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国家大剧院后台。
收官演出结束,花晴来到化妆镜前,低头将耳环摘下,放进首饰盒内。
镜中的她睫毛比平日浓密卷翘,腮红被汗水晕开,在颊边染出一层薄薄的红。
她拿起卸妆棉,正要往脸上擦,门被推开。
“花晴同学。”
有人探头进来:“有人来探你班。”
探班?
花晴还没来得及问是谁,走廊里已经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阵阵惊呼。
“真的是龙禾!”
“她怎么来了?”
“快快快,手机呢?”
花晴转过头,龙禾已经出现在门口。
简单朴素的衣裙,脸上架一副墨镜,手捧一束鲜花。
“演出顺利。”
龙禾将花递上,像是完成例行公事。
花晴接过花,还没说话,走廊里已经炸开锅。
“龙禾!能合个影吗?”
“我也要我也要!”
“天哪她本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几个年轻演员涌到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跃跃欲试。
龙禾回身,笑容自然妥帖。
“行啊。”
她摘下墨镜走过去。
第一个凑上来的女生手都在抖,举起手机半天没对准。
龙禾干脆接过手机,举起手臂,将自己和女生框进同一画面。
“来,看镜头。”
咔嚓。
“谢、谢谢龙禾……”
“不客气。”
龙禾将手机递还给她,转向下一个。
花晴静静观察,只见龙禾姿态从容,语调温和,没有半点架子或刻意做作的感觉。
应对舞台下的聚光灯吗?
花晴若有所思……
漫长的合影结束后,俩姑娘一前一后走出化妆间,钻进后门一辆黑色保姆车。
车门关上,龙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
“你刚才不是挺熟练?”
“那叫营业。”
龙禾纠正道:“熟练和喜欢是两码事。”
花晴没接话。
龙禾又问:“丁衡呢?他不是在首都陪你吗?”
“今早刚走。”
花晴语气不悦:“说是临时有点事。”
“有事?”
龙禾挑眉:“他暑假都不闲着吗?”
“谁知道呢……”
花晴唉声叹气。
男人明明已经放假,却只陪她一周不到。
说是“有点事”,可至于什么事,花晴也懒得问。
无非是她们几个女人的事……
龙禾看她表情,隐约猜到一二。
“你就这么由着他?”
“不然呢?”
花晴苦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龙禾示意司机开车,转而道:“花晴,你有没有想过……暂时离开他一段时间?”
“啊!?”
花晴骤然警惕:“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龙禾语气认真:“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与其天天为他那些破事烦心,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花晴没说话,眼神愈发警惕。
好家伙,你个大明星没安好心是吧?
“你想想,你才二十三。北舞研究生,荷花奖领舞,账号百万粉。只要你愿意,机会大把,没必要再沉溺于青春期恋爱过家家……”
龙禾属于肺腑之言。
在她看来,花晴等人的关系和丁衡迟早要结束,不如加快,对谁都好,包括她!
“龙禾!”
花晴突然加大音量,给龙禾吓一大跳。
“干吗?”
“先放放吧,丁衡让我最近一段时间跟你学习。”
“学什么?”
“大概是学怎么当……明星。”
“他倒是会安排。”
龙禾无奈,只好暂时放弃劝说:“既然如此,那今晚你怎么安排?跟我住酒店,还是回家?”
花晴想了想。
“我能带上黑豆吗?”
“黑豆?”
“我养的猫。”
“哦……那玩意啊,行!”
