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含蕴听着许文君的念叨,没有说话。
对于许玉婷,祝含蕴觉得她仁至义尽了,婚礼她就不参加了,她觉得许玉婷也不太想在婚礼上见到她。
不过许文君是要参加的,祝含蕴按照习俗,给许玉婷准备了一份嫁妆。
这份嫁妆,算是这些年情分的了结。
祝含蕴准备这些,没有瞒着何淑雅。
何淑雅听了,也就一笑而过。
拿点东西,她不在乎,再说,她一直没有把许玉婷当成是对手,一个路人,不会牵动她半分心思。
何淑雅这次出去,不止谈了欠款,谈了合作,也吃了大半个华国的美食,放松了心情。
重振旗鼓,干劲十足。
原厂房在徐毅城的安排下已经打扫干净,何淑雅直接选址盖房,准备自己的新工厂。
许玉婷的婚礼一过,马上就是春节了。
今年的春节,何淑雅跟着许文君夫妻俩去了花城。
春节过后,没多久就是祝老爷子的大寿,所以今年全家都聚在一起。
腊月十五,工厂放假,何淑雅已经买了腊月十八去花城的车票。
她们母子三个人先去,许文君要等到单位放假。
何淑雅一走,徐毅城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临别的前一天,徐毅城抱着何淑雅,不肯松手,
“你要不也晚点去花城,我腊月二十九,和奶奶吃过饭,到时候和你一起去,你爸应该那个时候放假。”
徐毅城和何淑雅单独在一起时,和在外面,简直是判若两人。
何淑雅刚开始还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由着他黏糊了一会儿,何淑雅才说起自己的计划。
“花城现在是服装业发展最好的地方,那边靠海,所以外贸发展也很快,我这次提前过去,也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做点事业。”
上次姜昕媛和她说的,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何淑雅有了想法。
她想在花城办一个分厂。
代加工的利润很薄,作为乙方,受制很多。
如果有自己的品牌,那就掌握了市场,利润提高一截。
京市这边的工厂,她不打算扩大规模了,之后的重心就放在品牌开发上。
花城以后是加工的大本营。
之前她有所耳闻,现在花城很多地块都有卖出去的打算。
她现在手里没钱,但是不见得以后也没钱,她算过账了,明年,她能把欠款全部还上。
姜昕媛给的那一千万,也已经谈好了,算作是花城新厂的投资,后续花城的分厂,留给她百分之三十股份份额。
这次去,何淑雅的目标是选址,看看花城的产业链,简单地做一下规划。
明年,在花城设立一个办事处,负责做外贸接单,和原料购买,打进花城的纺织业圈子。
等手里有钱了,正式落地,开新厂。
徐毅城听着何淑雅的计划,眼睛看着何淑雅的嘴巴,一张一合,粉嫩诱人。
“你觉得怎么样?”
何淑雅说完,回头看到了徐毅城炽热的眼神。
没等她反应,徐毅城大手摸着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荷尔蒙的升腾,让两个人有些忘我。
一阵亲密过后,徐毅城把何淑雅按在自己的怀里。
他低低地笑着,呼吸打在何淑雅的耳尖,声音有种压抑的沙哑。
“淑雅,我们也结婚好不好?”
何淑雅的心怦怦跳着。
结婚这事,在何淑雅原本的计划里,少说也要等到三十岁了。
三十岁之前,她要挣钱,发展自己的事业。
但是遇到徐毅城之后,她改变了计划。
“二十五,等我二十五了,就和你结婚,给我几年的时间,我要做点成绩出来。”
二十五,没多少时间了。
徐毅城接受了这个答案:“好,我早准备,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你只需要说喜好,其他的我来。”
“不能不办婚礼吗?我觉得像个猴一样,让别人围观挺不好意思的。”
何淑雅参加过婚礼,婚礼上,台上新娘子哭成了泪人,台下宾客们眼里只有桌上的大猪肘。
台上台下好像是两个世界。
她觉得没意思极了。
徐毅城之前有一场朋友的婚礼,他是带着何淑雅参加的。
从何淑雅当时候的反应中,他就看出来了,何淑雅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景。
但是都说没有婚礼,女人都会有遗憾,所以他还是想让何淑雅的人生圆满点。
“你也没什么好想法,那这事听我的,我会给你准备一个难忘的婚礼。你到时候记得出席就行。”
祝含蕴给何淑雅定了门禁,俩人说话的功夫,时间就过去了,到了何淑雅回家的时间。
徐毅城开车,把何淑雅送到了家门口,看着他上楼,才开车准备回家。
车子到了家属院门口,刚好遇上了下班回来的许文君。
徐毅城的公司,现在发展很好。
他和何淑雅谈恋爱这事,不少人也知道。
许文君的很多同事,都说他眼光高,抓住了一支潜力股。
但是许文君,对于徐毅城还是有意见的。
徐毅城理解许文君的心思,每次见面,态度都很恭敬。
徐毅城主动停车,打开车窗问好。
许文君没有像以前一样忽视,反而停下了自行车,招手让徐毅城下车。
“听人说,你爸爸生病了?”
