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你真的太厉害了!!!”
克拉拉•阿隆索看着李砚归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说了,没事滴,之前都叫你不要哭了。”
李砚刮了刮克拉拉的小鼻子笑道。
“还有,小可爱也非常,非常担心你的,哎,我们的布鲁斯真受欢迎...唔嗯——”
吃饭这事儿不急,先“吃”克拉拉还是比较重要。
......
随着最后一波温柔的浪潮渐渐平息,李砚躺在沙发上,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克拉拉。
她蜷缩在李砚怀里,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
“布鲁斯,你真是个贪婪的小野兽。”克拉拉轻笑着,手指熟悉地在他的胸前画圈。
“每次都说只是一会儿,结果......”
李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闻到克拉拉洗发水的清香混合着他们刚才激情的余韵。
“这能怪我吗?谁让我的女朋友美得让人无法抗拒。”
克拉拉撑起身体,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眼中满是爱意。
“我饿了,本来我想做饭的,但是我没有力气......”克拉拉突然道,然后拍了拍李砚的胸膛。
“我想吃牛肉!”
“好的女士。”李砚笑着坐起身。
“不过我需要先冲个澡。”
“一起?”克拉拉挑眉,眼中闪烁着调皮的光芒。
“如果你还想今晚吃到牛排的话,最好还是分开洗。”李砚笑着躲开她伸来的手,下了床走向浴室。
半小时后,两人都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李砚穿着简单的灰色睡衣,克拉拉则套了一件明显过大的白色卫衣——李砚的,穿在她身上几乎可以当连衣裙。
“我喜欢穿布鲁斯的衣服。”克拉拉嗅了嗅。
“有你的味道,还有工作室里面料的香气。”
李砚在厨房里忙碌着,听到她的话回头笑了笑。
“那可是我最贵的衣服之一,现在上面会沾满食物味道了。”
“那么我该脱掉吗?”克拉拉故意扯了扯衣服,露出精致的锁骨。
李砚摇头轻笑,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食材。
他从冰箱里取出两块厚切肋眼牛排,撒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
旁边放着已经准备好的芦笋和土豆泥。
“你需要帮忙吗?”克拉拉走过来,抱住腰,下巴靠在李砚的肩上。
这个动作李砚在她做饭时经常做,她也习惯了这样。
“你可以开红酒。”李砚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
“开波尔多吧,在酒柜第二层。”
克拉拉依言去拿酒,李砚专注于烹饪。
他熟练地在铸铁煎锅中加热橄榄油,当油温恰到好处时,将牛排放入锅中。
伴随着悦耳的滋滋声,肉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闻起来太棒了。”克拉拉已经将红酒打开,倒入两个大玻璃杯中醒酒。
“有时候我会忘记布鲁斯你设计师的身份,而是个不错的厨师。”
“只是不错?”李砚假装受伤地挑眉。
“好吧,非常出色。”克拉拉•阿隆索笑着纠正自己。
“比我在马德里妈妈那里吃到的还好。”
“现在你只是为了吃而奉承我。”
“也许有一点。”克拉拉笑着承认,抿了一口红酒。
“但主要是因为我爱你。”
李砚的心柔软了一下。
“我也爱你,美丽的宝贝。”
他将煎好的牛排取出,放在预热过的盘子里静置,接着用锅中的余油快速翻炒芦笋。
几分钟后,将土豆泥重新加热,精心摆盘。
...
“晚餐准备好了。”李砚端着两个盘子走向餐桌。
克拉拉•阿隆索已经布置好了餐桌,点燃了两支蜡烛。
“哇,布鲁斯,这看起来太专业了。”克拉拉赞叹地看着面前的盘子。
完美的五分熟牛排,边缘微焦,切开后是漂亮的粉红色,旁边是翠绿的芦笋和奶油色的土豆泥。
“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李砚坐下,举起酒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天的行程是怎样的?”李砚最终开口问道,他知道克拉拉即将离开巴黎几天。
克拉拉放下刀叉,抿了一口红酒。
“早上十点飞伦敦,直接去试装,下午是Christopher Kane的秀,晚上还有一场。”
她做了个鬼脸。
“接下来四天都是这样的节奏,至少六场秀,很多的试装和派对。”
李砚理解地点点头。
“你会想我吗?”克拉拉歪着头问,烛光在她眼中跳动。
“每一分钟。”李砚毫不犹豫地回答。
“家里没有你突然出现给我惊喜,没有你批评我的设计,没有你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走我的素描本......”
“嘿,我只偷过一次,谁叫你那几天老熬夜!”克拉拉抗议道,但脸上带着笑容。
“一次就够我受的了。”李砚假装严肃。
“你在上面画了一副卡通画,我差点在给皮拉蒂看设计图时把它们一起拿出来了。”
克拉拉咯咯笑起来:“那只是为了让布鲁斯的素描本更有趣,那些裙子太严肃了,我在空白页给了它们一点幽默感而已。”
“皮拉蒂先生可不会欣赏你的幽默感,艾琳她们倒是很喜欢你画的那些小涂鸦。”
......