龙禾答应得干脆。
保姆车先拐到花晴公寓楼下。
花晴上楼收拾好猫和几件换洗衣物,重新回到车上。
二十分钟后,保姆车在酒店门口停稳。
电梯上到行政楼层,门口站着一个模样干练的女人,递上一份文件。
“龙禾,明天发布会的事,还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龙禾的新经纪人,曾姐。
有关龙禾这次来首都,倒也不是全为丁衡。
换公司后她已经休整足足半年,并准备单飞后的首场个人演唱会,地点鸟巢。
龙禾点头:“知道。”
“还有……”
曾姐语速加快:“媒体那边已经沟通过,提问环节不会太出格。但有几个记者可能会问到你单飞的事,你照之前对好的口径说就行。”
“嗯。”
“还有造型师明天早上七点到,你今晚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了知道了。”
龙禾打断曾姐,语气略显不耐烦。
曾姐识趣地闭上嘴,退后半步。
相比较过去的宋姐,曾姐并不强势,也不敢强势,毕竟现在杨思洁偶尔都要看龙禾脸色。
“对了曾姐。”
龙禾抱起黑豆:“帮我朋友买点猫粮,再买个猫砂盆。今晚就要。”
曾姐瞅一眼在龙禾怀里探头探脑的狸花猫,表情微妙。
“这是……”
“我朋友的猫。”
龙禾语气理所当然:“她这几天都在我身边,你帮忙安排一下。”
“什么身份。”
“算是我请的舞蹈顾问……另外再给她开间房,在我隔壁。”
“好的。”
送走龙禾后,曾姐转而安排花晴住进房间。
“花晴小姐,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不用,挺好的。”
“那你早点休息,猫粮和猫砂我明天让人送过来,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曾姐递上一张名片,花晴双手接过。
“谢谢曾姐。”
“不客气。”
花晴关上房门,还没迈步进去,一道黑影突然从门后闪出,猛地将她扑倒在玄关的地毯上。
“唔……!”
她本能地挣扎,双手撑住对方胸膛想要推开,可指尖触到的瞬间,整个人立马松弛下来。
“你干嘛……”
花晴没好气地推搡:“你不是说有事去了吗?”
“这不是舍不得学姐吗?”
丁衡将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皮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花晴偏头躲闪,没躲开,只能任由丁衡死死压制住自己。
“松开点……我刚结束演出,身上都是汗,还没洗澡呢。”
“我不嫌弃。”
丁衡非但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地将脸埋得更深,鼻尖沿着她的脖颈一路滑到锁骨,用力嗅闻。
“学姐永远是香香的。”
花晴的脸“腾”地红透。
“变态……”
她照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却彻底放弃挣扎,任由男人上下其手。
几秒后,花晴干脆建议。
“一起洗洗?”
“行。”
丁衡将花晴从地上捞起来,大步往浴室走去。
……
半小时后,浴缸内。
丁衡坐在花晴身后,将她整个人圈在中间,手臂自然环上她软细的纤腰。
“舒服吗?”
“嗯。”
花晴仰起脸,水珠顺下颌流淌。
贤者时间的她突然好奇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店?”
“不是说了吗,有点事。”
“什么事?”
“嗯,说来话长……”
丁衡手指在花晴小腹上轻轻画圈,简单复述一遍自己安排投资龙禾的事。
最后念叨:“我刚和她妈谈完后续演唱会的安排,顺势过来找你。”
花晴一愣,好几秒后才完全消化。
“所以……你现在是龙禾的大老板?”
“没错。”
“那你干嘛不跟她坦白?”
“这不是……不想让我和她的兄弟情变质吗。”
丁衡语气大言不惭,花晴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她才不信这般鬼话,更不信二人兄弟情能不变质,
“真的假的?我看你就是想逗她玩吧……”
丁衡冷笑一声,手指在花晴腰侧用力掐上一把。
“学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哼……”
花晴吃痛闷哼一声:“讨厌!”
丁衡继续念叨:“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让杨思洁签下你,然后由公司代替你去谈演出的事,主角也好,配角也罢,都走公司渠道。”
“意思我也要成你家的艺人?”
“怎么,学姐不愿意?”
“我有的选么?”
花晴早就意识到,如果自己还想进一步发展,确实有必要找寻合适的经纪公司。
由此看来,与龙禾做同事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就当学姐答应了?”
“哦……”
话音未落,花晴整个人被丁衡往前一推。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住浴缸的边缘,后背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前。
水珠沿着脊柱沟往下淌,在腰窝的位置汇成一小洼,然后顺臀线滑落进水里。
“你干嘛!”
“当然是先在学姐身上,练习练习潜规则……”
“人渣!”
花晴发出无力的反抗。
水波轻轻晃荡,雾气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