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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宜胃口不是很好，晋凌西也有些吃不下，可一抬头就看见素宜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睛，就只能勉强自己吃完。
“我去洗碗，你去休息。”素宜起身将碗筷收拾起来端到厨房，晋凌西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心里忽然就有些难受。
那种看着她离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素宜垂眸打开水的开关，水声遮盖住了身后的脚步声，直到手臂环了上来，紧紧的勒着她的腰，她才回了回头，轻声问：“你怎么跟过来了。”
晋凌西弯着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想要你陪我。”
往日里他总是稳重，在素宜面前向来也是温和体贴，如今他靠在她身上，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脆弱的情绪，素宜心里软得不行。
她干脆关了水，擦干了手回身抱住他，带着点哄的语气，“那我陪你回房间。”
大概连着两天没睡，晋凌西很快便睡着，素宜靠在他身侧，静静的望着他的睡颜，许久后，她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擦过他的眼角。
她颤着嗓音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纠缠。
晋凌西也没能睡很久，不过三四个小时，安秘书便给素宜打来电话，要她叫醒晋凌西，说晚上要回那边吃饭。
素宜小心翼翼地去喊他，好不容易将他喊醒，可看到他满眼的红血丝，心疼得瞬间红了眼眶。
“安秘书说你要回那边吃晚饭。”素宜抬手拨开他额前的发丝，发现伤口已经红肿，她皱了皱眉，“要不您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都肿了。”
晋凌西唇角微弯，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轻声道：“没事，不要紧。”
素宜抿唇，点了点头。
晋凌西下床去穿衣服，她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他，跟在他身后，直到他走到玄关换鞋，她才犹豫着开口问：“您晚上，还来吗？”
晋凌西摇头，轻叹一口气，“不来了，老太太……刚去世，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半路跑你这来休息了几个小时已经很任性了。”
素宜知道如果自己开口要他来会很不懂事，可她还是没忍住，小声道：“那您好好休息。如果，我是说如果，您不那么忙了，再来看我，好不好？”
“好。”晋凌西应下，又抱了抱她，这才开门离开。
素宜站在门边发了会呆，察觉到外面有车的声音，她连忙跑到露台低头去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驶离，只剩下一个影子。
她有些失落，可也清楚现在不是撒娇求他留下陪她的时候。她不能体会晋凌西的痛苦，作为女朋友连一句安慰他的话都说不出来，或许已经是很失职了。
夜色渐沉，素宜换了衣服离开家，沿着老小区往不远处的商场方向走。
马上圣诞了，商场附近到处都挂着圣诞元素的装饰品，素宜买了杯奶茶，找了个长椅坐下，望着在广场上跟着家长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素宜小姐，好巧。”
身侧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素宜皱了皱眉转头看去，居然是在岛城见过几次的戚瑧。
她礼貌地站起身，职业微笑，“戚总。”
戚瑧弯唇笑着，垂眸看了一眼她手里握着的奶茶，挑了挑眉，“这么冷的天，素宜小姐怎么在这里坐着发呆？”
“嗯……在家比较无聊。”素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热络，只能随便扯了个借口。
“这样啊，”戚瑧偏头看向不远处，一个小女孩正在对着大屏幕上轮番切换的画面拍照，他无奈地笑道：“这个商场搞什么乙游联名，我侄女非要来，没办法了我就带着她来打卡。”
他有点莫名其妙，素宜心想，谁会跟一个见了没几面的人说这些？
她咬了咬吸管，垂着眸默不作声，倒是戚瑧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她，温和的问：“素宜小姐有时间吗？我请你去那边咖啡店坐会？”
素宜只好抬眸看他，视线在接触他镜片后的双眸时，她愣了一下，这双眼睛，这个眼神，和晋凌西真的有几分相似。
“嗯，抱歉戚总，”她握紧奶茶杯，抗拒都写在脸上，“我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着。”
好烂的借口！素宜咬了咬唇。
戚瑧被她逗笑，却仿佛看不出她的尴尬，沉吟后又道：“没关系，咖啡店有甜品。”他一副不容抗拒的语气，镜片后的双眸闪了闪，“我喝咖啡，你吃甜品，走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戚总，”素宜喊住不等她拒绝就往咖啡店方向走的戚瑧，“抱歉，我该回家了。”
戚瑧回身看向她，轻笑一声，“素宜小姐，晋先生的事情，你一定会想知道。”
素宜唇角职业微笑已经挂不住，她神情僵住，最后在戚瑧戏谑的目光下强行扯了一下唇角，“我为什么会想知道晋先生的事情？戚总真会开玩笑。”
“是不是开玩笑，素宜小姐应该很清楚。”
戚瑧也不着急，姿态随意地站在素宜面前，目光平静的看着素宜变来变去的脸色。
到底是年纪小，还不懂得遮掩情绪，长得确实是少有的漂亮，却又过分的单纯，心里想了什么或者是准备做些什么全都写在脸上。
不知道晋凌西喜欢她什么？脸吗？晋家这样的身份地位，什么样漂亮女人找不到。
戚瑧有些想不明白。
或许，晋凌西就喜欢拯救这种有着悲惨原生家庭的单纯少女来使心中充满成就感，也不是不可能。
素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抱歉，我应该不清楚。”她转身将奶茶扔进垃圾桶，哪怕心里再慌，也笑意吟吟的道别：“戚总，再见。”
她转身就走，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脚步虽不凌乱却越来越快。
戚瑧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脸上不见一丝被拒绝的恼怒。
身旁走来一道纤细身影，她挽住了戚瑧的胳膊，笑眯眯道：“小叔，刚刚这个就是你专门跑这么远要见的人吗？”
“她长得好漂亮，可惜了，人家不上你的当。”女孩脸庞稚嫩，嘲讽毫不客气的拉满。
戚瑧哼笑一声，甩开侄女的手往停车场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对她可不感兴趣。”
让他感兴趣的是她背后站着的那位，晋凌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