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布鲁斯•李,欢迎来纽约,车在外面,需要帮您拿行李吗?”
“谢谢。”
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驶出机场,往曼哈顿方向开去。
大酒店就是不一样,亲自安排车来机场接。
五月的纽约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温度刚好。
手机震了。
克拉拉的消息:“到了吗?”
“刚出机场。”
“几点到酒店?”
“四十分钟,你收工了?”
“刚回房间。安吉丽娜朱莉请大家吃夜宵,我没去,等你。”
“好。”
李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点。
酒店是The Mark,上东区,麦迪逊大道和77街交界处。
下车时门童立马认出他,快步上前接过行李。
“布鲁斯,欢迎入住,阿隆索小姐在前台给您留了房卡。”
李砚笑了笑,把房卡收进口袋,拖着行李进了电梯。
77楼的套房门打开时,里面亮着灯。
克拉拉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浴袍。
她正拿着遥控器换台,电视屏幕上闪过一个又一个画面,都没停下来。
听见门响,她抬头。
然后遥控器被扔在沙发上,光着脚跑过来,跳起来挂在李砚脖子上。
“迟到十三分钟。”
“路上堵车。”
“骗人,这个点不堵车。”
“那可能是司机开得慢。”
克拉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完全干,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像某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想你了。”她说。
“我也是哦。”
克拉拉抬起头用力吻了一下。
唔嗯...
“从打电话那次开始,这是第二十二遍。”
她笑着锤了他一下,然后又靠回去,安静了几秒。
“坐飞机很累吧。”
“还好我的宝贝,飞机上睡了。”
“骗人。”克拉拉的声音闷闷的。
“你每次说谎的时候,语气会比平时平一点,刚才说还好的时候就是平的。”
李砚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
“对了。”克拉拉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划了几下递给他。
“今天的片场照片。安妮非要拍的。”
照片上是克拉拉和安妮海瑟薇、安吉拉·林德沃三人的合影,背景是片场的化妆间。
克拉拉穿着戏里的衣服——一件深色的紧身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脸上化着妆。
安妮站在她左边,手搭在她肩上,安吉拉站在右边,正伸手挠她的腰,克拉拉被挠得笑弯了腰,画面有点糊,但那种开心的感觉从屏幕里溢出来。
“安吉拉每天都挠我。”克拉拉无奈道。
“她说这是为了让我在镜头前保持放松。”
“有用吗?”
“有用,我现在看见她就想笑,拍戏的时候导演喊开始,我得先深呼吸三秒才能把表情收回来。
但挺好的,有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玩闹。”
李砚忍不住挠了一下克拉拉都胳肢窝,后者一阵颤抖,然后娇笑起来。
“哈哈...讨厌!!!”
浴袍掉落,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贴近,亲吻...
气氛越来越热烈
纽约的夜晚,还是挺漫长的。
省略......
......
