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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或许我们应该恭喜你，广告大片在亚洲，尤其是华夏，反响很不错，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YSL在华夏的知名度就会赶上Chanel了。”
瓦莱丽•赫尔曼看着报告，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陌生。
这可是她在任YSL总裁时期的业绩，也是她个人职业生涯辉煌的一笔。
最关键的是，YSL开始盈利了，这可是一个大突破。
他们两个有自信也能做到这一步，但绝对没有这么快。
“或许我们可以开那瓶昂贵的红酒？”
“布鲁斯的大秀结束，我绝对拿出来开掉。”
“好好好！我们一言为定！”
...
上午十点二十。
李砚带着愉快的笑容回了六楼自己的办公室。
塞纳河对岸传来断续的警笛声——少部分人抗议养老金改革的游行已经进入第三天，但这边的奢侈品世界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对骚动置若罔闻。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进来。”
艾琳·伊娃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厚厚的文件夹。
YSL 2007秋冬系列的灰色套装，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两厘米——这个长度是李砚建议的，这个长度“既有巴黎女人的优雅，又能让人注意到她模特身材的长腿线条”。
“布鲁斯，工坊那边送来了最终确认的ROCKSTUD系列样品。”
李砚接过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装订整齐的产品照片和工艺细节清单。
每件单品都用专业灯光拍摄，黑色小羊皮夹克、铅笔裤、及膝靴、手袋，还有那几款铆钉高跟鞋——裸色、黑色和一款他额外增加的勃艮第酒红。
“达丽雅的尺寸版呢？”
“在二号样品间，单独陈列，索菲娅一小时前刚完成最后的质检。”艾琳走到他办公桌旁，从文件夹中抽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生产时间表，如果今天确认样品无误，工厂可以在下一周开始量产，按照您的要求，第一批只生产八千套。”
“足够了。”李砚合上文件夹。
“我要让它们在上市第一周就售罄，饥饿营销，艾琳，这是二十一世纪奢侈品牌的生存法则。”
艾琳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毛:“皮拉蒂先生昨天问我，为什么首批产量定得这么低，他说YSL的成衣系列通常首发量在一万两千件以上。”
“因为皮拉蒂先生以为人们还会排队买那些镶着金线的晚礼服。
但是H&M和Zara的店铺里挤满了二十岁的女孩。
她们用一周的工资买十件快时尚，穿三次就扔掉。
如果我们还坚持做那些传承经典，三年后YSL的女装线就会变成展品，而不是女人衣橱里的战袍。”
“好的布鲁斯，什么时候拍摄广告？”
“当然是越快越好。”
李砚走到衣帽架前，取下自己黑色大衣:“走吧，我们去样品间看看实物，文字和照片再详细，也不如亲手摸一摸皮革的温度。”
...
二号样品间位于建筑的后翼。
房间很大，挑高四米五，墙面刷成了深灰绿色，沿墙摆放着六个人台，每个都穿着Rockstud系列的不同组合。
索菲娅从房间深处走来，手里拿着皮质样本册:“布鲁斯，所有样品都检查过了。
意大利那边送来的这批小羊皮比之前的样品更柔软，但韧性达到了您要求的级别。
铆钉的镀层也调整了，现在的颜色在强光下也不会反白。”
李砚点点头后走到第一个人台前，伸手触摸那件黑色铆钉夹克。
触感完美。
皮层经过特殊处理，保留了天然皮革的柔软，但表面做了微妙的哑光处理。
手指划过时，能感觉到皮革下细微的纹理，那是工匠在鞣制时特意保留的天然痕迹。
金字塔形的金属铆钉，每个棱面都手工抛光，在顶点处做了微妙的磨损处理，像是已经佩戴了很久。
这是李砚的要求——新品不能看起来太“新”。
“针脚。”
索菲娅立刻递上放大镜。
他用放大镜检查腋下的缝合处。
每英寸十四针，针距均匀，线迹隐蔽。
“很好。”李砚笑着直起身。
“鞋子呢？”
三双铆钉高跟鞋陈列在独立的展架上，每双下面都垫着黑色丝绒。
裸色、黑色、勃艮第红。
鞋跟高7厘米，但坡度设计得异常巧妙，重心前移了五毫米，这个微调能让穿着者站立时更稳定，行走时更省力。
李砚拿起裸色款，翻转检查鞋底。浅米色的皮革，印着压花的YSL标志。
他按了按鞋垫，记忆海绵，厚度刚好能提供支撑又不影响鞋型。
“试穿过吗？”
“按照您的要求，找了三个不同脚型的人试穿。34码、37码和40码。每双鞋都试穿了，包括两小时的连续行走测试。”索菲娅翻开记录本。
“反馈一致，前掌的支撑足够，鞋跟的包裹性好，铆钉边缘都做了圆滑处理，不会磨脚踝。
但裸色款的鞋面皮革在长时间穿着后，会在脚趾关节处产生轻微折痕，这是不可避免的。”
“不可避免，但可以美化。”李砚把鞋子放回展架。
“告诉工坊，在鞋面内衬加一层极薄的硅胶垫，位置就在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鞋面前端。
“不要完全消除折痕，但要让它出现时是优雅的，而不是廉价的。”
“成本会增加……”
“每双鞋增加的成本不会超过三欧元，但客户会觉得这双鞋能穿得更舒适，在奢侈品行业，感知价值比实际成本重要得多。”
李砚沿着人台依次检查。
铅笔裤的侧缝铆钉排列，手袋的内部结构，腰带搭扣的旋转机制。
很多细节都符合他的要求，有些甚至超出了预期......
有点小瑕疵，但是完全不用在意，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好！立马联系工坊，开始生产！对了！艾琳去联系摄影师！我去联系达丽雅......你们的奖金，很快到账哦！”
“耶！又可以买包了！”
...
李砚拍了拍手掌，有点激动。
这个系列，是真赚钱啊！
一个设计师除了才华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有让顾客为你的才华买单的能力！
一个得到消费者认可的设计师，才是一个合格的设计师。
否则设计的东西再华丽，那也是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