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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娟不干了，“二哥，你干嘛啊！你把他吓着了。”
赵明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都说女生外向，妹妹这才谈了不到一年恋爱，就已经向着男朋友了。
“没事，明娟，二哥是为你好。”陆子谦没有急着表态，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二哥，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我家里条件也一般，父母都是老师，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一条，我对明娟是真心的。我以后要是对不起她，不用你找，我自己都没脸见你。”
赵明哲看着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行，你这句话我记住了，来，干了。”
陆子谦显然不怎么会喝酒，愁眉苦脸的干了。
吃完饭，赵明哲把两个人送回学校门口。
赵明娟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小声说：“二哥，你别跟爸妈说子谦的事，等我们俩考上研再告诉他们。”
赵明哲揉了揉她的头发：“考不考研是以后的事，处对象是现在的事。瞒着爸妈没必要，他们又不是老古董。寒假回家，把子谦带上，让爸妈见见。”
赵明娟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二哥，我……我还没准备好。”
赵明哲笑了,“你准备什么？又不是让你马上结婚。就是吃顿饭，认个门。”
陆子谦推了推眼镜，接话道：“二哥说得对，是我该主动去拜访叔叔阿姨。明娟，寒假我跟你回去。”
赵明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跺了跺脚，小声说了句“那好吧”，便红着脸跑进了校门。陆子谦冲赵明哲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赵明哲又想起一件事，冲妹妹的背影喊了一声，“明娟，我还得在燕京待几天。这个周末你把慧兰约出来，我请你们吃顿饭。”冯慧兰是沈佳宁的表妹，自己来看明娟，不看冯慧兰，怕沈佳宁有意见。
赵明娟回过头，眼睛一亮，“行！慧兰前阵子还念叨你呢，说你把她给忘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赵明哲站在校门口，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后面。
陆子谦和赵明娟进了校门后，小声道：“明娟，你二哥挺有钱的吧？我看他抽的是华子，穿的都是名牌。”
赵明娟很骄傲，“那当然，我告诉你，我二哥可厉害了，我们家能有今天，全靠我二哥。”语气里全是对赵明哲的崇拜。
赵明哲转身离开人大校门，点了根烟，抽了两口。
陆子谦这小伙子是燕京本地人，父母都是教师，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是规矩人家，能看的出来，家教不错，说话有分寸，不浮不躁，妹妹跟着他，他放了一半心。
至于另一半，得靠时间慢慢验。
赵明哲把烟掐灭，拦了辆出租车回宾馆。
燕京的夜色从车窗两侧流淌过去，把那些灯火和喧嚣都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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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赵明哲跟着鲁老师练稿子，一天两遍，雷打不动。
鲁老师是个较真的人，每一句话都要求赵明哲先理解，再表达。念到机械化施工那一段，鲁老师说：“你得带着股豪气，因为你那时候就是靠这股劲把局面打开的。”
念到见义勇为那一段，鲁老师又说：“你得收着点，别太用力，越平静越有分量。”
赵明哲一遍一遍地练，嗓子都哑了，杨薇给他买了润喉糖，吃一粒缓一缓接着来。
一天下来，赵明哲腰酸腿疼，感觉比在工地干活都累。
周五那天，鲁老师听完最后一遍，摘下眼镜，第一次露出了笑模样，“行了，这稿子没问题了，剩下的就需要你把稿子背熟了。”
赵明哲心想，稿子还用背？
这几天高强度的练习，这篇稿子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唐静仪听说后，专门把赵明哲叫到办公室。她认认真真听赵明哲从头背到尾，当场就笑了，“不错，小赵，稿子都能背下来了。”
“好，回去等我消息。”唐静仪看向赵明哲的眼神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薇恰巧看到了她的目光，同是女人，当然懂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赵明哲，你干嘛要长的这么帅？你看吧！除了沈佳宁，唐处长也喜欢上你了。
当然，这些话她不能往外说。
当天下午，周向明从团中央回来，脸上带着笑，说唐处长跟部领导汇报了，部领导很重视，定了周一上午来听赵明哲试讲。
周向明满心喜悦的拍着赵明哲的肩膀，“明哲，这关过了，明年五四那天你就等着上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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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赵明娟往赵明哲的房间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已经通知到冯慧兰了，约好了明天晚上在人大西门外的烤肉宛碰面。
周日晚，赵明哲提前到了饭店，要了张靠里的桌子，点了几个招牌菜，烤羊肉、它似蜜、芫爆散丹……
没一会儿，赵明娟就领着两个人进来了。前面是冯慧兰，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比以前长了不少，扎了个低马尾，脸还是圆圆的，不过照比高中时成熟了很多。
冯慧兰看见赵明哲就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后面跟着陆子谦，还是那副文文气气的样子，手里拎着很多东西。
赵明哲扫了一眼，有果脯、稻香村、茶叶，还有烤鸭，都是礼盒装的，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陆子谦送的礼物。
他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又好了一些。不在乎礼物贵贱，有这份心就很难得。
“大哲哥！”冯慧兰抢先到了赵明哲身前，歪着头看他，“你可算想起我来了，明娟给我打电话说你来燕京了，要找我吃饭，把我高兴坏了。”
赵明哲笑着说：“慧兰，你在这边还适应吧？”
冯慧兰说：“还凑合，就是吃不惯食堂的菜，还是革安的菜好吃。”
赵明娟在旁边插嘴，“她每个月光买零食就花不少钱。”
冯慧兰踢了她一脚，“不许揭我的短。”
“对了，大哲哥，我妈说我姥爷病了，怎么样了？我想回沈城看看姥爷，可我妈不让。”
“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佳宁姐在沈城照顾呢，等你放假了再回去。”
陆子谦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二哥，这是我父母送给叔叔阿姨的礼物，都是燕京的特产。”
“行，那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你父母。”赵明哲乐呵呵接过礼物。
菜上齐了，四个人一边烤肉，一边闲聊。
赵明哲问了问冯慧兰的学业，又问了问陆子谦考研的打算。
正说着话呢，旁边桌上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几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光着膀子，胸口胳膊上纹着龙，画着虎，喝了得有一箱啤酒，桌上横七竖八地堆着空瓶子。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的，喝得脸通红，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往赵明哲这桌瞥了一眼，目光落在冯慧兰身上，眼睛当时就直了。
“哟，这妹妹长得真好看。”寸头端着酒杯晃过来，一只手搭在冯慧兰的椅背上，俯下身，满嘴酒气，“小妹妹，跟哥几个喝一杯呗？”
冯慧兰吓得往后缩，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赵明娟一把拽住冯慧兰的胳膊，瞪着寸头，“你干什么？我们不认识你。”
寸头嘿嘿一笑：“哎呀，这个小妹妹也好看，不认识怕啥，喝一杯就认识了。”
他伸手就要去拽冯慧兰的手腕。
赵明哲站了起来。
他动作不快，可站起来的那一刻，半个饭店都安静了。
他比寸头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出一圈，目光阴沉，往那儿一站，寸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子谦也站了起来，虽然谁都看出他很害怕，但他没往后退，右手抄起了一个空啤酒瓶。
“小陆，你别动。”赵明哲伸手拦住了他。
陆子谦一看就是白面书生，不过在这时候没往后缩就是好样的。
打架？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