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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刚挂断不到五分钟，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夹杂着索菲娅略带兴奋的声音：“这边请，布鲁斯的办公室在这边。”
李砚抬起头，就看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安妮·海瑟薇，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是一双YSL鞋跟的黑色高跟鞋。
不得不说，这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李砚一眼就看出她不是......
海瑟薇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进门就张开双臂，快步走了过来。
“布鲁斯！没想到吧，又见面了。”她走过来给了李砚一个热情的拥抱，在脸颊两侧各贴了一下。
李砚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安妮，你不是应该回纽约了吗？怎么还在巴黎？”
安妮松开他，眨了眨眼睛。
“你这个YSL高管怎么当的？品牌要拍新的广告大片，我这个代言人总不能缺席吧？
而且，我也想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答应给我设计的红毯礼服，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她故意板起脸，做出一个质问的表情，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显得俏皮可爱。
李砚忍不住笑了：“放心，已经在制作了，奥斯卡之前肯定能做好，让你惊艳全场。”
“这还差不多。”安妮海瑟薇满意地点点头，退后一步，把身后的两个人让了出来。
跟在安妮身后的是黎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显得儒雅而松弛。
“布鲁斯，额...注意休息，听艾琳说，你最近腰不太好。”黎明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握。
你奶奶的，在巴黎还这么横，这是我的场子！
信不信我安排人让你在卡卡角角捡肥皂？
李砚握住他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我每天最少睡五个小时，算休息的多了......”
黎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最后走进来的是刘亦妃。
她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李砚身上，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点笑意，很浅，却让人觉得很真诚。
“布鲁斯李，你好呀，又见面了，谢谢你让我客串电影，嘿嘿。”
“你是YSL的代言人，这是应该的，从华夏飞过来很累吧。”
刘亦妃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深了一点，点点头：“还好，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不过巴黎比京城晚七个钟头，现在还有点倒不过来。”
“正常。”李砚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都别站着了，坐吧，索菲娅，帮忙去倒几杯咖啡来。”
索菲娅应声而去，三个人在沙发上落座。
安妮很自然地坐在了李砚办公桌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里。
黎明坐在长沙发的一侧，刘亦菲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李砚从工作台后面走出来，在长沙发中间的那个空位坐下，正对着安妮。
“广告大片的拍摄安排，你们都收到了吧？”他看向三个人问道。
这件事艾琳提过一嘴，由瓦莱丽那边负责的，李砚这个月太忙，根本没放在心上。
安妮点点头：“收到了，后天开始，连续三天，第一天是棚拍，后两天外景......
第一天在十六区的摄影棚，伊内兹和维努德亲自掌镜。
第二天去巴黎歌剧院，第三天去枫丹白露宫。
都是跟巴黎市政府申请过的，时间卡得很紧，每个地点只有四五个小时。”
“歌剧院？”刘亦妃的眼睛亮了起来。
“天哪，我一直想去那边拍照，但平时不让进，怎么申请下来的？”
李砚笑了笑：“应该PPR集团的面子，而且，我们给歌剧院捐了一笔修缮基金，所以我们有进入管制区的特权。”
安妮海瑟薇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咖啡送来了。
索菲娅端着托盘，把四杯咖啡分别放在四个人面前，又轻声问了一句要不要加点什么，得到否定的答复之后，才安静地退了出去。
李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刘亦妃身上。
她正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杯，似乎在发呆，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侧脸的线条很柔和，睫毛很长，低垂着，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二十岁出头的小龙女，真的很权威，这没化妆还能这么能打吗？
李砚忽然开口：“Crystal，最近国内有什么新闻吗？”
刘亦妃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年底活动比较多，金鸡奖，华鼎奖，还有一些杂志的年度盛典，跑了几场。”
李砚点了点头对了，下周五巴黎高定周就开始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刘亦妃摇了摇头：“没有，我本来打算拍完广告就回国，年前还有一些活动要参加。”
“推迟几天回去。”李砚说得很直接，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却又不让人觉得生硬，只是陈述一个决定。
“留下来看几场秀吧。”
刘亦妃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又有点不确定：“看秀？坐在前排吗？”
“当然坐前排。”李砚笑了。
“不然还坐后排？你是YSL的代言人，不是路人。”
刘亦菲抿了抿嘴唇，脸上浮起一点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意外，也有几分感激，但她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安排。”
安妮海瑟薇凑过来，好奇地问：“李，你要带Crystal去看秀？哪一场？”
“不是我带，她自己去，又不是小孩子，你们俩如果有兴趣，也可以留下来看看，不过安妮你应该是看腻了吧？”
安妮摆摆手：“我可没看腻。高定周永远是最精彩的，每一场我都想看。
不过我的行程确实很紧，奥斯卡那边还有一大堆宣传活动，可能来不及。”她想了想。
“如果时间凑得上，Chanel那场我一定要去。”
“那你估计赶不上了。”李砚笑道。
“Chanel那场是26号，你那时候应该在美国拍戏。”
安妮哀嚎一声，做了个夸张的伤心表情。
黎明听完，沉吟了一下，说：“我倒是可以多待几天，不过高定周的秀，我去看合适吗？我在欧洲没什么知名度。”
李砚摇了摇头：“黎天王想多了。
你在亚洲的知名度就够了，YSL请代言人，不是只请给欧洲人看的。而且，高定周本来就是品牌展示形象的时候，代言人在前排坐着，本身就是一种宣传。
你不用想太多，就当是来体验一下。”
黎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砚看了看手表，快下午三点了。
他站起身，走回工作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三张印制精美的邀请函，递给他们三个人。
“这是后天晚上YSL的年会，在乔治五世酒店的宴会厅。
集团总裁弗朗索瓦-亨利·皮诺先生会出席，还有很多时尚圈的人，媒体，买手，造型师。
你们既然来了，就一起去露个面，认识一些人。”
三个人接过邀请函，都点了点头。
......
