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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陆钰真怔了一瞬，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自己祭出【道域】之前。
谢玄衣更先一步祭出了【道域】。
陆钰真知道，在妖国四处游历，对决大神通者时，谢玄衣修出了一门名为【拢】的神通，这门神通可以将剑气凝成笼牢，此刻自己所处的……便是这么一座笼牢。
所以。
这一战之所以选在凤玺城，并不是因为谢玄衣不在乎离国生灵。
而是因为……
谢玄衣从一开始便想好了，要用【拢】切割天地。
不等陆钰真出手。
【拢】神通搭建之后，不到一息便自行破灭。
外面天地徐徐展现——
两人已挪移至一座古朴寺庙之中。
四面八方矗立着一尊尊高大佛像，四大天王，十八罗汉。
“梵音寺？”
陆钰真眯起双眼，心湖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妙。
对他而言。
在哪开战都无所谓。
梵音寺，道门，大穗剑宫……这些千年圣地，只要不是三教祖师藏在洞天福地里，那么就都无所谓。
“放心，只我一人。”
谢玄衣站在菩萨像前，平静道：“你约我一战，无非是借此机会，突破阳神，跻身天人。”
“是。”
陆钰真淡然道。
他就是这个心思，没什么好藏掖的。
“此座天地，天道破碎，元气残缺。”
谢玄衣道：“你我如何无论对决……想要晋升，都没有可能。”
“所以？”
陆钰真呵呵冷笑一声。
“你不是好奇，我为何能无视你的【时空道域】么？”
谢玄衣垂下双手。
今日这梵音寺，一片空荡。
陆钰真放出神念，发现【拢】神通并未彻底散去，只是扩大了范围，这神通笼罩了梵音寺整座主宗，约莫一里范围。
因为他的神念最多只能覆盖一里。
这一里地内，没有生灵，没有鸟雀，静地落针可闻。
“为何？”
陆钰真道。
“这一千年来，只有你一位【时之道】，【空之道】的合道者。”
谢玄衣悠悠道：“但这两条大道……却并不是只你一人修出。”
空之道——
翎尊者，灵尘子，都成功修行而出。
时之道——
陈翀在晋升阳神之后，也逐渐掌握了这条道境。
“哦？”
陆钰真眼神亮了起来，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谢玄衣破局的关键。
诚然，两人交手不过短短片刻。
但这些年……
谢玄衣的【生之分身】行走四境，走访圣地名宗，有大量“吞道”的机会。
“你以【元吞】汲取了‘时之道’，‘空之道’……”
陆钰真喃喃开口。
“不错。”
谢玄衣坦诚道：“你的‘时之道’，以及‘空之道’……我已经见过很多次。”
然而这并不是关键。
“天道破碎。”
“所以想要得证大道，需要‘合道’。”
谢玄衣顿了顿，缓缓说道：“放在一千年前，想要成为天人，无需这么麻烦……”
一千年前，黄金盛世，诞生了不少天人。
在那样璀璨绚烂的时代。
合道者的数量，远比天人稀少。
由此可见。
合道……并不是成为天人的关键，这种苛刻到极致的要求，其实是“成仙”的必然。
“我知道你说的对，但这些都没用。”
陆钰真淡淡道：“因为现在是一千年后。”
“倘若回到一千年前呢？”
谢玄衣忽然开口。
此言一出。
整座梵音寺顿时寂静。
“你……”
陆钰真惊疑不定，看着眼前人。
这种念头。
实在有些太过匪夷所思，太过石破天惊。
“你既可催动【时空道域】，倒流长河。”
谢玄衣平静道：“那么击碎断点，返回一千年前……便不是没有可能。”
天地残缺，因而想要得证大道，便需要“合道”。
两条道意，完美交融。
合道者，便是这座天地的主宰。
无论是谢玄衣，还是陆钰真，亦或者是崔鸩……
放在一千年前，都绝对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存在，因为“合道者”的本身，已经抵达了至高。
然而“合道”之意，便是完美与完美相融。
陆钰真从未想过，两位合道者一起出手，会导致怎样的场景。
“所以，你将最终战场选在这里……”
纸人道主怔了一下，低声开口。
“你想去宿命长河？”
陆钰真神色骤然变了。
他心湖中的不安，再次翻涌起来。
“不错。”
谢玄衣平静道：“这一战的真正战场，不在大褚，不在大离……而在宿命长河……”
“荒唐！”
陆钰真额头有青筋鼓起。
他在宿命长河，吃了不知多少亏，这一千年来，不知经历了多少追杀。
好不容易降临此间！
他怎会再返回其中，再蹚这趟浑水？
“抱歉。”
谢玄衣漠然道：“这一次，你依旧是没得选。”
想晋升天人的，不止是陆钰真。
谢玄衣……
同样想要晋升！
伴随着声音落下，整座寂静的梵音寺主宗，忽然响起盛大的钟鼓之声。那供奉于佛庙之上的四大天王，十八罗汉，仿佛在这一刻“活”过来了一般，无数金光在这漆黑天地之中照耀而起。
“唰唰唰！”
一道道金芒，照落在陆钰真身上。
纵然佛庙内大雪翻飞。
陆钰真心中依旧感到了危险，他向后退去，虚空却是被剑域封锁，即便祭出纯白圣人，全力砸出一拳，也只是徒然，这滚滚雷音，在四面八方震荡扩散，非但没能将剑域砸碎，反而引起了更加激烈的轰鸣。
“你自己都未能踏入神游……”
陆钰真怒道：“还想拉我一同踏入宿命长河？”
“先前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
谢玄衣神色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幕。
四大天王，十八罗汉，如高天神佛俯瞰人间。
由陆钰真主动掀起的这道雷音，不断扩散，循环往复，宛若海潮一般层层堆叠，越叠越高。
最终。
谢玄衣袖中滑落一道剑气，他以圣体法相将剑气持握，对着不远处的虚空重重捶下。
轰一声巨响！
整座主宗寺庙，都被这道盛大的恢弘梵音所笼罩！
……
……
（PS：最后一段大剧情，比较难写。更新时间就不固定了，每天都会尽全力。今晚还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