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隔壁还有人呢!让人看到像什么话?”沈佳宁垂着眼,脸红的要渗出血了。
“管他呢!反正我们订婚了,现在你是我媳妇,看到又怎么样?”赵明哲第一次在雌虎面前这么硬气。
沈佳宁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异常急促。赵明哲那句订婚了,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把锁。
是啊!如今名分定了,应该可以在一起了。
赵明哲低头去吻她,从眉心一路向下。沈佳宁整个人都发软了,像一捧被火烤化了的雪。
外面山风刮得窗子簌簌响,屋里却热得要命。她不敢出声,只好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出了一圈印记很浅的牙印。
赵明哲存心不让她好过。
她越忍,他越坏。后来沈佳宁实在扛不住,颤着嗓子求他,“明哲,你轻些……别闹了……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蜜,又软又黏。
赵明哲哪里肯听,只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扣得更紧。
沈佳宁从前觉得这个人是靠得住的,天塌下来有他顶着。今晚才知道,这个男人坏起来,比山里的风还野。他仿佛要把这么久时间攒下的想念和疼惜,全用别的方式还给她。
沈佳宁就像坐上了过山车,一会儿低,一会儿高,一会儿直入云霄。
赵明哲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沈佳宁都要化成一摊水了,哑着嗓子不停求饶,赵明哲这才放过她。
沈佳宁实在是累极了,眼皮直打架。在将睡未睡时,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低叫了声“媳妇”。她心里像被什么涨满了,眼睛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翻过身,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应了句:“嗯!”
灯还亮着。她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肩头,在灯下白得发亮。
赵明哲又凑过去亲了亲。沈佳宁实在没力气了,只软绵绵地推他一下:“明哲,你太坏了……”语气里带着哭腔,却更像是撒娇。赵明哲笑起来,把她裹进被子里,手搭在她腰上。白山沟的夜很长,沈佳宁在他怀里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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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第一声鸟鸣已经清凌凌地响起来。天,亮了。
赵明哲醒来时,沈佳宁还睡着。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得到处都是,露在被子外的一小截肩头白得晃眼。赵明哲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回头看她,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睡的死死的。
赵明哲心底产生了一丝愧意。
自己昨晚有点没收住,难为她了,第一次就要面临狂风暴雨。
赵明哲一个人去了宾馆餐厅。
白山沟这地方条件有限,宾馆只有两层楼,建筑物的历史比赵明哲岁数还大。两个公司的管理层住在这里,曹德林专门打过招呼的。
早餐很简单,小碴子粥、花卷、煮鸡蛋、几碟小咸菜、红腐乳。
他刚坐下,就发现对面几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他。丁学文端着粥碗,笑得意味深长。董华和小宋低着头,肩膀直抖。吴教授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剥鸡蛋,嘴角却翘着。郑队长更绝,抬头看了赵明哲一眼,又低头喝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咳”。
赵明哲哪能不明白。一定是昨晚沈佳宁最后没控制住,声音有点大了。
他暗骂自己一句不是人。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只能装傻坐下来,端起粥碗就喝。
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丁学文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明哲,年轻人,悠着点。。”
赵明哲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只能咳了两声掩饰过去。
董华和小宋再也没忍住,闷头笑起来,笑得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赵明哲也不解释,闷头吃了两个花卷、三个鸡蛋,又把一碟子咸菜全倒进粥里搅着喝了。他起身时,又用饭盒给沈佳宁装了两个花卷、两个鸡蛋,再拿小碗盛了碗粥。丁学文说:“明哲,今天你上午别去工地了。我盯着就行。你好好陪陪沈小姐。”他这话说得正经,可眼角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其余几个也连连点头,一个个都摆出“我们理解”的表情。
赵明哲只得点了点头,说:“那丁哥你费心了。”
他端着饭回到房间。这时沈佳宁已经醒了,听见开门的动静,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她一看见赵明哲,眼睛就瞪了起来,语气恶狠狠的,“赵明哲,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是第一次,你那么大力干什么?都肿了……”说到最后,委屈的不得了。
赵明哲把饭放到茶几上,赔着笑道:“我的错我的错。先吃饭,吃完我给你打水洗漱,你躺着就行。”
沈佳宁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赵明哲走过去,假意掀被子,“让我看看,到底肿成什么样,要不要给你买药去?”
沈佳宁“啊”地叫起来,抓起枕头就砸他,“臭流氓!你给我滚开!再过来我喊人了!”
赵明哲笑得不行,往后退了两步,“行行行,我转过去。你把衣服穿上,饭还热着,你快点吃。”
沈佳宁裹着被子,把散在床边的衣服一件件抓进来,也不让赵明哲看,躲在被窝里哆哆嗦嗦地穿。
赵明哲面朝着墙,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等沈佳宁穿好衣服下床,刚走两步,忽然又叫了一声。
赵明哲回头。沈佳宁站在床边,手指着床单,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床单中央,几点殷红的血迹,像极了几朵红梅。
“这可怎么办?被人看到丢死人了!我不要活了!”沈佳宁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明哲走过去把床单抽出来,“没事。我待会告诉服务员床单脏了,赔他们点钱也就是了。”
沈佳宁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又羞又气,“都怪你!”
“对,都怪我。我不是人。我保证下回轻点。”
沈佳宁啐他一口,“你还想有下回!”可她那语气,已经不全是恼火了。
赵明哲又哄了几句,她终于坐下来,端起粥小口小口地喝。赵明哲就坐在旁边,剥了个鸡蛋,递到她嘴边。她白他一眼,还是张嘴咬了。
吃过饭,赵明哲说道:“今天不去工地了,我带你去安东市里转转。”
沈佳宁眼睛一亮,“真的?你不是忙吗?怎么今天良心发现了?”
赵明哲说:“丁哥放我假了,说让我好好陪陪你。”
沈佳宁脸又红了,低声说:“他肯定知道了。”
赵明哲说:“知道就知道。我疼自己媳妇,碍着谁了。”
沈佳宁没说话,只轻轻踢了他一下。
两个人开着蓝鸟去了安东市区。白山沟到市区得一个多小时,山路弯多,赵明哲小心翼翼的开着。沈佳宁坐在副驾驶,起初还跟赵明哲怄气,后来被车外的山景吸住了,扒着车窗说:“这山不比仟山差,等到了秋天,肯定好看。”
“等你下次来,我带你进老林子看红叶。”
安东市区不大,赵明哲带着沈佳宁去看了断桥,参观了纪念馆。
中午,两人找了家烤肉馆。安东这地方离高丽近,烤肉是一绝。炭火正旺,铁网上的五花肉烤得滋滋冒油,裹上生菜和酱,再配一筷子辣白菜,沈佳宁吃得鼻尖都冒汗了。赵明哲不停地给她包肉,沈佳宁吃得开心,忽然说道:“明哲,你要是天天能这么陪我就好了。”
赵明哲笑了,“那还不简单,咱两一起退休不就行了。”
“咱两才多大,说两句话就下道。”沈佳宁在桌下狠踩了他一脚。
吃完饭,赵明哲开车去了安东有名的百乐熏鸡老店,一口气买了十只熏鸡,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让沈佳宁带回到革安送人。
两人在市区逛到下午四点多,买了不少山货和零食,这才往回开。回到白山沟时,太阳已经落到山脊后面去了。
两人并肩站在宾馆门口,看着夕阳,白山沟的群山在暮色里连成深黛色的一片。
沈佳宁将头靠在赵明哲的肩膀上,发出了一声长长轻轻的叹息。
明天,又要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