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于2025-5-25
“嗯!”
“那团神思之所以让我受伤,是因为里面掺进了别的东西。”
李岩看着自己的手掌,片刻,看向玉树笑道:
“和癸部看守的后山,和宛城那个小院里的气息一样的东西。
“要么,他们在里面掺进了癸部的神思,可跟丙部相比,癸部太弱小了,要很多癸部神思才行,游家肯定不舍得,那就是他们把那团丙部神思放进那个魂瓶里,放了很多很多年。”
“看到是谁放进去的了?”玉树问道。
“没有。”李岩嘴角带着丝丝冷笑,“这几个月,我看到了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画面,有两个人,我一次都没看到过:一个,是那位老李相国,李轻锐;另一个,是那位老庄主,裴炎。”
“你说过你看不到裴清的一切,是因为他是庄主,还是裴氏血脉都看不到?”玉树问道。
“等我好一些,咱们去一趟裴家,看看就知道了。”李岩看着自己枯瘦苍白的手。
要强健到能去一趟裴家,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馨若说你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玉树微微伸头,看了看李岩的气色。
“嗯。咱们第一次下山,经过一片湖,湖边花儿开的很好看,你还记得吗?”李岩问道。
“嗯。”
“丙部那些人就在那挂瀑布后面。”李岩喉咙微哽。
玉树愕然。
……………………
大年初二一大清早,卫如兰带着华溪女和姜茧儿,以及十来个仆从,下山前往扬州。
初三上午,卫如兰等人到了李家门口。
吴芙蓉提着裙子,一路奔跑出来,看到卫如兰,话没说出来,眼泪先下来了。
“真是您!快进来,好一阵子……”吴芙蓉喉咙哽住,抬手捂在嘴上,用力吸了口气,“您看我,大过年的,我就是太高兴了。”
“我知道,咱们进去说话吧。溪女看着把东西搬进来。”卫如兰交代了句,推着吴芙蓉往里进去。
“大小姐好多了?”吴芙蓉喉咙舒开,能说出话了,立刻问道。
“好多了,这一阵子一直和玉树姑娘盘算着要下山逛逛,先去哪里,再去哪里。也就是盘算盘算,真要下山,我看着吧,再怎么也得等到三四月开了春。”卫如兰笑道。
“那是真好了!”吴芙蓉长长舒了口气,眼泪再次涌出来,“嬷嬷别笑我,实在是担心极了,老夫人和夫人也担心的很,我在她们面前还得强撑着。”
吴芙蓉站住,用力按着眼角,把眼泪按回去。
卫如兰拍了拍吴芙蓉的胳膊。
她很能理解吴芙蓉的焦虑和担忧。
李家跟着大小姐南迁,要是大小姐有什么意外,她们就被搁浅在这里,进退不能,也许就此星散湮灭了。
吴芙蓉再次平复了心绪,接着往前。
李家如今的宅子十分玲珑,几句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陈老夫人居住的正院门口。
陆夫人站在上房门口,陈老夫人坐在榻上,欠身看向门外。
卫如兰进了屋,冲陆夫人屈膝见了礼,紧走几步,在陆夫人之前转过百宝阁,冲陈老夫人跪下叩头。
“快扶起来!”陈老夫人急忙示意吴芙蓉。
“这是大小姐的嘱托,给老夫人拜年。”卫如兰叩了头,站起来笑道。
“大小姐怎么样了?”陈老夫人关切问道。
“好多了,大小姐说,等开春暖和了,她亲自过来给老夫人请安。”卫如兰欠身笑应。
“那就好。年前,偌姐儿打发人过来,说让人上山去看了一趟,说大小姐好多了,今儿又见到你,我就放心了。”陈老夫人如释重负。
卫如兰能出来,能离开大小姐,那就是大小姐已经很好了。
“就是担心老夫人和夫人担心,大小姐这才打发我过来看看。”卫如兰恭敬客气。
“坐下说话吧。我们都好……”陈老夫人让着卫如兰坐下,和卫如兰说起迁移过来之后是怎么安顿的,以及从她眼里看到的,裴家诸人怎么样,淮南王府又如何。
大小姐让卫如兰走这一趟,必定是想知道她们安顿的怎么样,以及她们的处境如何。
卫如兰在李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赶往裴家,请见十七奶奶,给裴家老太爷老夫人拜年。
李文偌前一天已经得了吴芙蓉让人递的信儿,带着卫如兰,先去见裴清父亲裴镇原裴老太爷。
相比于裴清,裴清的父亲裴镇原就极其低调了,卫如兰在扬州二十来年,这是头一回见到裴镇原裴老太爷。
裴老太爷略显清瘦,神色安宁中透着丝丝淡漠,对着卫如兰和她带来的来自多云山庄大小姐的问候,只回应了一个’嗯’。
李文偌带着卫如兰往后院去见陆老夫人。
“夫人来见过老夫人了?”卫如兰悄悄问道。
昨天那大半天的说话中,陈老夫人和陆夫人都没提过这位老夫人。
“夫人来过三趟,老夫人都没见,说是病着,怕病气过人。”李文偌低低答道。
卫如兰再次打量李文偌,握了握李文偌的胳膊,“你瘦了不少。”
“嗯,现在好多了。”李文偌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出来。
大姐姐说不会在她处理裴家族务这件事上帮助她,可大姐姐还是出手帮了她。
“我一直想去看看大姐姐,金莼说大姐姐好多了。”李文偌低低道。
“很快就能下山走动了。”卫如兰笑道。
“嗯,前面就是。”李文偌示意前面一座幽静小院。
“陆老夫人一向深居简出,我在扬州住了二十来年,就见过她两回。”卫如兰低低道。
淮南王府的宴请,陆老夫人是必请之人,可这位老夫人只去过两回,其余时候都是病着。
“老夫人很喜欢到处走动,观风赏景,听戏上香。”李文偌答了句。
卫如兰一脸恭敬的笑容,仿佛没听到李文偌的话。她们已经进到院门口两个婆子的视野范围内。
卫如兰跟着李文偌进了上房。
陆老夫人圆润清秀,和陆夫人一样,浓郁的书卷气中透着清泠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