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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行吗？”
“真的不行。”商洛再次强调，“这里是阿波罗尼娅的地盘。我不能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地盘给你用。”
“我很难理解这其中的关系。当然，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遵守的。那么，我总得需要一个形体才能够展现出我的力量。”
“等等...”商洛意识到了一件事，“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形体，你的力量就无法施展？”
“因为我只是有灵的火焰。。”天使长回道，“或者，你可以把我的存在看作某种...魔神。我现在与魔神并无太大的差别。毕竟，我对罗马人已经算是异教的超凡存在了——虽说本来就没什么区别。”
既然是魔神，就要遵循某种规则。而天使，似乎有借助其他物体来显现自己的规则。
“你知道的，火焰这种东西，很难单独存在。”天使长补充道，“因为凭空燃烧的火焰，很难维持形体，我需要附着在某一样东西上面才可以。”
“那么，你需要什么物体?”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剑。很长的剑。”
“长剑吗？”商洛想了想——这种东西他确实是有的，而且有很多。
他的宝库里面其实有不少东西，只是许多法宝的功能比较偏门，所以只能在特定的时候使用。
但如果说到剑，他手上刚好有一把非常普通的，就只是“好剑”的剑。
“你看这个怎么样？”
商洛掏出了吃灰很久的——森林王之剑。
这把剑可以算是他的第一把剑了，它的位格其实相当高。
因为森林王是剑的魔神。即使是涌泉大精灵，也只是运用了剑的魔法，并非是剑魔法的主人。
森林王本来不可能被剑术所击败。但，所有的魔神都有其祸根，或者说“阿喀琉斯之踵”。
森林王的祸根就是金枝。当时商洛趁着仪式开放的时间，作为异乡人参与了金枝仪式，这是森林王唯一可以被武力和智力所击败的窗口。当时涌泉大精灵已经出兵来支援了，连卡琳这样的高阶成员都亲自出动，结果还是被商洛拿下了金枝。
不过——
那次行动中真正对商洛有用的是金枝本身，因为他毕竟是炼气士不是武者。
而森林王的剑，是事后他才回收过来的。
这把剑其实很厉害，但森林王成为剑的魔神并不是因为这把剑的缘故，它对森林王来说也只是一把兵器。实际上，森林王就算随便撇一截树枝来比画，也不是常人可以战胜的。
所以商洛一直也没有重视这把剑的用途。
在他学了神鉴灵剑式，可以用心剑来凭空伤人之后，这用处就更小了——
但是，现在这把剑倒是非常适合天使长。
因为它非常纯粹。
商洛搜罗过不少好剑——比如黄之死这样的很厉害的剑。如果匕首也可以算的话，剥皮刀也算是好剑。但这些剑的功能都相当不纯粹。
或者说，这些剑已经被附魔过了——要么挂了死亡附魔，要么挂了剥皮破甲之类。
唯独森林王这把剑，是凭着“剑”本身的特质，而成为神器的。它就只是一把好剑，不会飞也不会喷火涂毒之类。如果不去挥舞，这把剑也只是就这么安稳地待在包里而已。
而现在，这把纯粹的剑刚好可以拿来附魔——
商洛，拿出了森林王的剑——
这把剑并不是很大，其实是一把细剑。因为森林王平日里是把这把剑当作手杖来用的。因此，这把剑的剑柄也很长，几乎是双手剑的长度。
“哦~~”天使长也发出了惊叹，“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适合的剑材。”
“很适合吗？”
“非常适合。我需要正是这样的长剑...倒不如说，我很好奇这把剑到底是哪里来的。这把剑，非常适合我。它没有其他的属性干扰，是空白的白纸，正适合我附着在上面。至于为什么适合，你看了就知道了。”
附着在商洛肩膀上的光粒融入了剑中——
火焰从剑脊涌出，腾空而起。
森林王的大剑点燃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从剑身的四周蔓延开来，有如火炬一般。
火焰是分层的。
最内层贴着剑身，几乎无色，呈现出炽烈白光。
而从内层开始，火焰开始变成赤红色。
如同“圣物“一般，这把火焰剑火焰没有烟，没有气味，它静静地燃烧着，就像是光本身在燃烧——
“？？？”卡琳娜猛然回头，“哇！！！！商洛，在图书馆里面点火你是想要做什么啊！！！”
“啊，抱歉抱歉。”商洛赶忙甩了两下，火灭了。不过，剑脊中间的光芒倒是还在。
“你搞什么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图书馆给焚毁呢，这可是凯撒做过的事。”
“我能不能问问，烧掉之后会怎么样？”
“那可太可怕了，罗马人会彻底灭亡吧，说不定会带着精灵一起灭亡什么的...毕竟，精灵是罗马人的影子嘛——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
“那轮到我问你了，你干嘛点火？触发待机动作了吗？”
“就是...啊对，你在这里等着，突然想要检视一下武器。然后忘记这把剑会喷火了。”
“哦...”卡琳娜点了点头，“那就算了。不过，这把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眼熟吗？”商洛诧异道，卡琳娜应该是没见过这把剑的——倒是卡琳见过。因为当时和森林王交战的时候，卡琳娜并不在，只有卡琳在场。
“所以，哪里眼熟？”商洛追问。
“这还真不好说。一定要说的话，这把剑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亲切感？大概，什么时候的？”
“一种襁褓中的亲切感...感觉这把剑好像抱过小时候的我呢。不对，是这把剑的主人抱过小时候的我。因为这是...”卡琳娜忽然停住了，“父亲！”
“？？？”
“这是我父亲的剑！啊...不是凯索镇的父亲。是...是森林里的父亲！这是父亲的剑！”
“我好像问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难怪那时候有涌泉大精灵来救援，原来是这个原因。”
“商洛，难道这个是，森林王的剑？”
商洛点了点头：“森林王死了之后，这把剑就归我了...抱歉，那是你的父亲，我也是刚知道。”
“不...我得谢谢你。”卡琳娜沉声道，“我能够感受到，我的父亲非常的...不安。他像个幽魂一样徘徊，非常非常的不安。我曾经做过精灵，我的生父也并非是人类，所以我从精灵的角度来回答你这个问题——谢谢。你带了他安息，你完成了他的使命。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就算你现在要烧掉整个亚历山大图书馆，我也会支持你啊！”
“...”
