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于2025-5-26
周深笑出来,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小姐的指章用法,属下要学的很多。
“这徽印是属下印在纸坊压榨石台上的。”
周深的话顿了顿,接着道:
“有件小事,本来没打算跟大小姐说。
“往关外的时候,属下遇到了一伙强盗,一刀砍过来,属下避无可避,急切之下,抬胳膊护头。”
周深做了个护头的姿势,笑起来。
“那一刀正正砍在属下胳膊上,没想到属下胳膊没事,那强盗的刀倒崩了,把那群强盗吓跑了。”
李岩听的眉毛抬起。
指章的这个用法她也不知道。
“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就连玉树也有危险的时候。”李岩看向周深道:“你这趟出去,先找一家真正有实力的镖局。
“买下,或是创办一家镖局吧,咱们要做银票的生意,肯定要有镖局运送金银,这家镖局第一要务是保护你的安全。”
“是!”
周深干脆答应,要有自己的镖局,这也在他的计划中。
“这是极好的生意。”
李岩将楮皮纸递给周深。
“这个徽印一般人看不到,这些楮皮纸要另外做标识,比如压上暗纹,压一些有颜色的丝线等等。
“其二,费用百中取一,或者二就足够了,要做长远打算;
“还有,这些银票一定要保证兑付,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琢磨。”
“是!”
周深在山上住了半个来月,禀报完一年的生意和自己的想法,就下山了。
在家过年的这两个月,他一直都在设想,他的设想很庞大,他要做的事很多,他很忙。
二月中旬,陈炎枫从云梦泽回来之后,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李岩坐着她的软兜,带着吕云锦等人,到了那片湖边。
从山上冲跃入湖的山溪清澈依旧,湖边山花烂漫,湖中的游鱼自自在在。
时光流逝,这里的景色依旧。
“这儿有什么?”陈炎枫环顾四周,问道。
李岩没答他的话,指点着溪水跃下的地方,“去那边。”
华溪女和严桂香顺着李岩手指的方向,沿着湖,到了离那条小瀑布最近的湖边。
李岩站着看了一会儿,示意玉树,“你来,从这里破开,斜向瀑布方向,轻一点,慢慢来。”
“嗯。”
玉树从吕云锦手里接过长枪,往前几步,双手托着枪,轻轻点在山崖前的一块大石头上。
挡路的大青石应声碎裂,吕云锦等人上前将碎石推到两边。
李岩坐到交椅上,看着玉树点破山崖。
陈炎枫从神情凝重的李岩,看向那片山崖,左看右看了一会儿,往前几步,站到玉树侧后。
玉树托着长枪,更加小心的触碰到山崖,一块块青石随着枪尖的触碰裂开,落下,被吕云锦等人挪到旁边。
半个时辰后,一人多高的山洞斜斜的延伸到瀑布后面。
“往瀑布后面。”李岩从交椅上站起来,走到洞口。
一刻钟后,玉树回头看向李岩,“后面是空的。”
“打开吧。”李岩往前几步,站到玉树身后。
玉树把枪递给吕云锦,换了把分水刺,刺破只有薄薄一层的岩石,点出一个孔洞。
封闭百年的气息骤然流动,发出尖锐的悲鸣。
陈炎枫站在李岩侧后,默然看着那个微小的孔洞,他已经想到这里有什么了。
玉树用分水刺将孔洞扩大到拳头可进,把分水刺递给吕云锦,攥拳伸进孔洞,向着自己方向,把石头拍开。
洞孔扩大,魏莲姑等人探身进去,将薄薄一层石壁拉向自己,将两边的山洞联通起来。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山洞一人来高,两尺多宽,山洞内白骨交迭。
魏莲姑抬脚要进去,被玉树拦住。
玉树侧身贴着石壁,李岩往前,蹲在山洞口,慢慢伸出手,抚在一根白骨上。
枯瘦的脸,平静,看着不知道哪里,血肉腐烂,一点点露出莹白的骨。
李岩欠身往前,拿起一只骷髅,和白骨放在一起。
“你的丙部?”陈炎枫站在李岩身后,确认了句。
“嗯。玉树把匣子捧过来。”李岩吩咐道。
玉树从姜茧儿手里接过一个细长的匣子,双手托着匣子蹲在李岩身边。
李岩先将骷髅小心的放好,再将白骨放进去,再从地上拿起一块,擦干净,放进匣子……
陈炎枫站在玉树身后,默然看着。
李岩仔细观看每一块骸骨,擦拭干净,摆进匣子。
骸骨收拢的极慢,收拢好一个人,太阳已经从头顶开始往西斜落。
山下的客栈送了饭菜上来,李岩吃了饭,接着进去,和玉树一起收拢骸骨,
暮色笼上来,湖边搭起了帐篷,山下的客栈送来了晚饭,和陈炎枫要的黄酒。
篝火旁边,对着湖面的一块大青石被吕云锦等人削平,打扫干净,上面摆放着三个长匣子,今天收拢出来的三具骸骨。
现在,她们可以沐浴在阳光下,仰望星空,远眺山峦了。
吃了饭,李岩裹着厚斗篷,坐在篝火边,看着陈炎枫煮热了黄酒,和陈炎枫道:“给我一杯。”
陈炎枫倒了一杯酒递给李岩,指了指山洞,“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想做什么,总之,她离开这里,去做某一件事。
“之后,她还是要回来的,回到这里,在无数时空无数层面中,她要回到这里,就要有所牵引,这份牵引就是玉树。”
李岩看向玉树,玉树坐在地上,看着灯光明亮的山洞。
李岩欠身拿了个空杯子,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倒出一半,递给玉树。
“大小姐离开之后,很多人,很多事就有了变化,应该也发生了很多事,生出了很多变故
“玉树大约知道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或是大小姐留下的印记有什么变化,或是别的什么征兆,总之,玉树做了很多准备。
“我还不知道玉树是自己把自己锁进法阵,还是被什么人拘进了法阵,总之,玉树被压在了那块叫镇山河的黑石下面。
“可余下的丙部诸人神力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