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少……”听到这个名字,秦冰雪原本因为陈平的出面而恢复一丝血色的脸颊,瞬间再次惨白如纸。
她当然知道那个蒋少是谁,那是省城顶级豪门蒋家的嫡系,一个行事百无禁忌、吃人不吐骨头的真正恶魔!
跟蒋家比起来,江州的这些家族简直就像是蝼蚁一般脆弱。
如果是蒋少在幕后推波助澜,那秦家……真的还有救吗?
陈平就算再能打,又怎么可能抗衡得了那种手眼通天的庞然大物?
看着秦冰雪惊恐绝望的神情,赵子豪得意地狞笑起来:“怎么?害怕了?害怕了就赶紧滚过来!至于你这个野男人,本少爷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然而,就在赵子豪以为自己已经掌控全局的时候,陈平却突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中,充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蒋少?省城蒋家?”
陈平缓缓踏前一步,深邃的眼眸中,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焰般跳跃着。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在赵子豪的身上。
“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你若是想拿他来压我,恐怕打错了算盘。”
陈平走到赵子豪面前,如同看着一具尸体:“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大门。”
“什么蒋少不蒋少的,还死无葬身之地……”
陈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看赵子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智障。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赵子豪,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秦家好歹也是江州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几十上百口人,名下产业无数。
你真以为那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一夜之间把秦家人全弄死?你当上面的天网是摆设,还是当江州的执法部门都是瞎子?”
陈平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在赵子豪的心头:“他们就算再怎么手眼通天,也绝对不敢嚣张到无视国家机器的地步。
你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文盲。”
“你——!”赵子豪被这句“文盲”憋得脸色涨紫,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他平时在江州跋扈惯了,搬出省城蒋少的名头,谁不是吓得屁滚尿流?
可眼前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不仅不怕,竟然还一本正经地拿“法治社会”来教训他!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陈平在说出这些话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那是一种真正漠视生命的眼神,仿佛只要他再敢多犬吠一句,对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
陈平既然拥有这么恐怖的身手,自然不可能任由这种只会狐假虎威的蠢货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陈平的嚣张,不仅让赵子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也让站在他身后的秦冰雪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
原本,秦冰雪在听到“蒋少”的名字时,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她本能地想要伸出手去拉陈平的衣角,想提醒他省城蒋家的势力有多么恐怖,那绝对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地下巨头。
可是,当她看着陈平那如渊似渟的挺拔背影,看着他那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姿态时,她已经到嘴边的话,竟硬生生地咽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的陈平,秦冰雪竟然一点都没觉得他在吹牛。
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自信和霸气,绝不是装出来的,那是只有真正拥有绝对底气的人,才能散发出来的气场。
“好……好!小子,你有种!”
赵子豪被陈平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他咽了一口唾沫,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狼狈地往后退去,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你给我等着!
得罪了蒋少,我看你能在江州嚣张到几时!秦冰雪,你也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说完,赵子豪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带着两个灰头土脸的保镖仓皇逃出聚宝斋。
看着赵子豪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一直站在旁边当透明人的刘掌柜立刻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他可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哪里看不出陈平和这位落魄的秦家大小姐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哎呀,陈先生真是好身手,今天算是让刘某大开眼界了。”
刘一刀笑呵呵地拱拱手,十分有眼色地说道:“那什么,后院刚到一批新货,底下人毛手毛脚的我得去盯着点。
陈先生,秦小姐,你们两位自便,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罢,刘掌柜脚底抹油,极快地溜进内堂,把宽敞的贵宾休息区彻底留给两人。
随着闲杂人等的离开,大厅里的场面顿时冷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
陈平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秦冰雪那张绝美却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刚才面对赵子豪时的凌厉,眼神变得平和许多,但正是这种深邃的注视,让秦冰雪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
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几天前在酒店不辞而别,还留下几张钞票当做“补偿”,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显得太过绝情和羞辱。
她不知道陈平心里是怎么看她的,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夺走她清白的男人。
按照她以往那清冷高傲的性子,此刻应该道声谢然后转身离开。
可是,当她的脚步准备挪动时,心底却涌出一股强烈的不舍。
她不愿意就这么快跟陈平分开,尤其是在见识到他刚才那般光芒万丈的模样后,她那颗在绝望中冰封的心,仿佛被撬开一道裂缝。
“那个……”秦冰雪咬了咬红润的下唇,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美眸中闪烁着一丝微光,“刚才……谢谢你。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陈平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好。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茶馆,去那里吧。”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古玩市场附近一家名为“静心苑”的仿古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