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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总不能问他们伸手要。”卡珀脑袋歪向谷宁，贴近她耳语，“伸手要他们也不会给，只会把我的手砍掉。”
谷宁道：“你偷他们的东西，他们发现了...小心砍手。”
卡珀淡淡一笑，把话题拉回去，“想想，有没有在其他区域遇见过天兽族，或是身边的兽人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谷宁看着他道：“你，最不对劲。”
卡珀道：“你怀疑我是天兽族？天兽族伪装人形还好，兽形很难，他们也不喜欢变成兽形。”
谷宁道：“那你是谁？”
卡珀弯了弯眼睛，道：“你的配偶。”
“......”
旁边舔毛的大白猫舔舐地动作顿住，瞥了二人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舔着身上脏掉的毛发。
气氛安静了片刻，谷宁道：“油嘴滑舌。”
知道她不会信，卡珀悠然道：“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不过变成其他兽人要收费，哥哥免费。”
“对了，上回旅店的服务你还没用。”
谷宁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服务？”
卡珀眼中笑意更深，抓过她的手往他胸口上放去，“陪睡服务。”
谷宁：“.......”
她猛地抽回手，往椅子里面坐了坐，“不许再说。”
卡珀：“为什么不能说？”
谷宁：“你会给我，惹麻烦。”
卡珀轻啧了声，“你是怕家里那只头狼，还是怕那只狐狸吃醋？”
谷宁：都怕
她的户口下面的兽人越来越多了，还是少给自己找麻烦为妙。
卡珀道：“那就可惜了，钱白花了。”
谷宁手伸到他面前，“钱还我，就不白花。”
卡珀看了看她的手，下巴往她的手心上一搭，“把我还给你好不好？”
仿佛被烫到般，谷宁猛地又缩回手，暗道这个便宜哥哥真是没脸没皮。
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一扭头，看见兰诺趴在他们身后椅背盯着他们。
“......”
“宁宁小姐。”兰诺开口，“你和你的这位哥哥关系真不错。”
谷宁咳了声，看了看卡珀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道：“我和哥哥...很久没有见到了，有些高兴。”
她也不好现在给兰诺解释，奥塞尔现在的模样和在列车上的不同，而且兰诺当时估计把他当做阿利霍特的人了，要是跟他说他就是列车上投诚阿利霍特的那只狼狗，说不定得翻脸。
还是等安稳下来，跟亚历克斯他们汇合了再说，别在这里再起争端。
卡珀听她这么说，顺势就揽过她，“我也很高兴。”
谷宁手肘撞了撞他，“别......”
“想到没？”卡珀贴着她的耳朵，把前面的话题拉了回来，“有没有觉得身边比较熟悉的人有哪不对劲？”
谷宁顿了顿，道：“...没有。”
如果真的有天兽族伪装出现在她的身边，那她也无法分辨啊......
毕竟她连身边这位的伪装都认不出来。
谷宁又仔细想了想比较熟悉的兽人，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且觉得奥塞尔这个逻辑不太对。
天兽族有什么理由蛰伏在她身边那么久吗？
按照兽盟这边兽人对天兽族的了解，天兽族要是看到她，应该直接逮回去才对。
但奥塞尔说得又有道理，最靠近天望角的兽人城市就是十九区，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十五区？而且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是有预谋的对她的抓捕。
谷宁百思不得其解。
卡珀看着她疑惑不解的眼睛，道：“我也不明白。”
他知道锚点对那群异变的家伙的重要性，据他获得情报来看，这是他们为之追逐一生的东西，甚至是信念。
就算谷宁进到了上区，他们也会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地追逐而来。
但是，谷宁在十九区待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们不会发现不了她，就算他们的锚点出现在上区，他们也能发现，何况十九区。
没人能藏住她。
问题就出在这。
谷宁一定跟他们有过接触，对他们下过命令，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天兽族会听命他们的锚点。
但他们不是机器，不仅仅会机械地接收执行命令，还会思考决策，会将利或不利的因素考虑进去。
于他们来说，锚点的生命和健康高于一切。在此基础上，他们会听从锚点任何命令。
还有个前提，就是锚点必须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他在天望角待了那么久，对天兽族的了解也不过皮毛。可就是这点皮毛，也够他打破对天兽族所知的固有印象。
他们对雌性确实疯狂，比任何兽人口中描述的都要疯狂。
但他们却出奇地...守规矩。他们只要得到锚点，就只守着锚点，不会再想着其他的。即便是兽盟这边有意想要派人到天望角探听情报，他们也只是在家门口防御，不会过多搭理。
这也是他能成功从天望角逃脱的原因之一。
天兽族的科技已经远远超过兽盟，身体机能也比普通兽人强上数倍，只要他们想，拿下兽盟不过眨眼的事。
他们能老实待在天望角，他猜测，是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他们。
不然这数年来，按照他们的科技，早就应该解决了无法进入上区的问题。
比起在天望角苦等锚点，用他们的幽灵系统监测雌性基因，直接入驻兽盟找到锚点更容易。
大概，束缚他们的便是其中一个锚点。
是过去被他们掳去的某个兽盟雌性。
想到这个原因，卡珀蹙了蹙眉，看着谷宁的眼神多了缕沉色。
数月前，天兽族开始频频出现在无人区，引得畸变种也变得躁动，各军区如临大敌，派出了数支队伍前去探查。
他也在其列。
探查的路途中，他和维恩的队伍撞上了一队天兽族。这队天兽族的状态很不对劲，一个个如游魂般在那片死亡沼地晃悠，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却失去神采，胸口的核心光芒也逐渐暗淡失色。
像是在奔赴死亡。
他从这些天兽族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悲伤。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他们身上抽离了，连同他们的生命也一同跟着流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