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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倒是点了点头：“我觉得你确实没必要考虑这些——而且，你说你一直被与生俱来的诅咒所困扰？这么一看，其实那诅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加在你的头上的吗。”
“诶？”维多利亚转念一想，“那我们还是付出了代价的？那没事了。”
“虽然确实这个道理，但怎么总觉得有点别扭呢...”
【因为维多利亚觉得这些很反常，就是因为这不符合炼金术的，等价交换规则。如果拿走命运却什么都不支付，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而获得全新命运的代价，要由罗马帝国的皇帝来偿还——那她就是在受国之垢，受国不祥。在这种框架下，她的存在相当正统。】
“嗯哼~~”维多利亚点了点头，“我这就突然觉得，之前受的苦都都是冤有头债有主的了。这也是一种代价的偿还。啊~~而且我现在还摆脱了这些，交给别人来承担了。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商洛眨了眨眼：“这就是炼金术士的思路吗...真是方便啊。”
“因为是这样的。”维多利亚回道，“等价交换的反过来理解就是——交换必定是等价的。如果我付出了代价，那么我付出的代价必然可以配平我所获取的。换而言之，对方也会因此而满意。那么这一想，我还挺厉害的呢，我一个人受苦就能换来巨大的命运，我可太厉害了！”
“原来这个问题还能这么想吗？”
【是的，这就是炼金术的思维。化学反应只要能够发生，它两边必然是配平的。】
“好吧...”商洛捂着额头，“那么，姑且就这么来。以及，我所需要的信息想必也在其中了。”
能够将罗马国家的概念重新召唤出来，这可是相当强大的魔法，这也是商洛想要从罗马获得的。只要能够搞清楚其中的原理，那么就可以活用于对国家概念的塑造中——
“我来吧。”法厄同回道，“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么，我就留在这里帮你查资料吧。顺便，战斗力太少的话，你也不放心吧？”
商洛点了点头：“这倒是...虽然有一个人的手速已经够快了，但还是有个人来坐镇关底比较好。”
“那我就来做这个人吧。顺便，要是说到和精灵交战，我其实比你们更有经验。”
把事情交给法厄同来解决，那么商洛就可以从中空出手来，前往特尔斐的神谕所——事情，就这么办了。
商洛大致交代了自己离开之后的事，等法厄同操作角色进来之后，他转身从地下室走了出去。
“诶。”维多利亚在电话里问，“商洛走了吗？”
“嗯，走了。怎么，你有事？你不是不在意吗？”
“要说不在意是假的，我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诶呀。”法厄同笑了笑，“你竟然都开始关心别人了？”
“我已经被治愈了，现在的我很正常，我关心别人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有些事情难道你不在意吗？比如，那个法术到底是怎么运行的。”
“当然。这也是留在这里的原因。”
法厄同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交互点。她没有急着抽书，而是先沿着书架走了一圈。
“如果想要从中抽离出可以帮助到震旦的技术，就得理解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其中的理论，确实值得研究。
而如果谈及这个理论，大书库就可谓是宝库了。法厄同只是粗略地翻阅，就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内容：
“国家并非自然存在之物。它由三条线索编织而成：其一，人民的承认；其二，领土的掌控；其三，与他国的边界。三者缺一不可。嗯...”
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有道理。从这里开始，就是在定义国家的存在。后面似乎还有些批注——‘若有朝一日能同时驾驭三条线索，则所炼之国器将不再是一国的象征，而是一个世界。因为领土的记忆来自大地，与他国的边界来自天空。同时把握大地与天空的国家，便是宇宙。’”
“什么意思？”
法厄同摇了摇头：“很难懂。我看了一下署名，似乎是你的先祖伊苏里亚。不过，我大概可以理解。徐福说的‘天圆地方’，和伊苏里亚在这里提到‘大地与天空’，本质上是一回事。如果炼出国器，它不只是震旦的象征，而是震旦所认知的整个‘可观测宇宙’的象征。不过想要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我还需要调查。”
“那么，我们从哪开始？”维多利亚问。
“先从索引开始。”法厄同头也不回，“大书库的书目编排是按密特拉教的七阶入会制来分的——乌鸦级、新娘级、士兵级、狮子级、波斯级、太阳、父亲级。国土炼金术的记录应该藏在最高的‘父亲级’区域。大体就是这样...我先去找找。你呢，还有什么别的要我查找的吗？”
“我倒是很在意另一件事。”维多利亚问，“那些精灵，到底打算怎么样摧毁罗马帝国？”
“其实很简单的。”法厄同回道，“他们只要摧毁圣索菲亚大教堂就行了。”
圣索菲亚大教堂内，还封印着天使长。那是天使长的囚笼。
理论上，只要摧毁圣索菲亚大教堂，就可以将整个罗马帝国付之一炬。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法厄同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在这里。交给这里的几个家伙，我还挺不放心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韩行知和文鸳正围绕着手柄看着屏幕，显得相当兴奋。他们似乎把这当成了一次游玩的过程。
“让他们先在前面挡着一会吧，给我点时间来收集所需要的信息。希望他们能尽量拖久一点...这书库还是太庞大了，而我们所需要知道的知识又非常具体，仅仅是宽泛的阅读是不行的。要不，你也来一趟？”
“我吗？可是...好吧，这件事也和我有关，我再留在后面也不合适。诶呀，早知道一开始就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