纽约的早晨。
香槟金的公爵缎在酒店套房的暖光下流淌着温润光泽,克拉拉·阿隆索站在镜子前,微微侧身,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别动。”
克拉拉正要转身,闻言顿住,从镜子里看他。
李砚走过去,手指轻轻拨动她垂落在肩侧的一缕碎发。
那缕头发是从盘发中特意留出来的,松松地卷着,此刻却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乱了方向。
他把那缕发丝重新绕过她的锁骨,让它正好落在礼服抹胸边缘的上方,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恰好遮住一点皮肤,又恰好露出更多。
“完美。”
这套为克拉拉设计的MetGala红毯战袍是典型的极简主义典藏级高定礼服。
李砚以“以简驭繁”为设计核心,完全靠顶级面料、极致剪裁与流畅线条撑起高级感,无多余装饰却自带顶级气场,是高定圈“老钱风”优雅路线的标杆式设计。
礼服采用无肩带抹胸+修身直筒微拖尾的Sheath廓形(贴身 sheath裙型,也叫修身铅笔长裙)。
区别于夸张的鱼尾裙,它以更内敛的方式贴合人体曲线,
从胸线到裙摆全程流畅包裹,打造出浑然天成的沙漏型身材。
而且没有生硬的分割线,完全靠裁片的弧度塑造S型线条,静态端庄大气,动态自带流动的韵律感。
领型是平直一字型抹胸领口,高度精准卡在胸线位置。
这种领形既最大化留白肩颈线条,凸显锁骨与天鹅颈的美感,又避免过低走光,兼顾美观与实用性。
无肩带设计对版型要求极高,内置3-5根柔性鱼骨,分布于前后片与侧缝,既保证礼服不下滑,又能精准收束腰腹余量,塑造平整腰腹线条,无赘肉挤压感。
裙摆从膝盖处微幅放宽,无夸张开叉或大摆,仅以轻微的喇叭弧度收尾,裙长刚好盖住脚面,搭配极短的仪式感拖尾,既保证行走的便利性,又能撑起正式场合的隆重感。
搭配同面料同色系的两片式垂坠披肩,无肩带、无固定结构,仅靠面料挺括度自然搭于大臂处。
长度与裙摆齐平,左右对称垂落形成披风式气场。
它既可以修饰手臂拜拜肉,兼顾实用性与修饰性,又能与修身裙身形成“紧-松”的视觉对比,强化整体气场,同时可自由拆卸,实现一件礼服两种穿法。
这套礼服的核心魅力,在于它跳出了高定圈“靠繁复装饰博眼球”的内卷,回归服装本身的意义。
用极致的剪裁放大穿着者本身的美,用顶级的面料传递低调的贵气。
它不是一件“穿一次就过时”的秀场款,而是一件可以永久典藏、跨越时间周期的经典款,无论过多少年,都能凭借极简的设计、顶级的质感,在任何场合撑起气场。
门铃响了。
是酒店经理亲自送来的邀请函副券和车位确认。
每年Met Gala的安保级别极高,第五大道和博物馆周边的几条街会提前封路,只有持官方邀请函的车辆才能进入管制区。
这地方是纽约,懂的都懂。
biubiu合法的地方安保级别不高?
大都会里面出个炸弹,时尚圈就得彻底大洗牌。
卡尔•拉格斐,安娜•温图尔,马克•雅克布......哦哟,想都不敢想。
李砚接过信封,顺手递了一张钞票,经理礼貌地谢绝,笑着说:“温图尔女士特意交代过,布鲁斯·李先生和阿隆索小姐是今天的贵宾,有任何需要随时通知我们。”
电梯下行时,克拉拉挽着他的手臂,忽然轻声说:“我有点紧张。”
“你?”李砚侧头看她。
“最少走过巴黎时装周四十场秀的人,跟我说紧张?”
“那不一样。”克拉拉的声音低低的。
“走秀是工作,走完就完了。
今天是......今天是和你一起,在所有人面前。”
“我在你旁边,没什么怕的。”
“嗯,有道理。”
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Maybach 62已经等在门廊下。
这是YSL北美总部安排的礼宾车,司机穿着深色制服,站在车门边,看见他们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纽约傍晚,气温刚刚好。
克拉拉上车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曼哈顿的天际线被晚霞染成淡淡的橙粉色,中央公园的树梢上还挂着一点夕阳的余晖。
“天气真好,比随时阴沉沉的巴黎好看。”
李砚跟着她上车:“巴黎有阳光也很不错,不过威尼斯更漂亮。”
“唔,我也想去威尼斯办party!”
“是个好注意。”
......