送走三个人之后，李砚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先拨通了卡尔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卡尔标志性的低沉嗓音，带着一点沙哑：“小布鲁斯，怎么又打过来了？想我了？”
李砚笑了：“嘿，有正事。”
“说。”
“下周五高定周，Chanel那场，能不能给我留个前排的位置？最好是在安娜温图尔旁边。”
“给谁？”卡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自己要来？你不是不办秀吗？”
“不是我。”李砚说。
“是YSL大中华区的代言人，刘亦妃，我想让她坐在前排看你的秀，增加点曝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卡尔的笑声，那笑声里有几分促狭：“就是你去年签的那个？长得挺文静的那个？”
卡尔拉格斐点点头。
“行，我把位置留给她，需要合影？”
“需要需要，哎嘿，最好让她和安娜一起单独合影，”
老魔头应下来，忽然又问。
“就这一场？”
“不止，我还想让她去看阿玛尼先生和约翰的秀。”
电话那头传来卡尔意味深长的笑声：“小布鲁斯，你对这个女孩很用心啊。怎么，有想法？”
李砚哭笑不得：“老头，你想多了。她是我签的代言人，现在的位置有点尴尬，我想让她升级一下，亚洲区代言人。”
“明白了。”卡尔拉格斐收起调侃的语气，正经地说。
“你自己跟阿玛尼和约翰说吧。他们要是拒绝，你告诉我，我帮你去骂他们，对了，你帮我找的代言人呢？？？”
“额...”
李砚拍了拍脑门，沃日，勾巴把这事彻底忘了。
“哎嘿，我其实早就想好了，巩俐女士怎么样？她的咖位绝对够，他还是我电影的女主演之一......”
挂了电话，李砚又拨通了乔治·阿玛尼和海盗爷的号码。
过程很顺利。
三场秀，三个顶级品牌，三个大师级的设计师，都安排好了。
接下来，就看刘亦妃自己的表现了。
有关系就是好办事啊，你的咖位不够？
没关系，就硬捧，小龙女去年也的的确确给YSL增加了不少国内知名度。
黎明和安妮•海瑟薇都是全球代言人，她这个大中华区代言人和她们一起拍广告，咖位有点低了。
但是李砚也只能捧她捧到亚洲区代言人的位置了，剩下的，真的靠她自己。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索菲娅的内线。
“索菲娅，你进来一下。”
索菲娅•克拉克很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脸认真地问：“布鲁斯，什么事？”
“去联系一下刘亦妃。告诉她，下周五到周日，高定周期间，有三场秀必须要去看。
26号下午四点半，Chanel。
27号晚上八点，Armani Privé；28号下午三点，Dior。
让她调整行程，这三场必须全部出席。”
索菲娅飞快地记下，抬起头问：“位置呢？都确定了吗？”
“确定了。”李砚说，“Chanel第一排，Armani Privé第二排靠中间，Dior第一排靠T台。
每一场结束之后，我会安排时间，让卡尔先生，安娜女士、阿玛尼先生和加利亚诺先生分别跟她单独合影，让她做好准备，衣服和首饰我会安排。”
索菲娅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要走，李砚又叫住她：“还有，这三场秀之后，我会安排VOGUE法国版主编和她见面，如果能聊得来，可能会有封面合作，让她提前准备一下，了解一下Vogue法刊杂志的风格。”
索菲娅愣了一下，她看着李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说出一个字：“好！”
等她离开，办公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金融危机还在持续，奢侈品行业一片哀鸿遍野，无数品牌在挣扎求生。
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洗牌的时候。
弱者倒下，强者更强。
而李砚，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让YSL，成为那个“更强”的存在。
刘亦妃只是一个开始。
她需要曝光，需要资源，需要时尚圈的认可。
而这些，现在的李砚正好能给。
不是因为什么私人感情，只是因为——她是YSL的代言人。
就这么简单。
李砚也终于体会到，拥有了一些时尚话语权的滋味。
很美妙。
...
第二天一早，李砚刚到办公室，索菲娅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行程表。
“李先生，刘亦妃女士那边已经确认了，她会推迟回国，全程参加高定周的三场大秀，这是具体的行程安排，您看看。”
李砚接过行程表，扫了一眼。
“公关准备好了吗？”
索菲娅翻开笔记本，一项一项汇报。
“红毯的拍照位置，秀后的合影时间，还有晚宴的安排，都沟通好了......”索菲娅说。
“Chanel那边，卡尔先生特意交代，让刘亦妃女士提前十分钟到场，他会安排专门的摄影师拍照。”
“Armani Privé那边，阿玛尼先生说他会在秀后晚宴上亲自接待，合影可以在晚宴开始前拍。”
“Dior那边，加利亚诺先生说他在秀后有彩排，所以合影安排在秀刚结束的时候，就在T台旁边，趁着灯光还没关，可以拍出最好的效果。”
李砚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三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给面子。
“还有一件事。”索菲娅说。
“VOGUE法国版的主编卡琳·洛菲德女士那边，我已经发邮件约了时间。
她说秀后第二天，也就是29号上午十一点，可以在VOGUE的办公室见面，聊封面的事。”
李砚沉吟了一下，说：“麻烦你了，那就这样吧。”
“好的。”
索菲娅合上笔记本，忽然想起什么，又问：“布鲁斯，刘亦妃女士的红毯造型，您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还是交给皮拉蒂先生的团队？”
李砚想了想，说：“交给皮拉蒂先生的团队吧，但发型和妆容，一定要简洁，不要浓妆，不要复杂的发型，越简单越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