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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股是为了赚钱。
这对林默来说是个比较陌生的概念——但稍微了解了一下这里的物价体系，他也大体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陆槐阳的收入其实并不低。以练气士的收入来看，他可以轻松在帝国的首都拥有一幢独栋住宅，他的住宅有自己的小院子，他们夫妇有自己的房间，两个女儿也都有自己的房间，还有个房间空着可以留给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家里的客厅，厨房里的电器，用的都是最新款。
然而，这些日常开销对陆槐阳来说其实根本就不算问题。
因为，他的工钱有多少，这个可以暂且不论——首先，他是不需要花钱的。
这房子不是他自己掏钱买的地，因为这是大内给他准备的地皮。只是这上面的房子本体，是他自己花钱盖的。
家里的电器，食物，日用品，都在公民的日常配给的覆盖范围内就。
比如商洛以前就知道的，那个“家里有孩子手欠填了200箱盐汽水”的事——这些都在公民的日常配给单上，每个人都有额度，填表就可以拿。
负责发放这些物资的是应天府——每个府都有自己的配给。具体给多少配额，主要看应天府的财政状况是否健康。
不只是公民的配给，这些物资其实也可以对外配发，不过一般只开放对公采购，私人并不能在所有地方都买到这些便宜的配给物资——这里的私人包括私营企业。只有国有企业和朝廷的各个部门可以采购这些物资。故而，除了出生在应天之外，通过接受朝廷、接受应天府的雇佣，也可以获得物资配给。
还有一个渠道，就是国营商店了——国营商店，在这里承担了整个应天的供销体系的底层。这里以零售的形式，贩售配给物资，其价格也相当低廉，因为它是按照配给物资单上标定的价格进行销售的。
它不只是为配给商品的定价提供一个基准，也是分发、配给物资的基本单位。
除了这些配给物资之外，还有不少流通在市场上的物资——种类更丰富，但定价基本是配给物资的1.5到3倍。
换言之，物价其实是有两套体系的。
比如，配给物资里面的柠檬味盐汽水是0.5个钱一瓶的，但是葡萄味的盐汽水不在配给物资之列，就要卖到1.5个钱。仅仅是口味的差别，就能几倍的价格差距。
这也是为什么，国营商店在这种双轨制物价体系中如此重要——
它是稳定价格的锚点。因为两种物价体系天然是分裂的，而国营商店用“配给价”作为公开标尺，等于在所有人心中树立了一个“这才是合理价格”的基准。即便在黑市或私人渠道上价格飙升，人们依然会下意识地以国营商店的价格为参照，从而把高价视为异常、视为风险，这种心理上的锚定，本身就是一种控制通货与预期的手段。
以及，国营商店可以把资格差异转化为日常体验——在纯配给体系中，差异是隐藏的。写在名单上与不在名单上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生活是什么样。而国营商店把这种差异具象化了，有人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买到充足的物资，有人却只能在昂贵的市场中勉强选择，甚至被排除在外。
它还有一个更经济的意义——是为配给资源提供一个泄压阀。完全封闭的配给体系容易积压、浪费，甚至滋生腐败，而国营商店以零售的形式，将部分配给物资释放到更广泛的流通中，让库存转化为消费，同时也给那些没有直接配额的人留出一条有限的进入路径。
通过这些手段，朝廷和应天府对整个社会都建立起了一些“触点”。仓库和府衙是抽象的权力，而柜台和售货员则是具体的存在。国营商店把财政、配给、计划这些宏观结构，转化为一个个具体的人、具体的地点、具体的交易——这一切，只有一个简单而清晰的目的：
这是为了世界大战而设计的。
城市化，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毒药。它固然可以带来繁荣，但城市的无序扩张会压缩国家的战争潜力。因为它过于集中了，只要遭遇轰炸就有可能引发巨大的社会动荡。
朝廷的政策，是通过双轨制物价以及其他种种手段，节制城市的无序扩张——比起一个孤立的巨大城市，朝廷更倾向于建立一些彼此相邻的城市群，散开成满天星斗，有乡村点缀其间，把整个国家的经济密度分散开来，让经济体系多元化的发展。
这样即使是遭遇了信息战、经济战，或者真正的世界大战级的热战，朝廷的统治也不会崩溃。因为乡村就是国家的根基，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而海量的中小型城市在分散的经济中提供了相对集中的效率，让各种工业门类可以在小范围内进行组团生成。但，也不至于被一次轰炸就炸上天。
“所以你们这里是有什么末日武器吗？！”林默大为震撼，他从这种体系中看到了一种令人畏惧的可能性——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会随时落下，爆炸，高悬在所有人的头顶，才会让朝廷如此谨慎。
“哦，你说这个...”
陆槐阳倒是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严格来说算是最高机密。
他看了一眼商洛——这其实和商洛有关。
实际上朝廷在商洛来之前，就知道了有关“仲国”的事。而朝廷在工业化的早期，就已经知道了在未来会有某种巨大的，可怕的“核弹”存在。
朝廷知道这是非常有可能走向的未来。
即使是没有核弹，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确实存在技术上的可能。比如化学武器，生物武器等等。热核武器，只是朝廷要防备的其中一项。
为了在毁天灭地的世界大战中维持社会的运行，朝廷才订立了这套【节制城市化，绝对分散相对集中】的经济体系，双轨制物价是其中的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