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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L总部。
瓦莱丽•赫尔曼和斯特凡诺•皮拉蒂看着李砚欠揍到爆炸的采访视频，心有点塞。
他们两人也不怎么缺钱，但是他们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砰砰——”
李砚进来后把咖啡递给两人。
“来，希尔给你们泡的咖啡，多大年纪了，还喝冰的？”
“这说明我还年轻，布鲁斯。”斯特凡诺•皮拉蒂笑道。
“亚洲行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瓦莱丽喝了一口拿铁后开口询问。
“七月底或者八月初吧，我得先把马面裙的今年的系列设计完毕再考虑亚洲行的事情。”
李砚把没有上色的草图摆出来，皮拉蒂和瓦莱丽往草图中心移动。
“哇哦，原来爱马仕的皮包可以这么搭配？看着很合适。”
皮拉蒂看着第二套温柔风草图惊讶道。
“布鲁斯设计爱马仕皮包也如此专业，啊，厉害。”
“依葫芦画瓢，没什么难度......话说七月份的巴黎时装周，真的不用我帮什么忙？”
斯特凡诺•皮拉蒂连连摆手。
“布鲁斯你赶紧去忙着自己的男装系列和高定，我们这根本不用你操心。”
李砚笑着点头。
“行，那我先去一趟爱马仕。”
“等一下......”
“？你说？”
“布鲁斯，你能不能教教我，如何面对记者说出我对钱没有兴趣这些话......”
“哈哈哈......”
给一脸严肃的瓦莱丽弄得绷不住了。
其实她也挺想知道的。
奈何李砚也是学了另一位小马哥。
这种境界，一般人不可及也，当了首富才能知道个中滋味。
学不来啊，学不来。
......
巴黎福宝大道。
李砚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抵达了爱马仕总部。
他手中提着黑色皮革档案袋，里面整齐叠放着马面裙的设计草图、面料小样，以及一份简明的合作提案框架。
“布鲁斯•李，高缇耶先生在工作室等您。”一位穿着剪裁精良灰色套装的中年女士微笑着引他进入电梯。
“谢谢。”
“布鲁斯，你真的很帅气，还很年轻。”
“嗯？没有，没有，我就一般，真的一般。”
“哈哈...大家说的没错，您真的很谦虚，只是......这么谦虚的布鲁斯，你对钱没有兴趣这句话，是怎么想到的？”
“额，这个，我其实对花钱有兴趣......”
“哈哈，嗯——那这就合理了。”
......
让-保罗·高缇耶背对着门口，正俯身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上，手里拿着一块深蓝色的皮革反复折叠。
“高缇耶先生。”李砚轻叩敞开的门。
“啊，小布鲁斯！”高缇耶转过身，眼睛立刻亮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皮革，张开双臂走过来。
“让我看看YSL的新星，那场完美的大秀之后，巴黎全都是你的新闻。”
两人没有贴面礼，而是用力拥抱了一下。
玛德，这老头带了几个戒指，给李砚的后背拍的生疼。
沃日——
“请坐，咖啡？茶？还是来点更提神的？”他指了指工作台旁的小会客区，那里散落着各种面料样本、设计草图，以及几个半成品手袋。
“咖啡就好，谢谢。”
高缇耶亲自走到角落的咖啡机旁，一边操作一边说：“准备办男装大秀？”
李砚接过咖啡杯：“对的，其实我脑子里有很多想法需要实现。”
高缇耶挑眉，在他对面坐下。
“有趣，不过我们今天要谈的似乎是华夏明代的裙子，叫什么来着？”
“马面裙。”李砚打开档案袋，取出最上面的那张草图，平铺在工作台上。
“它起源于宋代，定型于明代，是汉族女性上衣下裳制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高缇耶戴上细框眼镜，仔细审视草图上的线条。
高腰设计、宽腰头、两侧细密的百褶、前后平整的裙门。
李砚在旁边用铅笔标注了关键尺寸和结构说明。
“没有省道。”高缇耶的手指划过裙身。
“完全平面剪裁？”
“是的。立体感通过褶裥和穿着方式实现。”李砚指向裙腰部分。
“穿着时用系带固定，裙褶会自然展开形成空间。
前后这两个平整区域叫做裙门，行走时裙门保持端庄，褶裥随步态摆动......”
高缇耶站起身，踱步到墙边的大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资料册，快速翻找着。
“爱马仕的一切始于马具，马鞍、缰绳、马衣……19世纪为贵族定制骑马装备，20世纪逐渐转型为奢侈品，但马术基因从未消失。”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位20世纪初的女性侧身骑在马背上，穿着长裙，裙摆经过特殊处理。
“你看，历史上女性骑装一直是个难题——既要端庄，又要不妨碍动作。
西方最终发展出了专门的女式骑装裤，但东方似乎走了另一条路。”
“马面裙最初的设计思路是开衩。”李砚接过话头。
“宋代的旋裙前后开衩，便于跨坐骑乘。
后来演变为马面裙，虽然形制变得更为正式，但那种便于活动的基因还在。它的结构本质上是一种可调节的空间。
静态时褶裥闭合，呈现平面感，动态时褶裥展开，提供活动余量。”
高缇耶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布鲁斯想怎么现代化它？看看你的作品。”
李砚抽出第二叠草图，上面是之前李砚设计的两款完整的造型。
黑色新中式马面裙配挂脖上衣，冷峻优雅。
另一套米白色小香风外套配浅蓝色提花马面裙，温柔贵气。
“保留核心结构，但重新思考它的穿着场景。”李砚开始阐述。
“现代女性不需要骑马代步，但她们需要通勤、办公、社交、偶尔的户外活动。
马面裙的‘可调节空间’特性可以转化为场景适应性。”
...
