“抓到,会怎么样?”谷宁问。
“那可就......”列车员怕吓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小雌性,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转而道:“反正没好事,即便是雌性,他们也不会手软,您要当心些,最好跟当地的警局报备一下您的行程,别找安保队和特安组。”
列车员强调道:“尤其是特安组。”
谷宁好奇问道:“为什么?”
列车员见这位雌性小姐愿意跟他交流,顿时来了劲,“特......”
“特安组大约都是阿利霍特安排的人。”卡珀道。
列车员不悦地又扫了这家伙一眼,但想着他可能是这个雌性的配偶,不好招惹,只得忍下,继续道:“没错,特安组已经被阿利霍特渗透,但安排的却不是他手底的狼,都是招募的其他族群,只有安保队大部分是他们的狼。”
谷宁听罢,想起在十五区的时候,追击他们的好像就是特安组。
看来这个部门被渗透的不只是五区。
卡珀道:“你们五区的这只头狼挺有手段的啊。”以阿利霍特的脾气,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列车员哼了声,语气中带着不满,“不过是想附庸他的一群软骨头,没骨气的狗东西。”
卡珀:“谁说狗没骨气的?”
列车员:“你是狗啊。”
谷宁生怕他们对上,准备出声打断,就听卡珀道:“我不是。”
列车员:“那你说什么?”
卡珀:“我心善。”
谷宁:“......”
列车员咕哝着走开。
卡珀目光从他身上收回,看了眼趴在那的猫。猫像是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般,自顾自地舔着爪子。
小插曲过后,谷宁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列车“哐哧!哐哧!”在森林中穿梭,雨滴撒豆般“啪嗒!啪嗒!”落下,交织成让谷宁心绪平静的乐曲。
坐在可以挡风遮雨的车内,她总算可以放松下来,这会也有空闲去想这两天发生的事。
“在想什么?”卡珀贴过来轻声问。
谷宁收了收神,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去看窗外景色,“我在想,他们会不会...进到五区。”
“他们?”卡珀道:“天兽族,还是那个戴眼罩的鸟人?”
谷宁抿紧了下嘴唇,道:“都是。”
卡珀想要问她和那只独眼是什么关系,看着她那透着紧绷神情的眼睛,便不再问,“不用担心,五区有特殊防御,天兽族那些鸟人进不来,就算能进来也施展不开。至于其他不怀好意的兽人,自有我们来收拾。”
谷宁听罢,眼神不自觉一松,顿了片刻,道:“你对天兽族,很熟悉?”
她至今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他说手上的银甲是从天兽族那偷来的,说明他和天兽族有过些接触。
卡珀道:“不算很熟,就多少了解一点。你想知道些什么?”
谷宁道:“他们对其他的...雌性,也这么的...疯狂吗?”
卡珀听到她这话眼中划过思索,斟酌着道:“没错,他们的雌性很少,天望角和兽盟断联的这几十年,他们时不时就会潜入这边,带走雌性,所以近年来,兽盟都尽量将雌性安排到上区居住。”
谷宁道:“这样啊......”和她从其他人那听到的差不多。
可她总觉得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你说,他真的死了吗?”谷宁喃声道。
卡珀:“什么?”
谷宁一顿,反应过来是用母语说的话,便用兽人通用语又说了一遍。
卡珀眼中的思索更深了,“你对他们不了解?”
谷宁看着他,微微启唇......
“嗯。”她点了点头,等着卡珀问你“你是哪里的雌性”之类的话,并准备好了说辞。
然而卡珀没问,而是道:“你和他们第一次接触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谷宁不解:“重要吗?这个。”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她掳走。
卡珀还是斟酌着说道:“重要,每个锚点不一样。”
谷宁:“锚点?”
卡珀听她的语气确定她完全不知情,将话又放开了些,“我对此了解的也不多,但他们带走的雌性,并不是随机的。”而是他们苦苦寻找的。
对他们来说,这些雌性就是他们的锚点和方向。
“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在哪遇到他们的。”
谷宁想了想,道:“第一次碰见他们,在十五区车站,后来...他们出现在十二区,当时,你也在。”
还是他伪装成菲尔诺斯的模样,带她逃离险境。
回想起来,谷宁感觉身边这个兽人身份更加迷离古怪了。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他到底是谁?
谷宁想要开口询问,卡珀就先道:“他们出现在十五区时,应该就是追着你来了,在这之前,你应该和他们还有接触。”
这句话他并不肯定,但可以多了解她一点。
她能和库克巴托他们在一起,感情还这么好,说明她在十九区待过,且时间不短。
十九区是离天望角最近的兽人城市,天兽族比以往有更大几率找到属于他们的锚点,并且将她带走才对。
即便不在十九区,也会在路上将她截下,怎么会到中区才出现?
“十五区之前,没有接触。”谷宁不确定道。
她确实是在十五区列车站才第一次看见他们,他们的长相性格和兽盟这边的兽人有很大的区别,她要是之前就遇见他们,一定会有印象。
但是她细细一想,又觉得是不是在十九区的时候就无意遇见过,只是她不知道,而他们盯上了她?
可是又说不通。
要是他们在十九区见着她,直接把她逮回去,比追到中上区来逮要容易得多得多。
他们那可怖的战斗力和装备,就连菲尔诺斯都讨不到好。
而且以当时她的情况,把她抓走可以说悄无声息,兽盟都不知道有她这号人,还免去了许多麻烦,何必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弄得兽尽皆知。
这样,他们抓她岂不是更难了?
想不明白.....
等等。
谷宁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奎南......!
难道是他把自己透露给天兽族的?
不然,他怎么跟天兽族的勾结在一块?
按照他的性格行事,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再想想,miemie。”卡珀道:“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天兽族的会伪装,我的伪装技术也是从他们那偷来的。”
谷宁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