“等等...”卡琳娜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真的要烧掉吧？”
“一把火烧掉吗...”商洛看了看这件藏书室。门外还有巨大的图书馆。
普通的火焰，恐怕是做不到的。但是天使的火焰，就完全可以了。
如果把整个亚历山大图书馆都付之一炬，那么罗马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将被彻底焚毁。一切，都将化作尘埃。
“真的要烧啊！”
“也不是不行。”商洛想了想，“不过计划还有很多，我得斟酌着来看——而且要烧也没那么简单。这图书馆这么大呢，防火措施也很不错吧，我们得到更加根源的地方才能点火。”
说完，他望向卡琳娜：“那么，有趣的事情来了——卡琳娜小姐，你怎么看？”
卡琳娜立刻单膝跪地，把剑尖移到了自己的脖颈处：“封我为你的骑士吧！罗马王大人，下令吧！我完全忠诚于你啊！”
“等下等下，你之前好像还是骑士侍从？你不要趁乱想要跳级啊。”
“呜...你不给我升官吗？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不给我升官？”
“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小丫头好像非常敬业来着？你比你姐姐敬业多了。你好像也很想要进步啊。”
这或许是精灵的影响——卡琳本人对尘世间的事情毫不关心，她只对复仇和家庭感兴趣。但卡琳娜就不一样了，她其实还是倾向于王庭一侧：她其实很想要进步。
但是，她太想要进步了。
以至于当商洛想要火烧图书馆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表示了支持——
“好吧好吧。”商洛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正式册封你为我的骑士好了。”
“好诶！那我现在和我父亲是平级的吧？”
“先不说等级的问题。卡琳小姐，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火烧图书馆吗？”
“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秘密到了我这里就像进了口袋一样。我现在和你一样，只想看罗马燃烧啊！”
精灵的一点点癫狂，还是留在了卡琳娜的身上。或许，每天在这里工作的时候，她早就想要看图书馆燃烧了。
“但是...”卡琳娜忽然停顿了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嗯？”商洛问，“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的社保还在图书馆呢...能不能等我办完离职手续再说？然后，既然我在你这里就职，你也帮我交一下社保吧。”
“诶？你竟然想到的是社保的问题吗？！”
“因为个人社保很贵诶。”
“这是很贵的问题吗？”商洛诧异道，“我们不是在谈火烧罗马的事？”
“对啊，你把罗马烧掉了，我的编制就没了嘛。你是不知道，我当时考图书馆的编制很费劲的。我们家是罗马骑士出身，不高不低，考图书馆的编制可费工夫了。”
闻言，商洛手上的火焰剑都颤抖了一下。
“好吧...”商洛摁着额头，“我其实很能理解这种想法。那好吧，直接把社保转过来添麻烦了——你直接到我这里来就职，然后我按照工龄，给你在我们那里交社保可以吧？”
“直接卖震旦的社保吗？那我的签证怎么办啊？我没有震旦的签证诶。”
“诶呀，不要紧啦，和法厄同一样用工作签证就可以了。只要在我这里工作就可以有居留权。”
“好诶！跳槽成功。那么，老板！今后就要请你多多关照啦。”
“怎么又变成了老板了？刚才不还是骑士吗？”
“诶。”卡琳娜强调道，“我这个人很讲原则的。你这个罗马王是罗马这里的王，我在罗马才是你的骑士。你在震旦又不是罗马王。如果以震旦人的身份雇佣我，那你就是我的老板啦！”
“那你身为雇员，对老板会忠诚吗？”
“100%！我的忠诚是无懈可击的啊！”
“好吧。”商洛摁着额头，“我反而觉得，你这样的其实会更加可靠。”
某种程度上，卡琳娜这样的确实是相当合适的员工。而且，能够在亚历山大图书馆这样重要的地方担当管理员，这本身就已经相当厉害了。毕竟，图书管理员自古以来就是很厉害的职位，比如老聃就是周室的图书管理员...
“那么，我倒是有个问题。”商洛开口道，“你是以什么样的职位，入职到我们这里的呢？或者说，你觉得你可以为公司带来什么发展？”
“诶？先入职后面试吗？感觉和先婚后爱一样刺激诶...”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办公室恋情是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
“啊...抱歉，因为做了图书馆的动作，所以看的书有点多。总之，我觉得我可以担当老板您私人秘书的职位。”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想要抢阿波罗尼娅的位置？”
“诶，那个是不一样的。”卡琳娜回道，“我想要的，不是您生活上的私人助理，是工作上的生活助理——办文、办会、办事，这些我都会做的。”
“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又给自己升官了。刚才还说是秘书，两句话之后就变成助理了？”
“啊~~被发现了。”
“总之，先从秘书开始做吧。法厄同的工作越来越忙了，她是我的秘书长，你先从她的手下开始做。”
“先从秘书的秘书开始做吗？哦~~我燃起来了！职场生活太让人向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