饭后,李砚清理桌子,而克拉拉蜷缩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台。
“看,布鲁斯。”她突然说话,停在一个新闻报道上。
“又是关于经济危机的讨论。”
屏幕上,财经评论员正在分析美国次贷危机对全球市场的影响。
李砚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将她搂入怀中。
“这会影响时尚界吗?”克拉拉担忧地问。
“已经有些品牌取消了预展。”
“可能会,奢侈品在经济动荡时总是首当其冲。
但人们仍然需要美的事物,即使在困难时期。”
“布鲁斯为什么这样认为?”克拉拉的头顺势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在铆钉系列中加入更多日常可穿的单品,人们现在需要的是既能提升情绪又实用的服饰。”
克拉拉•阿隆索抬头,眼中充满钦佩:“这就是你的天才之处,布鲁斯,不仅创造美,你还理解人们需要什么。”
李砚低头吻她。
“我明天要早起,宝贝。”克拉拉提醒道。
“现在还早。”李砚喃喃道,吻着她的颈侧。
“而且你可以在飞机上睡觉。”
克拉拉笑着投降,让李砚将她拉近。
电视上的财经新闻继续播放,但两人都不再关注。
......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上班吧。”
克拉拉•阿隆索轻吻了李砚的脸蛋一下后挥挥小手告别。
李砚笑着挥挥手看着她背影逐渐消失......
离开机场,他动身上了去Vogue法刊总部的出租车。
属于李砚个人的封面杂志大片正好今天开始拍摄。
索菲娅•克拉克已经提前到达《Vogue》法刊总部。
主编卡琳•洛菲德亲自指导。
摄影师帕特里克·德马舍利耶亲自掌镜。
没错就是之前李砚和安吉拉•林德沃在卡尔•拉格斐的别墅遇到的那位帕特里克!
牌面拉满了。
和另一位摄影师马里奥•索兰提风格不同。
帕特里克•德马舍利耶(1943年8月21日-2022年3月31日)作为法国著名时尚摄影师,他是被公认为20世纪末至21世纪初最具影响力的摄影师之一。
他以优雅、明亮且充满活力的摄影风格闻名,尤其擅长捕捉人物的自然魅力与时尚的动态美感......
他长期与《Vogue》合作——是英国、美国及法国版《Vogue》杂志的御用摄影师,持续数十年为封面及内页拍摄大片。
同时,他也是戴安娜王妃的御用摄影师。
1990年代起,他就成为英国戴安娜王妃的私人摄影师,为其拍摄了多张经典肖像,帮助塑造了戴安娜亲切优雅的公众形象。
他的客户包括香奈儿、迪奥、路易·威登等奢侈品牌,并为麦当娜、米克·贾格尔等众多国际巨星掌镜......
出租车在Vogue Paris总部停下。
“布鲁斯•李,卡琳女士和德马舍利耶先生已经在三楼影棚等候。”
接李砚的是位约莫四十岁的法国女人,妆容精致,灰金色头发梳成低髻。
李砚微笑道:“谢谢您,我这就上去。”
眼镜妹索菲娅是一个人先到的,艾琳要忙着“看家”,所以没来。
李砚发消息说到了之后她松了一口气。
卡琳•洛菲德表情太严肃,索菲娅怕怕...
“啊,我们的设计师明星到了。”
李砚出电梯门就看见卡琳·洛菲德正从一张摆满样刊的长桌后起身。
Comme des Garçons的黑色不对称上衣,搭配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脸上几乎看不出妆容。
每次看这位Vogue主编,她的穿搭都不重样,有型。
不愧是时尚圈里的女强人。
“洛菲德女士。”李砚上前与她行贴面礼。
“布鲁斯,你又忘记了,叫我卡琳。”
“啊,抱歉,卡琳女士。”
卡琳•洛菲德转身,朝影棚深处扬了扬下巴。
“帕特里克,人到了。”
这时,李砚才注意到那个窗边的男人。
帕特里克·德马舍利耶他看起来不像六十五岁,他身材保持得极好,背脊挺直,手里是一台哈苏503CW中画幅相机。
“让我看看……”德马舍利耶放下相机,朝李砚走来。
怎么说呢,这老大叔的眼神...
是一种艺术家式的注视,不带有社交礼貌的修饰,纯粹在观察光线如何落在自己的脸部轮廓上。
阴影如何定义颧骨与下颌的线条,以及那身西装在自然光下呈现的质感。
“很好卡琳,你的直觉是对的,小布鲁斯这张脸……有故事,我上次就有一点感觉。”
卡琳•洛菲德挑眉:“我什么时候错过?”
德马舍利耶不接话,反而问李砚:“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用自然光吗?”
李砚愣了一下:“它诚实?”
