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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生存中最大的挑战。
他是个幸运的永生者，他有为此的保密的义务。他也因此，受到了秘密的诅咒——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因为只要他留下任何产业，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哪怕是买股票，他都要先开户。只要开户，就要提交证明来证明“他是他”。而且不说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明。就算他有，他也不敢长期使用，因为那会知道被发现的几率大大增加。
这就让他长期以来，都只能将自己的财产作为流水来看待。手上只会保留现金，一有机会就立刻花掉。
他偶尔也会储备一些现金，但现金存在手上也不会钱生钱，所以天长日久的也就花掉了——毕竟有时候，使用太过古老的金钱也会带来一些问题。
而近年来，随着罗马的货币管制变得越发完善，他越发地存不下钱了，因为许多店铺并不会回收来路不明的黄金。
当商洛来到这里时，他刚好处在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他手头的财产，久违的归零了。
“所以你这怎么了？”
“通货膨胀喽。”他无奈道，“黄金确实是更值钱了，但是物价也在上涨。我的房租也跟着涨了，结果刚好把我之前存的钱花光了。”
罗马帝国现在正在面临动乱，由此带来的金融秩序混乱也是常理。
对他这样不持有资产的人来说，这种混乱会带来的波动也更难以预料。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了，无论如何他至少还有自己的一片小小田地，也就是商洛所在的这片空间。
这片田地只有村落大小。在小亚细亚荒芜的群山中，姑且算得上风景秀丽。而这片土地所能够提供的产出，显然也大于附近光秃秃的山脉——
商洛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家伙似乎是可以带入为某种“种田小说”的主角，他确实有漫长的时间，还在世界之外有自己的一片小小田地。不过他并没有依靠这种能力把自己变成什么厉害的人，他只是一直在利用这些收入支持自己享受接下来的人生。
他过去的生活，大抵就是如此。
“很好。”商洛点了点头，“有个问题——你有空写回忆录吗？我觉得罗马人，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命令？”史蒂芬问。
“你确实可以把这当做命令。你写得越多，这对我们所有人就越有帮助——这也会提高你在我这里的看法。”
“那我写。”他回道，“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毕竟他都答应去安置炸弹了，写个回忆录也是顺手的事。只是，商洛觉得他有可能会被炸弹炸死，所以打算先把一些关键的信息问出来。
目前这部分的信息相当有价值：他是个非常好的样板，足以支撑起罗马人对于永生的想象。这其实就够了。
而如果他愿意分享过去的生活细节，那他所强调的这些生活的可信度也会变得更加有力一些。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他能够从战场上回来。
“巴黎那边，还需要你。你现在可以直接出门吗？”
“稍等下，我还要托付一下我的狗。”
“托付？”商洛问道，“你说的托付是指...朋友？”
斯蒂芬点了点头：“我其实是有一些朋友的。他们中的许多，陪我度过了漫长的时光。在我失明的那段日子里，也多亏了他们陪着我，才能让我活下来。”
“等下...”商洛注意到其中的问题：“你有其他的长生者朋友？”
“其实...很多。”他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其中有些，罗马帝国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商洛猛得一拍手：“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这...”史蒂芬也无奈道，“一般情况下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但考虑到，您刚才说我的态度会决定我之后的待遇。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我说了，其实我们有个秘密组织。我，是其中之一。”
“你们组织有多少人？”
“人员的数目，是22。”史蒂芬说道，“我想您可能在之前就接触到我们中的某些人了，只是他们没有告诉您，或者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您。但是，据我所知...你让我去炸的目标，就是其中之一。是的，他们所有人都戴了面具，但我可确实可以确定哪个是精灵王奥伯龙。”
“说说你们的组织吧。你们有22人？这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22是塔罗牌的数字。】阿波罗尼娅答道，【他们这个组织，似乎和三重伟大的魔法技艺有深刻的联系。】
商洛看着史蒂芬：“你在你们组织里的代号是什么？”
“0号。”他答道，“我的代号是愚者——我因为鲁莽和天真误入了永生之路。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在所有的永生者中，差不多是活得最久几人之一。”
“是吗？你是怎么注意到的？你统计过？”
“不是统计的问题——我能注意到他们换过人，22个位子偶尔会交替。因为，永生者也不会一直活下去。有些位置，在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填满。所以我可以知道的是，有3个人一定活得比我久，其他的人入会的时间在我之后，所以我无法判定他们在入会之前是否存在。”
“那你在组织中的作用什么呢？”
“没有作用。”史蒂芬摊开手，“其实我的作用，是象征性的——我象征着，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有可能因为幸运获得永生。我只是随便走了一步，世界就变了。”
“那么，关键的问题来了。”商洛追问，“精灵王奥伯龙在哪？他的排序是什么？”
“15号，恶魔。他的永生是通过契约和欺骗换来的，他一定与另一位长生者绑定。所以我可以确认，精灵女王泰坦尼亚也是其中之一，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位。”
“很好！”商洛开口道，“现在有一个巨大的功劳摆在你面前：你，是否可以召集会议，让他们所有人都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