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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者，绝对是强者。
林默见到文鸳的第一眼就意识到，那是个强者。因为他身上真的有战斗意志——反而商洛身上不太看得出来。
此时，林默竟觉得有些错愕。
这和他的体感不太一致。
因为就体验来说，他是世界的主宰——毫无疑问的世界主宰，776号世界里没有一人可以与他匹敌。
然而他从面前之人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威胁。
对方的外貌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无论是着装，还是面容，都是普通的战士而已。他手上的兵刃似乎确实是有很悠久的历史，他本人似乎也是这兵刃的主人，但这兵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法器，而是非常普通的凡间兵器。
然而，这样的存在，却让林默觉得他竟然可以与自己匹敌。
不只是林默，文鸳也觉得对方的能力似乎不如传闻中那么厉害。
【这是为什么？】
“我想，这就是法天象地在其中的作用了——他将自己的存在扩大到真人的大小的时候，其力量就被稀释了。稀释到和我们差不多的大的比例，他就是普通练气期的练气士的水准。”
【这还能被稀释的？练气士，难道还能量守恒？】
“你...不是练气士，你感受不到。但我作为练气士，我是可以感受到的。”
练气士，确实不是能量守恒。但这不代表练气士力量就会凭空产生，凭空消失。
练气士的能量会产生某种“涌现”，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但那得在进阶之后。
在同一个境界内，比如练气期之内，筑基期之内，力量确实有可能会被稀释。
这也是“修炼”得以实现的根本——因为如果力量不会随着锻炼和输入而增长，那所有的修炼都没有意义了。
但反过来说，也并非所有的修炼都具有意义。比如为了突破而进行的修炼，大多数时候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突破的时候并不存在“能量守恒”的情况，它需要一些机缘、一些运气、一些天赋、一些接引，才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从凡俗中涌现出强大的力量来。
换而言之，如果没有机会的话，就会像文鸳一样——练气期练到头也不会有什么进步的。
先前的陆良也是如此。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她就算每天修炼都到不了练气期的地步。
所以，神剑太子只要让自己的体型变大，进入到“法天象地”的状态，那他的力量确实是会被稀释。
只不过，即使是稀释了无数倍，他的力量也依旧和文鸳相当——
因为如果按照数字来算，他在练气期的进度条在刚刚是从99.99...99%下滑到了99%。
在他的世界中，这小数点之后的位数意味着他与天道最近，比所有人都更近，因为让他展现出了无比强大的力量。然而在上面的大世界中，天花板要更高，这让他的力量立刻就被稀释了不少。
再加上变大之后的消耗，他的力量终究被拉到了和文鸳近似的地步——这下两个人真的五五开了。
“有意思...”文鸳也注意到了，他的形态，“你们那里，像你这样人有多少？”
“兵主的总数是只有我才知道的世界机密。不过，同各位说说也没关系——总共108个。”
“也就是说，你们的世界如果在这里展开，大约有108名练气士？”
略作思考，林默点了点头：“如果不借助工具，我们需要发挥兵主的能力，使用‘法天象地’把自己变大才能够在这个巨大的世界展现形体。这么一算，确实只有一百多个了。”
“等等...”文鸳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不过，他打算之后再说。
眼下，他们要做的事情是交个朋友。
“来吧。”文鸳从刀鞘里面拔出了自己的家传的羽林军大刀——两米长的大刀，他需要把刀鞘斜着撇开，才能把整个刀刃抽出来。
他小时候曾经也试过比较中二的拔刀方法，比如把长刀背到背后之类，这样再拔出来刀鞘也能握在手上。但现在，直接把刀鞘交给了旁边的商洛，这才是最方便的方法。
而就在对面，林默也拔出了自己的云岚剑。云岚剑虽然只有匕首大小，但只要刺破自己的手心就可以从里面拔出——
【诶？不对吧，他是不是要...】
阿波罗尼娅刚要开口，对着手心比划了一下的林默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我输了。”
“诶？”文鸳莫名其妙地问，“你这么远跑过来找我比斗，是要认输的？”
“不是，我突然想起来，我需要刺破手心才能够拔剑。但我现在的状态，只要刺破手心就会漏气。”
因为这是法天象地形成的躯体，就像气球一样脆弱，并非他本人的真正的身体。他拔剑的行为本身，就会摧毁这具法身。
“你也太小心了。”文鸳提议道，“不如，我们单纯比斗如何？都换成木剑。”
“还是不了。”林默摇了摇头，“我的剑法并不怎么高明。”
“那你怎么打赢的？”
“我的云岚剑拔出来就能毁天灭地，没有人能和我斗剑。所以，我认输。”林默举起了双手，“认输总比被打败要好。”
【真是奇怪的逻辑...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认输是识时务，被打败了真的有可能道心破碎。】
“好吧。”文鸳无奈地又找到了商洛——他让商洛帮他拿着刀鞘，然后把自己的家传大刀塞了——
林默忽然暴起！挥出匕首一样的云岚剑朝着文鸳的面门直刺过去。匕首停在了他距离他眉心几厘米的地方。
然而，林默并没有刺下去。这并非是因为林默在比斗中留手的，他从来都是不留手的。
他停下的原因，是因为文鸳的刀鞘，也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有点意思。”文鸳冷笑一声，“我就知道哦你要偷袭我。”
“我也猜到你大概能猜到我会偷袭。”
“呵呵...”
“呵呵呵...”
“桀桀!”
“桀桀桀！”
两人保持着姿势，面对面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