“哦?”德马舍利耶眼睛亮了亮。
“展开说说。”
“人造光可以被完全控制,但自然光……它有情绪,有变化,有不完美,而人最真实的状态,往往就藏在不完美里。”
“安妮•莱博维茨没说错,你不只是个裁缝,小布鲁斯。”
“我是设计师。”李砚笑着纠正。
“更好。”德马舍利耶拍拍他的肩。
“来,我们先试几张,不用换衣服,就现在这样。米歇尔——”
他唤来助理,一个扎着马尾、约莫三十岁的男人。
“把反光板调到B组位置,我要北窗光从左侧四十五度角过来,再加一块泡沫板在右侧补阴影。”
影棚瞬间活了过来。
助理团队约七八人,各自默契地移动设备。
李砚被引导至那面斑驳的墙前,德马舍利耶则开始调整三脚架高度。
“放松,就像在自己工作室里。”德马舍利耶透过取景器观察。
“头稍微向左转……停,很好。
小布鲁斯,现在,不要想我在拍照,想点别的。”
“想什么?”
“随便,想你的铆钉系列为什么成功,想昨晚吃了什么,想你女朋友克拉拉......”
李砚失笑:“OK,”
卡琳•洛菲德坐在不远处的导演椅上,手里翻着最新一期的样刊。
“帕特里克,我想要那种……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微妙感。
他才二十二岁,但设计的作品却充满情欲的张力,这种矛盾必须拍出来。”
快门声响起。
哈苏的快门声永远低沉而果断,相德马舍利耶一连拍了五六张,然后直起身。
“还不够。”他皱眉到。
“布鲁斯李,你太收了。
你在控制每个表情,每个角度。放下控制欲。”
“想想你的铆钉。”德马舍利耶走近,声音压低。
“那些尖锐的金属,包裹着皮革,缠绕在女人的脚踝、手腕、颈间。
你在设计它们时,脑子里是什么画面......”
“现在,带着这个想法,再看镜头。”
快门声再次响起,节奏变了。
德马舍利耶不再说话,只是拍摄,移动角度,调整反光板,再拍摄......
半个小时后,德马舍利耶终于放下相机。
“休息二十分钟,索菲娅,把准备的衣服推出来。”
卡琳站起身,走向李砚:“自己拍摄的感觉如何?”
“挺消耗精力。”李砚实话实说,被拍照其实真挺累的,
“帕特里克是少数真正懂得肖像二字的摄影师。”卡琳•洛菲德递给他一杯水。
“他拍戴安娜王妃时,能让她在镜头前忘记自己是王妃,只是一个有些忧伤的年轻女人,这就是帕特里克的魔法。”
“布鲁斯,你的眼睛里,有故事,难怪你被鸡蛋袭击之后也能如此优雅。”
李砚嘴巴一抿。
果然,顶尖的艺术家拥有近乎直觉的洞察力。
“也许我只是早熟。”他保持微笑道。
“也许。”德马舍利耶不置可否,喝了口咖啡。
“好了,换衣服,洛菲德为你准备了惊喜。”
索菲娅•克拉克取下经典的吸烟装,显然是古董。
“这是1987年圣罗兰先生亲自设计的致敬毕加索系列中的一件,从YSL档案库拿出来的。”
“我是男的。”李砚提醒道。
“所以呢?”卡琳•洛菲德挑眉。
“吸烟装本来就是模糊性别的设计,圣罗兰先生说过,最美的女人是像男人的女人,最美的男人是像女人的男人,穿上它。”
李砚不再多言,反正这看起来确实跟西装差不多。
等他换好衣服站在镜子面前。
镜中人熟悉又陌生。
东方面孔,黑色短发,穿着八十年代的吸烟装。
矛盾的元素碰撞出奇异的和谐。
“完美,给可爱的布鲁斯准备一个油头。”卡琳•洛菲德低语。
化妆师立马行动。
把李砚头发全部往后梳,这大背头......
德马舍利耶已换上了另一台相机——徕卡M6,配50mm f/1.4镜头。
“不要刻意中性化,布鲁斯•李。你就是你,一个穿着吸烟装的男人。接受这个矛盾,拥抱它。”
这次的拍摄更加自由。
德马舍利耶放弃了三脚架,手持徕卡在影棚内游走。
他让李砚坐在一张路易十五风格的雕花木椅上,又让他靠在墙边,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道具师准备的Gitanes,法国烟。
“想象你是巴黎左岸咖啡馆里的艺术家。”德马舍利耶一边拍摄一边低语。
快门声如雨点般响起。
李砚逐渐进入状态。
“表情很好!”德马舍利耶兴奋地说。
“就是这种……疏离的温柔。继续!”
拍摄持续到下午三点。
期间换了三套服装。
除了那件吸烟装,还有李砚自己设计的YSL 2008春夏系列中的一套白色亚麻西装。
以及一套极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配黑色长裤,德马舍利耶称之为知识分子装扮。
每套服装都拍摄了至少两卷120胶卷。
“数码是未来,我承认。”
老摄影师在换胶卷时对他说。
“但胶片强迫我等待,强迫我深思每一帧画面。”
李砚深以为然,时尚确实越来越快了。
卡琳•洛菲德没想到李砚第一次拍摄居然如此顺利,很少卡壳。
所有人遇到这样的模特都会非常高兴的,可以早下班,领导心情好还会请吃饭,甚至可能发红包。
比如,你作为大老板,打高尔夫一杆进洞,这一高兴,不给现场的球童搞一点?
不可能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