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没有回答。
他垂着浅金眼眸,重新陷入那种沉静阴郁。
桑妩喝了一口果茶,笑眯眯地说:
“你不说,我就……挠你痒痒。”
兽人终于抬眼。
“痒痒?”
桑妩笑得格外甜美。
“挠痒痒也算酷刑的一种。”
“但是笑着接受惩罚,你的神明看到了,应该会很生气吧?”
说完,翠绿枝条缠住兽人的双腕,将手臂牵到头顶。
破损衣袍从肩侧滑落,露出胸膛与毫无遮挡的腋下。
另有藤蔓卷住脚踝,将他托离草地。
赤裸脚掌悬在半空,修长脚趾因不安微微收拢。
兽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就和往常接受鞭刑一样闭上了眼睛。
桑妩晃了晃手指。
几片柔软叶子立即钻进他的腋下,沿着最怕痒的位置缓慢打转。
兽人肩背骤然绷紧。
“唔……”
一缕低沉笑音从鼻息间漏了出来。
他立刻闭紧嘴唇,试图重新恢复清冷神情。
藤叶却同时挠向腋下与脚心。
痒意细细密密钻进身体,不疼,偏偏比疼痛更难熬。
他想收拢双臂保护腋下,手腕却被藤蔓牵在头顶;想缩回双脚,脚踝也被牢牢缠住。
只能忍。
兽人仰着脖颈,喉结反复滑动。胸膛与腰腹因为憋笑不断轻颤,雪白兽耳也在淡金长发间抖个不停。
低沉声音刚刚出口,另一簇叶片已经贴上脚底,从足跟轻轻扫到足心。
几片细长叶子钻到他的腋下,沿着敏感皮肤试探着一扫。
兽人肩背骤然绷紧,咬紧牙关,努力将笑意困在喉咙里。
浅色唇瓣抿成直线,腮侧肌肉也因忍耐变得僵硬。
桑妩偏了偏头。
“你刚才不是很想受罚吗?”
她伸手拨动一根藤蔓。
叶片立刻钻入兽人腋下,细细挠过紧绷皮肤。另一簇叶尖同时划过两只脚心。
“呵!”
兽人仰起脖颈,再也忍不住,低沉笑声混着急促呼吸接连溢出。
“住手……”
他的声音已经染上明显笑意。
叶片挠得更快。
“呵哈哈……不要……”
兽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低沉笑声刚从唇间泄出,他便急忙咬住下唇,硬生生将剩余声音吞回去。
可身体仍在发颤,胸膛一次次起伏,连腰腹肌肉都跟着收缩。
桑妩晃了晃手指。
藤叶立刻扫过两侧腋下,脚底也被柔软叶尖来回挠动。
笑声与喘息彻底混在一起。
兽人笑得难受,偏偏无法停下。他每次挣动,腋下便贴得更加严密。
每次蜷起脚趾,叶尖便钻进趾缝轻轻骚扰。
“不要……停……”
那张如神明般圣洁清冷的脸已经染满薄红。
浅金眼眸浮着水光,眼尾潮湿,连求饶都说得断断续续。
“不要停吗?“
桑妩托着脸,好整以暇地看他。
说到受刑,兽人的知识面还是太狭窄了,以为痛苦才是刑法。
但不是的。
上辈子在末世,她的好人队长,就经常使用这招对待俘虏,在不伤人一分一毫的情况下,逼迫他们交代出藏匿物资的地点。
过程简直笑死个人。
兽人开始挣扎,刑罚应当伴随忏悔与痛苦。
笑声是对神明的亵渎。
他用力收紧手臂。
肩背与胸膛的肌肉同时隆起,缠在腕间的藤蔓被拉得笔直。玫瑰花架剧烈摇晃,大片花瓣落了下来。
咔嚓。
一根藤蔓断开。
桑妩立即坐直身体。
“你怎么不配合?”
兽人笑得呼吸凌乱,依然试图挣脱。
“受罚之人,不该……呵……发笑……”
话音断在喉间。
藤叶擦过足心,兽人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清冷神情再次被笑意冲散。
他挣扎得更加用力。
第二根藤蔓也出现裂痕。
桑妩看了看不断晃动的花架。
这人接受鞭刑时乖得像祭品,换成挠痒痒,居然开始反抗了。
“看来普通藤蔓困不住你。”
桑妩闭上眼睛,认真想象了一下。
花园里的玫瑰藤疯狂生长。
数十根粗壮藤蔓从草地钻出,沿着兽人的手臂、肩背、胸膛与双腿一圈圈缠绕。
兽人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绿色枝条裹得严严实实。
藤蔓似乎格外懂桑妩的心思。
它们包住兽人的双手与双腿,只在腋下、腰侧与脚底分别留下几个整齐开口。
淡金长发与雪白兽耳从顶端露出来。
远远望去,像一只用玫瑰藤包好的巨大粽子。
兽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倒在柔软草地上。
他试图翻身。
藤蔓粽子就在花园里滚了一圈。
桑妩赶紧跨坐到他腰腹上,用自己的重量稳住这个不安分的大型绿色毛毛虫。
“别动啊。”
桑妩低头警告。
“再滚,我就给你来点刺激的。”
兽人仰面躺在花丛间。
淡金长发散落草地,浅金眼眸水光未散。那张如神明般圣洁的脸染着薄红,神情里第一次出现无措。
“请你松开。”
“不松,你说了我就下来。”
桑妩从旁边摘下一朵红玫瑰,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柔软花瓣落上兽人的颈侧。
她沿着清晰喉结缓慢扫过,又挠了挠雪白兽耳下方最敏感的皮肤。
兽人猛地偏过头。
“唔……不要……”
藤蔓却固定住他的身体,只允许脖颈在有限范围内躲闪。
玫瑰花瓣追着他移动。
花瓣擦过耳后,绕过喉结,又沿着下颌轻轻扫回颈侧。
与此同时,留在腋下与脚底的藤叶也开始工作。
细长叶尖钻进腋下反复挠动。
脚底的枝叶从足跟扫向足心,专门追逐蜷缩的脚趾。
“呵……停……”
兽人的身体被裹在藤蔓里,连颤动都变得格外明显。
桑妩坐在他腰间,每一阵笑意都会化成细微震动,从紧绷腰腹传到她身下。
“别……挠那里……”
低哑笑声再也无法收回。
兽人仰着头,笑得胸膛不断起伏,浅金眼眸里水光浮动,几乎要缺氧了。
神圣、忧郁与难堪混在那张俊美面孔上,形成一种近乎破碎的艳丽。
桑妩用玫瑰挠了挠他的喉结。
“说不说?”
所有藤叶同时动了起来。
“啊……我说……”
兽人终于彻底放弃抵抗。
“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