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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剩监护仪平稳的提示音。
谢临渊摘下军帽，端正放在床头，又褪去白手套，解开军礼服严整的立领与胸前银扣。
束在喉结下方的领口随之敞开，露出冷白颈侧与清晰锁骨。
他托起桑妩垂落的手，将柔软掌心贴上自己的脖颈。
这是他们测试过的地方。
桑妩从这里吸收力量，速度最快。
谢临渊握着她的手，安静等待。
掌下脉搏平稳跳动。桑妩的手指却软软垂着，没有像清醒时那样贴紧他的皮肤。
光屏上的体能数值也没有变化。
仍是F级。
谢临渊低头看着她。
“桑妩。”
“醒醒。”
桑妩没有反应。
谢临渊想起桑妩平日吸收力量时，目光总喜欢在雄性的胸口停留。
她似乎格外偏爱这种位置，偶尔看得久了，甚至会露出奇怪而满足的诡异笑容。
谢临渊继续解开纽扣，拉开军礼服与里面的衬衣。
他握住桑妩的手腕，将她的手送进敞开的衣襟，贴上自己赤裸的胸膛。
她的手太小，掌心只能覆盖半边胸肌。
谢临渊便用手掌笼住她的手背，带着她收拢五指握紧。
沉甸甸的肌肉陷进她柔软指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强劲心跳隔着厚实胸膛，一下下撞进她的掌心。
乍看过去，仿佛桑妩主动把手伸进首席的军礼服，明目张胆地捏住了他的胸口。
他甚至替她调整手指，让那只柔软小手握得更深，接触面积也变得更大。
桑妩却始终没有反应，任由谢临渊握着自己的手，在那片滚烫结实的胸膛上反复揉捏，连指尖都没有主动弯曲一下。
谢临渊遗憾地松开她的手。
桑妩的手臂从他胸前滑落，再次无力地垂向床边。
普通接触已经无法唤醒她。
那么精神力呢。
桑妩能够从兽人的伤口里获取精神力，之前谢临渊曾经为此懊恼，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够抓住的可能。
谢临渊重新托住桑妩的后颈，低下头，锋利牙尖重重咬进自己的舌尖与下唇内侧。
桑妩柔软的唇贴着他，呼吸轻轻落在脸侧。
他却没有心思感受这个吻。
金色瞳孔始终盯着桑妩的眼睫，等待它轻轻颤动，等待她本能地汲取力量，甚至等待她突然睁开眼睛，笑着说他好香，好美味。
什么都可以。
只要她醒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桑妩没有吞咽。
她的唇柔软安静，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渡入口中的鲜血渐渐积住，沿着唇角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谢临渊立刻清醒。
液体继续停留，很可能进入气管，堵住她的呼吸。
他迅速将桑妩的脸转向一侧，手指擦去流出的鲜血，又俯身贴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向桑妩渡入任何东西。
谢临渊小心吸回残留在唇齿间的血液，连滑向咽喉的部分也没有遗漏。
相贴的呼吸凌乱交错。
他的舌尖扫过自己留下的血腥味，动作急促又克制，每一次用力都控制得极轻，生怕弄疼这个毫无反应的人。
直到桑妩口中彻底清理干净，他才缓缓退开，将自己的血咽了下去。
监护仪上的呼吸曲线重新恢复平稳。
谢临渊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额头几乎碰到桑妩的额头。
他敞着衣襟。
她的手仍放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的唇边也残留着同一道血迹。
这样亲密的姿势，桑妩清醒时绝不会毫无反应。
她会弯起紫色眼睛，会不客气地多摸几下。
此刻，她连指尖都没有动。
谢临渊低头看着她，金色瞳孔中的期待一点点熄灭。
他的血、他的身体、他的力量。
谢临渊已经把能够给她的东西全部送到了面前。
桑妩一样都没有使用。
仿佛，她不再需要了。
另一边，菲尔独自进入圣辉准备室，接通了圣庭的加密通讯。
银色光环与漆黑荆棘在屏幕上交叠，片刻后，一名高阶神官出现在画面里。
菲尔没有浪费时间。
“弥迦大人现在情况如何？”
“第一序列仍在闭关。”
神官回答得十分谨慎。
“圣殿大门没有开启，生命状态平稳，冥想也没有中断。”
菲尔碧蓝眼睛里浮出疑色。
“他是否短暂离开过圣殿，或者将精神力投向外界？”
“不可能。”
神官的语气多出几分严肃。
“弥迦大人的精神海正在封闭状态。闭关期间，任何力量都无法穿过圣殿结界。”
菲尔没有立即回答。
弥迦是这一代唯一得到圣庭承认的神性兽人，也是圣辉皇家机甲学院的第一序列。
第一序列只设一席。
首席负责学院事务、机甲队与对外交流，第一序列却凌驾于所有学生职位之上，能够直接代表圣庭意志。
圣辉所有精神直连机甲都使用圣庭制造的核心。
普通驾驶者只能控制与自己完成登记的机甲。弥迦拥有最高权限，只要精神力出现，任何一台圣辉机甲都会回应他的命令。
他的力量过于庞大，甚至需要定期进入圣殿冥想，将无法收拢的精神力重新稳定下来。
按照普通学员的标准，弥迦早已具备毕业资格。
可圣庭不允许精神海尚未完全稳定的神性兽人离开学院体系，他的学籍因此始终保留，地位也远在各系首席之上。
菲尔在赛场感受到的，正是属于弥迦的精神频率。
纯粹、磅礴，带着任何圣辉机甲都无法拒绝的绝对控制。
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模仿。
“赛场上出现了弥迦大人的精神力。”
神官神色微变。
“在哪里？”
“一名F级雌性身上。”
通讯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方思索之后，肯定道：
“不可能，弥迦大人，身边从未出现过雌性。”
菲尔重新想起那台被撞飞的银紫色机甲。
桑妩只有F级精神力。
她无法进入圣辉皇家机甲学院最外层的精神结界，更不可能接近正在圣殿闭关的弥迦。
第一序列从不参加宴会，也拒绝所有私人拜访。
圣辉学员未经召见，连圣殿大门都不能靠近。
可赛场发生混乱时，菲尔分明感受到一股浅金色精神力从紫紫的驾驶舱内穿透出来。
出现的时间极短。
只有短短一刹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菲尔却绝不可能认错。
那道精神力纯净、辽阔，带着神性的冰冷气息。
属于弥迦。
区区F级的雌性，究竟是如何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