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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宣布一场灾难。
“嗯？”
“你知道光是吉赛尔·邦辰和凯特·摩丝几个人的出场费，就够我们付完整个之前皮拉蒂先生大秀超模的总和吗？”
“这是按2008年的市场价格算的，吉赛尔一场秀的底价是八万欧，凯特·摩丝也差不多。
开场组十个人，平均每人四万，就是四十万。
中段组四十个人，平均每人两万五，就是一百万。
压轴组十三个人，平均每人四万五，就是五十八万五。”
她把计算器放下，抬起头。
“光模特出场费，上百万欧。
这还没算差旅、住宿、保险、化妆、发型、试装、彩排。”
李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还有秀场搭建、灯光、音响、安保、接待。”
他补充道。
“对。”艾琳摇摇头。
“所以我说最少八百万欧，已经是保守估计了。”
“上七楼。”李砚说。
艾琳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他把笔记本拿起来，夹在腋下，走出了办公室。
......
瓦莱丽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
瓦莱丽·赫尔曼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小布鲁斯，你可没有预约哦。”
“我知道。”李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需要和您和皮拉蒂先生开个会，现在。”
瓦莱丽看了他两秒，放下文件，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个键。
“斯特凡诺，你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皮拉蒂的声音：“我在看下一季的面料样卡。”
“布鲁斯在门口，说要开会。”
“关于什么？”
“你进来就知道了。”
“三分钟后小会议室见。”皮拉蒂说。
.....
李砚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翻到最终名单那一页，然后站在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
他写下了一个数字。
800万€
瓦莱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个数字，脚步顿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说，在桌子的一侧坐下。
三十秒后，皮拉蒂也到了。
“八百万欧，谢特。”皮拉蒂坐下来，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数字。
“什么项目的预算？”
“2010年一月高定秀。”李砚说。
皮拉蒂挑了一下眉毛。“之前大皇宫的预算是多少来着？没超过四百万吧，你直接翻了两倍。”
“成衣秀可没有吉赛尔·邦辰......也没有凯特莫斯”
“你确定要请吉赛尔？她的价格很高，而且她很少走高定了，请的到？”
瓦莱丽开口疑惑问道。
“她今年走了一场高定秀，六月份，既然她能走Givenchy，就能走YSL，而且她已经答应了。”
“那还是不错的，答应了就好。”
瓦莱丽也点了点头。
“继续。”
李砚走到桌前，把笔记本打开，推到她面前。
“六十三套高定礼服。
六十三位模特。开场、第二、第三......还有压轴已经定了——安吉拉·林德沃、吉赛尔·邦辰、阿德里亚娜利马......克拉拉·阿隆索。”
瓦莱丽低头看名单。
她的目光在纸面上移动，速度很慢。
每看到一个名字，她的大脑里就在进行一个快速的计算。
出场费、经纪公司抽成、差旅成本、化妆发型的时间安排、以及最重要的——这个模特是否值得这个价格。
“模特阵容很漂亮，但最少八百万欧的预算，还有你的秀场，肯定不便宜，你知道的，整个集团的现金流有点紧张，皮诺先生上个月的会议上明确说了，所有品牌的营销预算都要削减一些。”
“那是针对其他品牌的，我们不包括在内，而且我的高定是独立核算的。”
“但钱是从同一个池子里出的。”
“YSL高定回归巴黎高定周，这是这个品牌最重要的事件。
明年一月，如果我们交出一份平庸的答卷，整个行业都会认为YSL高定的重启是一个错误。
那些潜在的高定客户——俄罗斯、中东、甚至是华夏——她们会转向Dior、转向Chanel、转向Armani Privé。
八百万欧的预算，换来的是。
全球排名前六十三的超模同台走秀、WWD连续一周的头版报道、Vogue全球各版本的同步专题、以及最重要的，高定客户名单上至少增加五十个新名字。”
瓦莱丽听完直接开口。
“你算过ROI吗？”
“艾琳算了。
按YSL高定礼服的平均售价——五万欧到二十万欧一件——如果我们能在一场秀之后新增五十个客户，每个客户平均购买三件礼服，那就是七百五十万欧到三千万欧的营收。
这还只是第一季。
高定客户一旦锁定一个品牌，通常会有五到十年的忠诚期。”
“这些数字是艾琳估算的，还是你估算的？”
“都有。”
“斯特凡诺，你的意见呢？”
皮拉蒂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YSL四年了，我见过很多秀场计划，有的保守，有的激进，有的天马行空。
但说实话，小布鲁斯这场秀的计划，如果他能执行到位，会是这个行业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绕不开的话题。”
他看着瓦莱丽开口。
“但预算确实太高了，最少八百万欧，在现在的经济环境下，如果是其他人，PPR集团CFO那边有可能会直接打回来，不过，只要是小布鲁斯开口，我相信没问题的。”
“布鲁斯，要不直接先跟皮诺先生沟通一下？我这里是没问题的。”
瓦莱丽喝了一口水后微笑道。
“也行，这事儿确实需要说一下。”
......
康朋街三十一号。
卡尔•拉格斐正不断修改着设计图，舒佩特在桌子边缘团成一团睡觉。
维吉妮•维雅德走进来直接开口。
“卡尔先生，您真要和小布鲁斯斗气？”
舒佩特听到熟悉的名字立马抬起疑惑的猫头。
“喵~”
维吉妮温柔地rua了rua它的脑袋。
“真可爱，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
“喵~(ಡωಡ)”
老魔头平静地声音传出。
“谁说我在斗气？我们这是在为Chanel、YSL各自增加话题度而已，巴黎每年都是差不多的大秀，话题......无聊。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有意思的小鬼，维吉妮，你不觉得现在的巴黎比之前热闹很多吗？
年轻人不断在后面追着我们这群老家伙撕咬，约翰，高缇耶，马克...大家都更有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