司机轻轻关上车门,Maybach平稳地滑出酒店门廊,驶向大都会,
从The Mark到大都会博物馆,正常车程不超过十分钟。
但今晚是Met Gala,整个上东区的交通都进入了特殊状态——第五大道从82街到96街全线封闭,只有持证车辆可以进入,麦迪逊大道虽然开放,但也挤满了媒体转播车和慕名而来的围观人群。
Maybach在麦迪逊大道上缓慢行驶,透过深色的车窗,可以看见路边聚集的人群。
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拿着自制的名牌,还有人干脆搬了折叠椅坐在路边,显然准备在这里守着。
“MetGala每年都有这么多人吗?”克拉拉看着窗外。
“今年大家需要一点 glamour,而且今年阵容确实强。
安娜跟我说,麦当娜会来,
还有贾斯汀·汀布莱克和杰西卡·贝尔一起走红毯,蕾哈娜、布莱克·莱弗利、安妮......最后还有卡尔先生,他原本是不打算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
对了,凯特·摩斯也会来,她跟马克·雅可布一起走。”
凯特·摩斯是今年的联合主席之一,虽然她在2005年的吸叶子丑闻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时尚圈向来健忘——或者说,向来宽容。
只要你有才华,有影响力,那些过去迟早会被重新包装成“传奇故事的一部分”。
去年她开始复出接代言,今年安娜就让她坐上联合主席的位置,这就是《Vogue》主编的手段:既给你重返巅峰的机会,也让你欠她一个人情。
说到人情,凯特莫斯还欠雷诺一个人情。
YSL彩妆线代言去年就给了饱受争议的她......
车拐进第五大道,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前方就是大都会博物馆,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巨大的白色帐篷从博物馆正门延伸出来,覆盖了整个台阶和部分广场,红毯从帐篷口一直铺到第五大道路边,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媒体摄影台,闪光灯此起彼伏,远远看去像一片白色星海。
Maybach滑入等候区,排在几辆车后面。
前面是一辆劳斯莱斯,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宝蓝色礼服的身影下车,闪光灯立刻炸开。
丽芙·泰勒,她穿着斯特拉·麦卡特尼设计的礼服,裙摆在红毯上散开,像一片蓝色的海浪。
“她今天自己来的?”克拉拉问。
“斯特拉跟她一起,应该先进去了。”李砚看着窗外继续道。
“斯特拉不喜欢走红毯,每次都是把衣服交给明星自己就溜进内场。”
克拉拉笑了:“跟你一样不爱走红毯。”
“也许是吧,我其实也还好,不反感,也不喜欢。”
前面的车陆续放行,终于轮到他们的Maybach。
司机精准地把车停在红毯起点,门童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李砚先下车,然后转身,伸手扶住克拉拉。
她下车的瞬间,周围的快门声明显密集了几拍。
香槟金的公爵缎在夕阳最后的余晖和摄影灯的冷光交织下,泛起一层珠光。
礼服的修身剪裁将她的身形勾勒得如同古典雕塑,抹胸上方裸露的肩颈线条修长而优美,那缕特意留下的碎发恰好垂落在锁骨弯处,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配套的披肩搭在她的臂弯上——李砚在她下车前刻意没有让她披上,红毯前段要先展示礼服本身,走到中段再披上披肩,形成视觉变化,这是他在后台给模特讲过无数遍的节奏。
他非常喜欢模特表达自己,不能光按部就班像个机器人一样走秀。
克拉拉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上,两人沿着红毯缓步向前。
红毯两侧的媒体区像两堵会闪光的人墙,每隔半米就是一个摄影位,摄影师们挤在窄窄的金属架子上,嘴里不停地喊着名字:
“布鲁斯李!这边!”
“克拉拉,看这里!”
“阿隆索小姐,请停一下!”
“布鲁斯,左侧!”
李砚习惯了这种场面,但他知道克拉拉更习惯。
她毕竟是从T台走出来的,知道如何在快门声中保持节奏,既不停留太久冷落后面的明星,也不走得太快让摄影师拍不到满意的照片。
她微微侧身,让礼服的正面完全展现在镜头前。
李砚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自然下垂,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搭在自己臂弯的手背上。
他没有刻意看向镜头,只是在快门声中保持微笑,偶尔低头和克拉拉说一句话,让摄影师捕捉到那些“自然的瞬间”。
两人走到红毯中段,前方的采访区已经能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贾斯汀·汀布莱克和杰西卡·贝尔刚接受完采访,正在往台阶上走,杰西卡穿着Atelier Versace的银色礼服,深V开衩
一路延伸到腰际。
贾斯汀穿着经典的黑西装,一只手搂着杰西卡的腰。
再往前,是蕾哈娜。
蕾哈娜正在接受采访,看见李砚和克拉拉走近,眼睛一亮,朝他们挥了挥手,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抱歉,我得先打个招呼。”
她快步走过来,给了克拉拉一个拥抱,然后看着李砚,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西装。
“布鲁斯,你绝对是今天最帅的设计师,我刚刚看了一堆中年大叔,现在终于看到年轻帅哥了。”
“谢谢,你的礼服很不错。”
...
