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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正邪是有的，是非也是有的。”
萨天师看着他：“那些试图将是非与正邪混淆的，强调没有绝对的正义的人——他们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绝对的正义，而是没有争议。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正邪与是非全都存在。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这世上，就是有正道存在。正道，就是应该济贫拔苦，铲奸除害，为民报冤。心中，要有浩然正气，这就是雷法的起源。”
“萨师傅...你这么一说我都觉得我是坏人了！”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萨天师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你这种情况就算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坏人。”
“啊？是这样吗？”
“你往前看。这世上最好的人是谁呢？尧舜禹汤。就算是舜帝，也有娥皇女英二女。娥皇和女英，都是帝尧的女儿——天子的公主也可以同时娶两个呢。如果这是坏人所做的事，那总不能把舜帝也当作是坏人吧？”
“诶，对啊！”商洛一下子就被开解了，“我突然又觉得我是好人了！”
“但是。”萨天师强调道，“娥皇女英不能用来解决所有人的事。要不然，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是吧？这中间的边界你知道在哪里吗？”
商洛摇了摇头：“边界是？”
“这个边界就是——责任。你，准备好担负责任了吗？”
“我，准备好了。”
“我不是说这样的责任。”萨天师看着他，“虽然不太可能，但我可以做这样的想象——你，喜欢每个人是吧？”
商洛点了点头。
“万一，她们出事了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失去他们中的一个或者几个，你会怎么样？”
“那我会...”
他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
“现在，就有这么一个问题摆在你的面前。”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隔壁的座位——滟秋就坐在那里。
她一直坐在那里吃馄饨。
滟秋，一直在旁听，但没有说话。
作为萨天师的爱徒，她是少数几个能直接被萨天师请来吃饭的。这意味着，萨天师在她的身上多花了心思。
“啊？”看到两人都不说话了，滟秋抬起了头，“你们在说我吗？”
“萨师傅，她的修为是不是不太行？”
“资质其实很一般，但是人很聪明伶俐，五官也很端正，所以我特地把她带在身边。这么些年虽然在工作之余没少教她，但是她实在是...唉，不是这块料。”
“师祖！”滟秋抬起了头，“我也要面子的啊，你在商洛面前这么说我，我很没有面子啊！”
“你看。”萨天师接着说道，“她就是这样。死要面子还不爱修炼，弄得我最随着剧情的发展，不得不请武替。”
“那她，可得长生吗？”
“别说是长生。啧啧啧，哪怕是驻颜都很困难的啊。这面相，恐怕是修炼不下去了。”
“师祖！那我作为徒孙没有什么出息，你这个师祖也是有责任的吧！”
“你看。”萨天师摊开手，“每次都是这样。我也没办法。你看呢？你有什么办法？”
商洛，明白了。
萨天师告诉了他一个非常重要，也非常关键的点——对仙人来说，是非正邪只在一念之间，和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也意味着，仙人也有可能因为某些刺激而转变成凶暴的状态。
而对商洛而言，如果他选择了“责任”，那么他就要负起责任来。包括对他自己的，以及对别人的，以及对世界的。
因为仙人的寿命极其漫长。在漫长的时光中，量变会积累成质变。谁也不能保证，这一刻的仙人到500年后还能保持原来的状态。许多重大事项，都有可能导致性情大变。
如果把旁的事情抛开，单纯考虑几率，那么现在几率最大的，有可能导致商洛性情大变的，就是滟秋了。
滟秋是木桶中最短的一块板。因为从寿命来说，其他人基本已经迈入了不朽的门槛。只有滟秋——
“诶诶诶！”滟秋回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滟秋小姐！”
“啊？”突然叫了名字，把滟秋吓了一跳，“有什么事？”
“一切，都请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你这个人真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要求你，你这就...”
“我先问询一个问题：我的出现，不会让你讨厌吧？”
“这个是不会啦，毕竟...毕竟我们之间是很重要的工作伙伴。嗯，你也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不讨厌你哦。”
“那这就对了。”商洛回道，“我和你一样，都很看重我们彼此的工作。所以哪怕为了王灵官能一直演下去，我们都得珍重一下彼此的存在。是吧？”
“嗯...”滟秋低下了头，“你这个人还真是狡猾。只有这个理由，是我无法拒绝的。好吧，那你有什么方案吗？”
“首先，我要先让你变成天人。”
“这事情有那么容易吗...”
“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我来说不难。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你在说什么啊...”滟秋低下了头，“师祖，你看他。”
“你看，这不挺好的。马上要开拍了，你们两个就应该这么多互动一下是吧？这样可以增进一下默契。刚开始说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不熟，你看这不就慢慢熟络起来了。”
“啊？”商洛愣了一下，“萨师傅，今天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为接下来的拍戏做准备？”
“当然啦，你们两个可是主角，那你们两个自然要在开拍之前变得合拍一点啦。就当是为了工作，嗯嗯，你们两个都得好好相处，不要闹别扭。有什么事情，等拍完了再说。商洛，还有滟秋。”
“在。”
“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接下来72小时之内，你们在我走了之后，要挑个机会碰面。我不能总是给你们找话题，你们要自己找个话题聊聊。都是为了艺术，明白吗？这都是艺术。为了艺术，你们彼此牺牲一点世间来适应彼此，这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