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李长生,已知晓要成为求法者,除了天赋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本命经。
显而易见!
五淫桃花经,正是一册能让人踏足超凡的本命经。
而且,他先前还在另一具尸体的走马灯人生中看见过,那个唤作“唐赛儿”的窑姐儿诡尸。
然而唐赛儿那一本,非但是残册,还是假的,直接把她坑死。
而折花郎君意外得来的这半册!
虽然不是正册,但也并非是东拼西凑的伪本,勉强算是一本有缺陷的残册。
如果折花郎君没有“求法者天赋”,那么就算得了残册去修炼,下场也不会比唐赛儿好到哪儿去。
巧合的是,他还真有一些。
折花郎君照着绢册,一练就是十年,最后竟真让他接引了一缕桃花炁入体。
从此,原本任人宰割欺凌的猎物,成了凶残之极的猎人。
那些曾在他身上寻欢的权贵老爷和太太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自家的床榻上。
死相都一样,精血干枯面带极乐。
为了修炼,他开始采花,既采男人的元阳,也采女人的元阴。
从粤西,一路采到福城。
他生得极美,比女子还美。
可每一夜欢好之后,他对着镜子,看见的仍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走马灯的最后是昨夜那一幕,一道黑色雷火朝着他劈来,他死了。
……
“啧。”
李长生面无表情,看完了折花郎君并不算长的一生。
他很可怜么?
的确算可怜。
但这世道的可怜人太多了,他也算不得最惨的,前面进行报复还说得过去。
后期他为了修炼而采死的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比他可怜百倍?
李长生摇摇头,做出评价时。
《万寿书》中,日月辉芒闪烁,煎取结束。
一滴淡粉色的液体,自虚无中缓缓滴落,落在古老的书页之上。
【煎得寿数:十日。】
"嗯?就十天?"
看到结果,李长生只觉眼前一黑。
一具引气境中期邪修的法尸!
还这么新鲜,竟然只煎出十天寿命,这说不过去。
不过很快,李长生想通了缘由,脸上不由自主露出肉疼之色来。
很简单,是死因不同。
折花郎君整个人被雷火劈成了焦炭,灵性精华尽碎,气血也被烤没了,还能硬生生榨出十日,已经是万寿书很霸道的缘故了。
李长生先前足足半年整的余寿,刚刚为了打碎法尸全身阴窍,出了九掌耗去九天寿命,如今全部煎取了回来,还多了一天。
这种投资收益,显然不能让李长生满意。
好在,这也不是就结束了。
吐槽完之后,他的目光仍旧落在万寿书上。
寿元只是收获之一,重头戏还在后头。
混沌迷雾中,日月光华交织。
下一秒,一颗约莫拇指大小,粉嫩如花瓣雕琢而成,形状有些类似桃子的果实,缓缓凝聚成型。
异香浮动,闻着让人心动不已。
【万法果(黄字极品)】
【内藏:一缕桃花炁。】
【由折花郎君一身修为提炼而出的桃花炁,品质中等,拥有魅惑,情欲和采补之效,虽然是杂炁邪炁之属,却有着明确的晋升路径,其终极形态乃是位列天罡三十六炁之一的……极乐天魔炁。
嘶!
当脑海深处的信息浮现到这里时,李长生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
天罡大炁?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仅仅是虚无缥缈的未来罢了。
这甚至都不算是画饼了。
桃花炁的终极形态,与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
别说他连那《五淫桃花经》的正册都没有,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去修炼。
他李长生又不是傻子,早已明白自己的倚仗和根脚就是万寿书。
不断煎取法尸才是正经,修炼提纯什么的,与他无关。
念头一敛,他继续接收剩余信息。
很快,熟悉的选择出现了。
【可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使用:】
【第一,炼化桃花炁,以此炁淬体,可让你的躯体愈发清俊出尘,自带三分魅惑,凡见者心生亲近,神魂弱者,不知不觉便失戒备,兼可以此炁为引,将原本已掌握的诡武【桃毒拈花指】逆推升华,化作真正的超凡法术……红粉骷髅印。】
【红粉骷髅印:以桃花炁结印,种入敌方体内,中印者初期会产生强烈的幻觉与爱欲,对施术者言听计从。一旦引爆,敌方浑身精血将化作盛开的桃花,骨肉消融,威力绝伦。】
【施法需耗费法力,若无法力则消耗寿命,使用一次耗命二十日。】
……
【第二,暂存备用,可将此果视为一次性外丹或符箓,在需要时激发,可短暂获得折花郎君巅峰时期的全部战力,但使用后本果彻底消散,且事后将有较为严重的后遗症,会呈现雌雄同体的特征,持续九日,无法豁免。】
……
李长生的目光,在第二个选择上停留了不到一息时间,就直接选择放弃。
什么玩意?
化身那个阴阳同体的采花贼?
他一个响当当的汉子,裤裆里该有的都有,变那玩意儿作甚?
