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不少人都吹嘘自己可以和“关张”相提并论是有些过了,但蜀国方面的人才之凋敝也是可以想见的。最后能够支撑场面的,就只剩下姜维。
当魏晋可以对全天下大部分的人才掐尖的时候,蜀汉的人才库已经几乎凋零了。如果把这个理念扩大到全世界,去掐尖全世界的人才,那就是掐尖出一个尖子班差不多——
这是300年的智慧。300年的智慧,往往可以得出一个不错的结果。
然而“往往”不代表一定。
掐尖全世界的人才,也等于掐尖全世界的疯子。汇聚全世界的人物,也就等于汇聚了全世界的颠佬。这种疯癫可以创造的文化也是疯癫的,魏晋时期磕五石散就已经令人发指了,在20世纪汇聚全世界的颠佬——疯成什么样子是难以名状的。
这种疯癫如果没有主流文化的引导,很容易就会冲垮所有人的共识,把整个社会撕得支离破碎,最后所有人一起跌落到混乱的深渊中——这种事魏晋已经见过一次了。
从魏晋的角度来看,秦汉以来的所能借鉴的历史也不过是三四百年而已。三四百年的历史,不足以抵抗混乱的思潮。
但是又过了几百年,当魏晋南北朝都成为了史料的一部分的时候,可以参考的历史一下子就变多了——之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之后,理学成为官学后,正式把上古先王打包加入了决策空间,从而塑造出了现在的大明。
现在的大明有问题吗?它问题可大了去了。但是大明天下无敌,战无不胜,可以把自己的秩序推广到全世界。而大明的推广的秩序,
大明的秩序就只有一个字——善。
大明是这个世界的大善人,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和繁荣却不索要什么,这可谓是天下的至善了。
当然,有时候附带一些进贡方物的要求,有时候要求开放市场,要求王位更迭之类。
这固然不是最“好”的制度,但也没有什么制度在这里可以算的上是“好”的。毕竟,且不说蛋糕能不能切的均匀——大明自己当然那是要切最大的那一份,其他人要不要分还得看情况。
但是怎么分蛋糕,这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大明在有能力压榨全世界的时候选择了长期手艺,而非短期获利,这确实就是全世界的福气。
因为,当前这个世界上,只有大明有能力再推广自己的世界秩序了。
“所以。”商洛问道,”哥伦比亚小姐,作为秩序的确立者,你这里做了什么呢?你在模拟他们的叛乱,然后在筹备计划?”
从结果上看,确实有可能是的。因为哥伦比亚小姐需要通过模拟来衡量人类的不稳定程度——
“不是模拟我的大人。”哥伦比亚小姐回答,“这都是计划。”
“计划?”
“是的。除了人类之间的亲密关系是我所不能理解的之外,那私酿就是我鼓励他们进行了。酿酒的器具,也是我提供的。我为他保留了‘不完美’的选项。我让他觉得自己赢了。这是最高效的意义供给方式。”
“那么,你在给他们供给什么?”
“如长公主殿下所说,我正在供应一种丰容。”
朱灵把茶杯放了下来,因为这是她的专业领域:“丰容的本质并不是欺骗,而是游戏。丰容是把竹笋藏在竹筒里。熊猫确实要自己把竹笋弄出来,但熊猫最终还是能吃到竹笋的。这些人吃到什么了呢?”
哥伦比亚小姐顿了一下,询问道:“据我所知,丰容的定义是——指在圈养条件下通过食物、环境等刺激措施,促进野生动物展示自然行为、改善生理心理状态的系统性技术工作。”
“没错。”朱灵予以了确认。
“这似乎和欺骗没有关系。其关键在于,如何在【圈养条件下】,通过【环境刺激】,展现出野生动物的【自然行为】。我认为,关键在于自然行为,而不是欺骗与否。”
“那么...”朱灵看着她,“你认为,这是一种自然行为吗?”
“我认为人类是一种社会性动物。社会性,也即是在集体活动中表现出的特性,包含利他性、协作性、依赖性和自觉性等——社会性的核心在于人的社会关系。我的行为依据是:如果我们只是服务,就会让社会结构解体。只有人为制造一些问题,才能让人类团结起来,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这样,才能维持人类的社会性。而维持社会性,就是一种丰容。”
朱灵追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下。‘水有毒’的说法是你制造出来的,你希望通过制造一种人为的稀缺,给人类带来麻烦,从而促使人类开始解决问题?”
“正是这样。”
朱灵望向了商洛:“我问完了。商路,你来决定吧。看起来,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
商洛喝了口茶,望向了大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它感受到痛苦。”
“???”大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哥伦比亚小姐,又看了看商洛,“陛下!这...”
“我在问你话。”商洛的语气相当平静,但怒意是不言自明的,“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那我对你的印象也要改观了。”
“我知道...但她还是个孩子,她没有经历过教育。我只是觉得,她还是能改...罗马王陛下!如果要打,就打我吧。”
“打你是另外的,不要以为打了她就不打你。现在,你退后,让她来说话。”
“...”大厨退后了一步,让哥伦比亚小姐上前。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
“...”哥伦比亚小姐摇了摇头。
“你触犯了僭越的大罪!你把人类,当做试验品看待。人类,不是给你进行社会实验的样本。即使是没有造成任何损害,你这种行为也已然超出了我所能容忍的边界。只有惩戒,才能让你明白僭越的代价。现在,不要告诉我你还准备了许多这样的试验场,那会让我对你的印象发生更大的改观,会让我重新考虑是否要对你们投放末日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