高缇耶仔细看着每一处细节，不时提出问题。
“这个腰头宽度，坐下时会不会顶到肋骨？”
“考虑过，所以内部做了弧线裁片，贴合腰部曲线。”
“褶裥这么密，洗涤后如何保持定型？”
“面料经过特殊处理，配合低温蒸汽熨烫可恢复原状...”
“裙门的装饰，你打算用刺绣还是提花？”
“高端线当然用手工刺绣。”
问答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高缇耶的问题越来越深入，从面料物理特性到生产成本估算，从穿着舒适度到视觉冲击力。
李砚一一回应，不时引用具体数据或展示面料小样。
最后，高缇耶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很完整，小布鲁斯，但让我猜猜，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听一个老设计师的评价吧？”
李砚笑了：“是的，我想提议一个联名系列。
YSL负责马面裙成衣及配套上衣的设计与生产，爱马仕负责配饰部分，特别设计的手袋、皮带，或许还有一款香水。
我们共同推出，共享营销资源和渠道。”
工作室突然安静下来。
高缇耶没有立即回答。
片刻后他开口。
“爱马仕几乎不做联名，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稀缺性是最奢侈的奢侈品。”李砚回答。
“没错。但几乎不做不等于从不做。”高缇耶眼中闪烁着光芒。
“关键在于，联名必须带来一加一大于二的价值，不仅是商业价值，更是创意价值、文化价值。”
他走回工作台，手指轻叩马面裙的草图：
“这个想法打动我的点在于，它不是在消费东方符号。
布鲁斯你研究了历史，理解了结构，思考了现代化路径。
你不是简单地把龙纹绣在西装上，或者用旗袍的轮廓做晚礼服——那种东西。
最关键的是，爱马仕皮包和这款服饰的搭配...”他耸耸肩。
“约翰·加利亚诺在迪奥已经玩得很好了，虽然很精彩，但那仍然是表面。”
李砚点头：“加利亚诺先生的高定确实惊艳，但它更像是一场华丽的东方幻梦，我想做的是更本质的东西。”
“所以如果我们合作，配饰不能是简单的搭配，它们必须和马面裙对话。”
高缇耶开始在纸上快速勾画。
“手袋的轮廓可以呼应裙门的矩形，但材质要用爱马仕最顶级的皮革，处理得极其柔软，形成质感对比。
皮带可以借鉴马具中的元素，但扣头设计要简约。
香水……”他停顿了一下。
“香水应该要找JCE先生。”
高缇耶很快回归实际：“商业上，你怎么想？”
李砚早有准备：“系列定位中高端成衣，马面裙单价1500—3000欧元。
第一季推出四个造型，两个日常通勤，两个晚间社交。
配饰线包括两款手袋、两款皮带、一款香水，限量发售，但后续根据市场反响可扩展为常设系列。”
“等一等，打个电话，我需要和皮埃尔-亚历克西·杜马斯商量一下，但是我保证，他会同意的。”
让保罗•高缇耶兴奋道。
“巴黎，现在没有人可以拒绝小布鲁斯，尤其是大皇宫大秀之后。”
“没问题，您请便。”
......
爱马仕屋顶花园。
爱马仕全球执行总裁克里斯蒂安·布朗卡特(Christian Blanckaert)。
爱马仕御用调香师JCE。
艺术总监：皮埃尔-亚历克西·杜马斯。
爱马仕第六代继承人阿克塞尔·杜马斯（Axel Dumas）
......
一群人已经得到李砚亲自到爱马仕总部的消息。
这群人全部在看李砚的大皇宫大秀......
如果老顽童在这里一定会说一句，在座各位，都是乐色。
你们这群人一个都没有收到邀请函......
“YSL是从哪里找的这位小卡尔•拉格斐？”
看完整场大秀的皮埃尔有点头皮发麻。
他在屏幕上看都感觉到这场大秀有多华丽，如果是现场......
遗憾。
“你们说他刚满23？确定不是63？”
“事实在这里，”
“高缇耶先生曾经说过，YSL得到了未来，不对，他们得到了现在和未来......但是我们当时都不以为意。”
“真是天才，阿克塞尔，你怎么看？”
“无与伦比的才华，压轴高定也设计的相当有水准，下一个时尚皇帝，可能真的来了。”
阿克塞尔•杜马斯去过华夏，还在京城生活了好几年，他知道哪个地方的发展速度有多快。
如今，PPR得到了这样一个纯血华夏国籍的超级天才设计师。
还有安特卫普那群后盾。
YSL想不崛起，都难。
......
“皮埃尔，高缇耶先生真的打算离开了？”
亚列克西•皮埃尔点头。
“两年之内，尤其是在他亲自看了布鲁斯•李的大秀之后。”
嘟嘟嘟——
“是高缇耶先生。”
皮埃尔说完接通电话。
“布鲁斯想和爱马仕联名？
直接答应！
我们马上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