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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经学过了吗？经济史啊。”
“经济史也是帝王心术吗？”
“经济史就是标准的帝王心术啊。要不然还能是什么？”朱先烯反问道，“其实所谓‘帝王心术’，或者说‘帝王学’，从学术的角度来看也是一门综合学科，只是这个学科原则上只有我一个人能够读，这学科不接受同行的评审，不需要发布论文，其研究内容也没有什么密档，完全基于这世上已经通行了的学问。只是将这些碎片一般的学问收集起来，就成了‘帝王学’了。其实这里面大部分内容，你在基础教育的时候就已经学过了。”
“有吗？”
“比如论语啊...”朱先烯摇了摇头，“半部论语治天下，这个很重要。知道为什么重要吗？因为不管你说什么话，只要引用一句论语就会很有说服力——但是如果你引喻失义，就会贻笑大方。你看，这就是帝王学的另一个碎片。出师表，也算是帝王学。”
“原来如此...那么，我应该执行王道？”
“并非如此。”
谈话进入了重要的部分，朱先烯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你这次真正要用的部分，依旧是公开内容。《汉书》有云：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王道、霸道，哪一边都不可偏私。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不能只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只因水浊而偏废。王霸之间，清浊之间，你要自行把握。”
“啊...”商洛点了点头。
“我帮你巩固一下——现在，背诵高一政治的内容：解释朝贡贸易的意义。”
“有的有的！”这个商洛确实还记得：“标准答案是：朝贡贸易未将经济利益放在首要考量，但确定了一个广大的共同市场，赋予了共同货币，结定了主流品味，创造时尚、行为和两者的标准。贸易不因仪式化而失却商业意涵，也不因具有通商贸易的实质而失却仪式内涵。”
“还行，至少这个你会背——那就对了，这个。朝贡贸易，兼具仪式化与商业的意涵。帝王之道，就在其中。王道与霸道，也在其中。做得好了，就是允执厥中，是中庸。做不好了，就会变成天下第一的大王八。明白了吗？”
“嗯...”商洛这下完全明白了，“就是，要做好事，但不能只做好事。要有好心思，但也不能没有坏心眼。”
“回答正确。”朱先烯终于满意了，“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说这些吗？”
商洛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因为那些下界来的使者，可能会送给你很诱人的礼物，他们手头上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你，适当的拿一些就好。不能多拿，也不可不拿。因为你要是不拿，他们就会心慌。”
“还有这一回事？”
“朝贡贸易嘛。你刚才自己还背过了：贸易不因仪式化而失却商业意涵，也不因具有通商贸易的实质而失却仪式内涵。有来有回，就是贸易。来回都由我们把控，这就是仪式化的部分。你，自己把握好这个度就行。”
“明白了...”
商洛大概也能猜出来，那应当确实是有好东西，而且说不定是非常好的。要不然，朱先烯也不会和他强调这件事。只是具体要怎么运用，就得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所以，我言尽于此。”朱先烯看了看时间，“我一会儿要去开会。后面的，你自己看着办。”
“等下，师兄，能不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让大家都这么重视？”
“...”朱先烯一下了愣住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显然，朱先烯和商洛这么解释，就是因为他不好直接说那是什么。
一想到这，他立刻就望向了傅远山：“傅卿，这就交给你了。”
“诶！陛下！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说完啊！陛下！”
朱先烯把话茬留给了傅远山，自己就这么消失了。
气氛再度陷入了尴尬之中。休息室里，只剩下商洛和傅远山两个人。
“好吧。”傅远山摇了摇头，“那既然天子要我和你说了，我也就直接告诉你吧——商洛，你有没有看过朝鲜历年进贡的方物表？”
“看过些，说是经常进贡高丽纸、高丽参，还有珍珠之类的东西。听说那些珍珠很厉害的，不少都是他们去野人女真那里收购来的。因为朝鲜东边的海里——名叫鲸海的地方，有不少好东西呢。”
“对，就是这个。”傅远山压着声音，“其实朝鲜东边的敬鲸海里，就出产一种非常有名的贡品。这种贡品，历年来只要进贡过来，就会得到抢购，有时候不得不限购。现在虽然作为保护动物不允许直接出售了，但是市场上还是偶尔能够见到。毕竟，那在传闻中可是大补的东西啊。”
“哈？”商洛越听越是觉得莫名其妙，但他显然已经明白了大概的意思，“难道是，那方面的药？”
“海狗肾。”傅远山说出了这个名字，“朝鲜进贡的方物里面，以海狗肾最为...最为畅销。”
海狗肾，中药名。名为海狗肾，实际上是为海狮科动物海狗，或者海豹、斑海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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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温肾壮阳，填精补髓之功效。常用于阳虚祛寒，腰膝痿软等房中之病。
傅远山再度压低了声音：“这海狗肾可是好东西。据说，据说啊。据说以前的大太监，都觉得有了海狗肾能让自己梅开二度呢。”
“还有这本事吗？！”
“据说，所以说是据说。不够，海狗肾有没有这个功效我是不知道，毕竟我没有喝过。但是这次下面进贡来的东西，可真的是有这个功效。”
“哈？？？能...能让切了的再长出来？”
“从药效上来说我觉得已经很接近了——因为他们进贡的，是【龙肾】...”
“噗~~”商洛一口汽水喷了出来，“怎么进贡这么爆裂的东西？”
“因为效果实在是有用。所以你懂了吧？天子让你酌情取用一些。不是让你自己用啊，他没这么说。他是让你酌情收下一些。你拿了之后，分配权也就在你这里了，你看着办就好。”
商洛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道：“真的那么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