徐家民还差两个月退休的时候,去医院里做了一个体检。
原本是想着占点公家的便宜,没想到查出了癌症。
肺癌,查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许文君知道这个消息,是从徐奶奶嘴里听说的。
她想让徐毅城低头,和徐家民恢复关系。
徐毅城没有答应,不过还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让徐家民接受最好的治疗,一切开支,他负责。
陈利芬负责照顾。
照顾一个病人不容易,陈利芬比陌生的护工更好用。
头一次,徐毅城没有对陈利芬摆脸子,还每个月给她钱,让她能过得下去。
徐毅城不知道许文君问这话的目的,只是点头。
“你作为儿子,应该守在床前尽孝,别再来找淑雅。”
徐毅城无奈,绕了这么一圈子,就是为了警告自己不要总找何淑雅。
徐毅城没有接他的话茬。
……
徐毅城回到家后,还在想一个问题,怎么能让未来的老丈人接受自己。
这个问题,徐毅城没有答案,不过他知道怎么搬救兵。
能管得了许文君的人,估计只有祝老爷子了。
所以,过年,他要找徐老爷子出面,和祝老爷子联手。
徐毅城见过许文君后,第二天还是去了医院。
人,对死亡都是有恐惧的。
徐家民更甚。
检查结果出来,他不相信,市里的三甲医院都看了一遍,还跑去了海城三甲医院查了一次。
结果无一例外。
短短一个月过去,徐家民的头发都白了。
徐毅城到了医院的时候,隔着病房门,能听到徐家民骂陈利芬的声音。
他没有急着推门进去,等着徐家民骂完。
陈利芬开门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徐毅城一眼,灰败的眼神,和之前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利芬嫁给徐家民是为了过好日子的,可现在每天挨骂的日子,身心都受着损伤。
为什么不走?
为了钱,徐毅城在知道徐家民的病情后,就找了陈利芬。
他说了,如果陈利芬能够好好的送走徐家民,家里那些钱一分不要,留给她。
徐月来也表态了,毕竟和钱比起来,照顾一个病人太累了。
所以陈利芬现在憋着气,照顾徐家民。
受点气,陈利芬也是乐意的。
徐家民这病,受不得气,气性越大,发展得越快。
忍一时,老头早死一天,退一步,快一步拿到老头遗产。
看穿了陈利芬的想法,徐毅城也不阻拦。
有因必有果,徐家民当年做的事情,现在都报应在他身上,应该的。
徐家民刚刚发过脾气,人躺在床上,大喘着粗气。
不过就是没有陈利芬这个出气筒,徐家民也是不好对徐毅城撒气的。
徐毅城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还需要伸手问他要生活费的男孩了。
上市公司老板,他现在看病的钱,都是徐毅城掏的。
在徐毅城跟前,徐家民少有的服软:“前两天,医院的单据送过来了,花费不少,是我拖累你了。”
徐家民住的是最好的病房,用的是最贵的药,医生都是打了关系,笑得最好的。
以前的徐毅城是不会做这些的,他恨不得徐家民早点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感情总是倾向弱者。
外人不会觉得当年徐家民婚内出轨有多下作,只会觉得大老板儿子不管亲爹不孝顺。
上市公司,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导致公司股价暴跌。
而且他现在是求娶何淑雅的阶段,太过于冷血,在岳丈跟前是很掉价值的。
何淑雅在婚恋这方面,可是很听从许文君和祝含蕴的意见的。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应该的。”
徐毅城回了一句,没再开口。
病房里安静下来,徐家民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点忏悔地开口。
“毅城,我知道我这个父亲在你眼里不称职。你恨我恨这个家,但是你和月来是亲兄妹,以后你们两个互相扶持。月来这孩子,结婚以后,性子也变了,你要是有机会,多拉拉她。”
徐毅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徐家民看徐毅城的态度,心里有些气,想要开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时不同往日。
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
“听你奶奶说,你找着对象了,什么时候能带来给我看看?”
“年后吧,她今年跟着家里人去花城过年,很快就要走了。”
徐家民松了一口气:“嗯,到时候你提前和家里说一声,我让你阿姨做点菜。”
“不用了,到时候去奶奶家见面。”
知道徐毅城不在家里过年,徐奶奶还伤心了很久。
“毅城,你和你爸不是和解了吗?”
徐家民病倒之后,徐奶奶第一个通知徐毅城。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想着万一徐毅城不答应,到时候她多劝几句。
没想到接到电话后,徐毅城只问了一个医院名称。
半个小时之后徐毅城就出现在了医院。
之后徐毅城联系更好的医院,找专家医生会诊。
到底还是亲生的,徐奶奶觉得徐毅城看在他爸命不久矣的份上,也会原谅。
但是现在大年初一不在家里过,跑去花城做什么。
徐毅城低眉:“他生了我,他病了,我不养他,传出去能被人戳脊梁骨。但是打心底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徐毅城现在也是注重面子的人。
让他大过年和徐家民和和睦睦表演一家亲,不可能。
“而且我这次去花城,也不是去玩的,主要还是见一个合作商。那个合作商是外国人,洋人不过咱们这节日,只有过年这几天他会在这里停留。我现在干的这个行业,国外发展的好,我得多学习,才不会落后。”
徐毅城是有去顺便见见合作方的打算,但并没有说的这么紧急。
他只是宽慰一下徐奶奶的心,毕竟在徐奶奶心里,儿子还是比孙子重要的。
“是忙正事啊,忙点好,你去了花城,过年就和你外公一家子过,别饿着自己。”
徐奶奶知道徐毅城现在事业做的很大,她不懂,也不乱说话。
徐毅城发家,徐家人都是受益者。
以前没有工作的,或者在原单位混的不好的,在徐毅城的安排下,进了徐毅城名下的企业,有徐毅城亲戚这层身份,或多或少有点特权,混个基层小领导当当,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以前有工作的,对自己工作满意的,在单位里也借了徐毅城的光,工作顺利,升了一官半职。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知道徐毅城过年要在花城过,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提前聚在徐奶奶家。
不过这次的聚会没有徐家民。
因为医生说,徐家民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好,不能出院。
徐家民怕死,所以听话地待在医院里。
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好,只有那些人知道了。
饭桌上,亲戚们轮番敬酒,徐毅城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