寒暄过后蕾哈娜看向克拉拉的礼服。
“哇哦,我的上帝,这裙子太美了,什么牌子?”
克拉拉笑了:“他做的。”
蕾哈娜看着李砚,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认真的?”
“当然。”
蕾哈娜放慢语速。
“你给女朋友做这么美的裙子,以后其他女明星找你做红毯礼服,你怎么拒绝?”
“我从来不拒绝。”李砚微笑道。
“只是她们得排队。”
蕾哈娜大笑,笑声在红毯上传开,引来更多快门声。
她拍了拍李砚的肩膀:“我喜欢你,改天来我录音室,给你听新歌。”
“我还是喜欢在演唱会上直接听。”
“这样很酷~”
......
采访区的主持人是《Vogue》的御用红毯主持安德烈·莱昂·塔利,那个永远穿着夸张礼服、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
他看见李砚,眼睛一亮,张开双臂迎上来:“布鲁斯!我的baby!”
安德烈·莱昂·塔利是安娜·温图尔最信任的编辑之一,也是时尚圈出了名的“人脉王”,他认识所有人,所有人都喜欢他。
李砚在巴黎时装周上跟他见过几次,有时候被他熊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安德烈,你今晚太闪了。”李砚看着他的礼服,够花哨的。
“闪?”安德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只是开胃菜,等会儿安娜出来,你才知道什么叫闪。”他转向克拉拉,眼神落在她的礼服上,忽然顿住了。
“这是......”他伸出手,又收回去。
“这是公爵缎?”
“30姆米的重磅桑蚕丝公爵缎。”
“真棒,YSL看来真的回来了。”
他看着克拉拉:“孩子,你今晚穿的,是一件会被写进时尚历史书的裙子。”
克拉拉微微欠身:“谢谢您,安德烈先生。”
“好了,不耽误你们,快上去吧,安娜在楼上等你们。”
告别安德烈,李砚和克拉拉开始走上博物馆正门的宽大台阶。
台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站着聊天,手里拿着香槟——这是Met Gala的传统,红毯走完之后不会直接进内场,而是先在台阶上和博物馆门口停留一段时间,让媒体继续拍照,也让明星们有机会社交。
台阶顶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身边围着一圈人。
女魔头安娜·温图尔。
她穿着卡尔拉格斐亲手设计的Chanel复古高定,一条及地长度的黑色长裙,上身是经典的斜纹软呢外套,但做了改良。
收腰更紧,肩线更挺,领口和袖口镶着细密的珍珠和亮片。
当然她依旧戴着墨镜,即使是晚上,即使是在室内,女魔头也从未在公开场合摘下墨镜。
那是她的盔甲,也是她的标志。
安娜温图尔正在跟几个人说话,李砚认出其中有马克·雅可布和凯特·摩斯。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侧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李砚身上。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和马克说话。
他和克拉拉继续往上走,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只要对方主动微笑,李砚都会点头回应。
Met Gala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下一个合作对象,或者你下一场秀的座上宾。
“小布鲁斯。”
“喵~”
一个声音,不对是两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李砚回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卡尔拉格斐还有安吉拉•林德沃正朝他走来。
老魔头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看向克拉拉。
他的目光在香槟金礼服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打完招呼后克拉拉和安吉拉林德沃凑到了一起。
“宝贝,你骗我,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老狐狸捂嘴轻笑。
“我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哎,笨蛋。”
“舒佩特!咬她!”
“这可是我和布鲁斯一起领养的~”
“喵喵...(女人真无聊)”
舒佩特飞进了李砚怀里,用力蹭了蹭。
“喵~(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