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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听到这个回答，布尔斯特罗德心情很好，这位‘格林·麦考莱’很会恭维人，甚至连桌球的位置也给他留好了。
有时候，话不投机半句多……布尔斯特罗德是个很有手腕的银行家，他的成功固然有【希伯特·霍尔】的背书，但也与他本人的能力密不可分。
陈来花了五十金镑，就为了见他一面，同他商量买个‘男爵’的名头，这件事其实是在帮【布尔斯特罗德】的忙，因为这‘男爵’这玩意在鲁恩王国实在是卖不出去。
但没办法，乔治三世要卖官鬻爵，这国王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非常缺钱，近乎强制性的让议院、贵族们帮他卖爵位……这年头的爵位早和以前骑士老爷时代的爵位不一样了，简直一文不值！
以前获封爵位，那是有封地的，可以招揽农夫为自己耕作，收税，现在时代早变了，男爵就是个空名，一个荣誉，什么封地，那是想也别想！
给把剑、给个勋章和名头，就要套人家手里实实在在的金镑……乔治三世可真是会做生意。
对这位国王，布尔斯特罗德是非常看不上的，这也很正常，因为他是‘新党’的支持者，而新党的主要力量是资本家和‘中间力量’，这些人对贵族和国王是真的不感冒。
在陈来之前，布尔斯特罗德只张罗着卖掉了几个‘男爵’的名头，就给那种乡下来的小地主，他们脑子不够灵光，总觉得时代还没变，一个男爵是传家的保障……陈来怎么看也不像那种傻子。
正因如此，布尔斯特罗德才愿意多和陈来聊两句，不然他早就拿钱走了，过几天让他自己去市政厅就行。
现在么……他对这个年轻人稍稍有了些兴趣，愿意同他再谈一谈。
“我们的这位国王，他可真是……嗨，格林先生，你对政治怎么看？”
简单而谨慎的感慨，一位牵涉复杂的银行家当然不能对国王随意评断，但在私密环境里叹息一句，总不会被【军情五处】当做因蒂斯间谍抓起来。
“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积极的拥抱政治。”
“哦？”
“在以前，政治就是国王，每个人只用效忠自己的顶头上司，剩下交给命运……而现在，议院里的议案牵涉着每一个人，议员们才是真正的国王。”
陈来打了一杆，依旧没进，将球送到了合适的位置。
“非常好，非常好，您是一位有真知灼见的绅士。”
布尔斯特罗德非常高兴，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从未效忠国王，而是向‘霍尔家族’效力，陈来说议员是国王，这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去！
在鲁恩，尤其是在这个工业革命进行艰难转型的国度，每个人的思想、政治观念都是撕裂的，在乡下，人们觉得地主和爵位能传之百代，认为‘国王就是国家’，而在城市里，这些观念又被嗤之以鼻。
布尔斯特罗德讨厌蠢货，他讨厌那些冥顽不化的老东西……正因如此，他对【格林·麦考莱】才会格外的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格林·麦考莱也许有些钱，政治上也与他观念相近，但他毕竟是廷根来的‘无业游民’，也没听说对方有经营什么产业，能力还有待商榷。
于是，布尔斯特罗德开始旁敲侧击：
“买下一个爵位之后，您打算做些什么？贝克兰德是一座很有活力的城市，每个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我打算成立一家事务所，就像我在廷根做的那样，帮助议员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
陈来笑眯眯，他说的这个行业，在这个时代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事务所在后世的议会制度里有个非常有趣的名字——游说集团。
上议院的贵族老爷们把握大政方针，下议院的议员们控制行业，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他们要保证自己对于选区的控制，怎么保证？当然要有平事的能力和手段。
有的事情可以砸钱，但有的事儿不是光砸钱就管用的，于是解决矛盾的‘事务所’便应运而生了。
当然，在鲁恩，目前还没有形成那样严肃的‘两党制度’，所谓的新党和保守党，只是依托实权人物形成的施政集团，他们的主张和方针不同……鉴于工业革命还在进行，财富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累积，彼此的矛盾也没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陈来成立事务所，主要是想依托‘霍尔家族’这颗大树，去接触贝克兰德的上流社会以及秘密结社。
野生超凡者很容易被查，被抓，但如果有一定地位，像是奥黛丽·霍尔，根本就没人来管你，军情五处也不会向贵族下手……克莱恩的很多麻烦就是因为侦探的社会地位太低。
陈来本身要继续晋升，那他就得谋求更高的社会地位，获取资源，不让自己被规则束缚，同时他对这个事务所有一个较为隐秘的想法——他需要自己的棋子，而【休·迪尔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休·迪尔查】，未来会加入塔罗会，是一名【仲裁人】途径的非凡者，她现在是一名赏金猎人，其实生态位等同于黑帮，拿钱帮人平事……陈来觉得她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事务所？没想到您在廷根原本做的是这样的生意，我看您还很年轻。”
布尔斯特罗德有些惊讶，他也认识一些‘事务所’的人，那都是老于世故，关系网复杂的中年人，很少有这么年轻的。
他考虑了一下，继续笑着开口：
“您是我的客户，说不定，我也会成为您的第一个客户，我手头正有一件麻烦事。”
“当然，我乐意效劳。”
陈来笑笑，看着布尔斯特罗德将最后的黑八进洞，不由得鼓了鼓掌：
“您的桌球技术精湛异常！”
说着，他将已经准备好的，存在不记名账户中的三百镑存折放在桌边——
“您赢了我，按照约定，这是咱们这场私人桌球的彩头。”
他这一番操作，让布尔斯特罗德有些愣神，半晌，这位银行家才缓缓开口：
“现在，我相信你在廷根是经营事务所的了。”
这么老练的贿赂、这么自然的送钱方式，这家伙，在贝克兰德一定吃得开！
两人约定了在‘授爵’之后再一同吃顿饭，谈谈让布尔斯特罗德感到头痛的棘手事……陈来也需要时间去搭架子，于是他们便愉快的散了场。
走在回家路上，陈来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灰雾，那灰雾之上的【愚者】向他发出通知——【阿尔杰】为陈来搜集的魔药材料已经送来了，通过‘献祭仪式’送到了灰雾上，只要陈来回去祈求‘赐予’，他就可以拿到晋升的材料了。
“巫师啊……”
陈来喃喃，同时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