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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厄同吃了。但那一口是囫囵个吃下去的，没有精确地感受到其中的变化。
“诶，那你再说一次不就好了嘛。”商洛回道，“你就说吃太快了没尝出来味道嘛。”
“你以为我没看过《西游记》是吧？！这不是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段吗？说自己吃得太快了没吃出来味道要再吃一个。我要是问你再要一个，我不成了猪八戒了？”
“啧，竟然不上当。”
商洛递过去了一颗，让法厄同再次品尝了味道。
“嗯...嗯？嗯...”
空气突然安静。
法厄同的表情变化了许多次——
她长吸了一口气：“商洛，我知道了！这个东西...它不是下载，它是在上传！”
“哈？”
...
什么是下载？什么是上传？
商洛并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禁军总医院那边打来了紧急电话：
“商天君！”是院长打来的——
在听到院长的声音的那一刻，商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在想，那些药是不是出问题了。
“好消息！那些病人——那些用过万灵药的病人，突然就痊愈了！就是从今天早晨开始，大概是早餐的时间开始，所有人都在陆续恢复！就在刚刚，最后一个病人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走回来了。”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事已至此，朱先烯明白了这件事的缘由。
全部四种万灵药的运行，都依赖于一个特征——需要确立一个“标准人类”的标准，否则“是否需要用药”将无法被判定。
因为在在传统医学中，健康是相对概念，只要存在病理改变即可进入治疗流程，而在万灵药体系下，健康是个绝对的概念。
生理指标、器官的功能、认知的能力与衰老的边界，等等等等等。这些里面，有些是可接受的，有些是需要矫正的。
这些标准，在过去的医疗体系中依赖于统计——统计某一个年龄段的，身体状况类似的人，就可以得出数据。具体来说：
人这种生物，应该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鼻子应该在眼睛下面，嘴巴上面。
这个概念是需要定义的。因为如果不进行定义，万灵药也无法确定“人”到底是什么。
因为就算是人之间，也尚且存在人种的区别。
在这些不同的人种里面，到底哪个算是正常人呢？
再比如，就算在同一个人中里面，“最低健康线”与“最佳状态线”也是会发生波动的。
比如人的身高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都会出现波动，有的人可能因为身高和体态的差异而产生不同。
以及更重要的是，“身高”是可以定义的吗？这玩意儿，真的有个“正常”的范围吗？
本来是没有的。因为人不是桶装水，也不是纯种狗，不需要讲究什么“纯度”。这世界上，不存在一个绝对标准的人。
而如果万灵药需要使人康复，那么就需要预先锁定一个“标准人类”该有的样子——这就是黑色万灵药的作用了。
红色、黄色和白色的万灵药，本质上都是在下载。
红色万灵药，可以参考那个最佳的状态，来对外伤和其他健康状态进行修复。
而黄色万万灵药，则可以从整体上塑造最佳状态。
而白色万灵药，则可以识别出认知中需要被重新修订的部分，然后对其进行慢慢地替代。
这些过程，都需要一个标准模板作为参照物。
而这个参照物，就是通过黑色万灵药上传进去的。这款万灵药锁定的，是吃下黑色万灵药的人类的体态和健康状况。
这就是在上传。
上传了之后，其他人才能下载，并且朝着最佳的体态靠拢。
反之，其他三种万灵药不能凭空下载，需要有一个模板来提供参照物。
所以院长说那些病人突然就好了，就是因为这个。因为就在今天的早些时候，商洛服用了人生中的第一颗黑色的万灵药，并且把自己的身体状况上传了上去。这样其他人就可以以商洛为原体，通过下载来当让自己的体态逐渐改变。
“啊...”商洛明白了，“所以，那些病人是因为下载我的数据，所以才康复了吧？”
【我这边接到了统计报告，似乎确实是如此。】
就在今天早晨，大概是早餐的时候，商洛因当时吃下去的那颗黑色万灵药，为整个万灵药的系统提供了一个新的边界。
“等下。”商洛注意到了一件事，“先前万灵药的效果是不是非常弱？”
【嗯...似乎确实是如此。先前的万灵药似乎太弱了一些。】
当时滟秋蛀牙的时候可是遭罪了。因为她吃的万灵药，并不能完全消灭牙齿内的病菌，最后不得不选择拔牙。
现在想来，万灵药都下去了，就算是灵气细菌也能够治好吧。当时的万灵药，对滟秋的效果非常差——这一点在当时的原因是不明的，但在现在似乎就已经清楚了：
维多利亚太弱了。
因为先前只有维多利亚一个人吃过黑色万灵药，所以万灵药是以维多利亚为标准来修复的。
维多利亚，实在，实在是太弱了。她为标准来修复，那根本就修不好什么。
“啊...”维多利亚捂住了额头，“原来怪我啊。但是不对，我的祖父也吃过啊，为什么要从我这里开始算？”
“可能和时间有关。”商洛猜测着，“可能上传过去的东西，也需要维护吧。长期不使用，多半就失效了。”
而这一切在商洛服用之后就出现了变化：商洛是天人，他所提供的模板是以天人为基础的。这对于医院里那些病人来说，药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大到早晨在重症监护室，中午就可以自己下来走路。
“好家伙...”商洛摁着额头，“我好像是做不得了的事情啊。我倒是不介意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只是就这件事而言，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分享了出去，倒是可以让许多人通过我的来重新回到健康的状态下。这不是坏事，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倒是有个问题。”
“这玩意儿应该上哪去搞更多的？我要是让天师也吃一粒，那这药对我也有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