当然。
他这些吐槽,是因为存在第一个选择:一门货真价实的超凡法术。
不是诡武,不是异术,是真正的法术。
而且看描述,威力简直吓人。
如果没有这个选项,那他李长生还真就会老老实实选第二。
能短暂获得一个引气境中期求法者的战力,付出一点小小代价,也是非常合理的事。
再说了,雌雄同体又如何,都穿越在这种诡异惊悚世界了,就别挑剔太多了。
“我选第一种。”
心头盘算完,李长生没有半分迟疑,做出抉择。
下一秒果实消融化作一股股温热的炁流,涌入四肢百骸。
刹那间,难以言喻的剧痛与极致的舒爽交织在一起。
不知不觉中,他那原本就生得不错的五官,此刻轮廓变得更加深邃,皮肤白皙如玉,眉宇间隐隐散发着一种难言的吸引力。
不管男女老少,见了他,都会不由自主生出一些好感来。
若是一些神魂不够坚韧者,又或是拥有特殊属性,比如病娇之类,那更是会为了他疯狂着迷。
这些,都不是关键。
真正骇人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人面桃花,红粉骷髅。”
“世间种种,皆是虚幻。”
伴随着李长生心头默念出的箴言,他缓缓以拇指和中指相捻。
一朵妖艳至极,由纯粹精血与灵炁构成的虚幻桃花在他指尖悄然绽放,花蕊深处,隐约可见白骨浮现。
虽说穿越过来的时间并不长,但李长生已经有过诸多非凡经历和见识。
寻常画面,很难让他再有什么反应了。
可眼前这一幕,却又让他缓缓睁大了双眼。
“这……就是超凡法术?”
“好生诡异。”
“可惜,耗命也太多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用。”
“说起来我如今虽然一身的诡武异术,底牌也有许多,如今更得了如此惊悚的神通法术,寿命也已延到半年……似乎一切都在向好。”
“可仔细计较起来,仍旧如空中楼阁般虚幻。”
“因为这些手段虽然强大,但只要使用都要耗命,诡武异术还好,最多也就是那一门强大刀法【鱼龙变】的五日。”
“可画皮法、红粉骷髅印……都是二十天起,我这半年寿命,也就够用几次的。”
“敢情我依旧是个短命鬼,按照这么算,我以后得煎出几百上千年寿命才勉强够用?”
“煎!”
“还是要多煎,疯狂煎才行。”
动念之间,李长生五指一拢,将那虚幻桃花捏碎。
同时那混沌迷雾中的万寿书也已合拢,消散。
时空恢复流转。
不过这一刻,李长生却没有半分在尸库里继续逗留,继续煎取下一具法尸的心思。
因为他猛然想起!
方才“折花郎君”体内污染爆发后,似乎有几只桃花精邪祟,顺着那门缝溜了出去。
门外立刻响起一声剑鸣,显然是姜红豆出手了。
但之后,她莫名没了动静。
可别出了什么乱子?
李长生面色微变,快步走到门前,从内侧扳开机簧。
“轰隆。”
尸库大门滑开。
“大人,方才溜出去几只邪物,你可曾……”
李长生话说到一半,剩下的全被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此刻,姜红豆就站在门外三步处。
她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脚下是一地粉色的灰烬。
只是她那张一向清冷如冰山的脸,此刻竟是红得吓人。
而且,眼神也非常不对劲。
一双总是结着霜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大人?”
被这么个大美人,用这般眼神瞧着,李长生却没有多少欢喜想法,只觉心头猛咯噔一下。
坏了。
她中招了?
李长生没猜错,姜红豆还真就是阴沟里翻船,被桃花精这种小小邪祟给阴了。
她们被剑光绞碎之后,爆开的粉色粉末中,有些许顺着呼吸钻进了她的口鼻。
桃花瘴最阴毒的地方不在杀人,在勾火,这种杂炁邪炁能勾起人心里本就藏着的那一点情欲之火。
压得越狠,就烧得越旺。
当然,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邪炁。
原本是奈何不得姜红豆的,她有剑炁护体,能轻易镇压,绞碎祛除。
可偏偏,门在此时开了。
更糟糕的是,走出来的李长生,刚刚才被桃花炁炼过体。
容貌躯体都没有太大变化,气味也还是那样。
但那只是表象,实则这厮已经算是一个很低级的“魅魔”了。
恐怕就算当初对他态度恶劣的,镇魔司那几个小队队长,此刻若是再见他,也会不由自主变得客气。
而姜红豆?
那更了不得。
三分好感,三分桃花瘴毒,再加李长生这扑面而来的四分魅惑。
姜红豆试图驱散体内污染的举动,顿时一滞。
“长生……”
姜红豆低低唤了一声,嗓音哑得不像话。
锈剑脱手,当啷落地。
一道曼妙人影带着一股惊人的热浪,毫无征兆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李长生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伸手一接。
入手的,赫然就是一具滚烫如火,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身躯。
“姜……大人?”
李长生这厮,虽然是个满肚子坏水晃荡的货。
但他也深谙苟道,完全知晓现在的自己,压根没有实力去勾搭姜红豆这样的存在。
至多,也就是暗搓搓的刷好感。
用前世的海王渣男经验,去pua人家。
如今这场面,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所以此刻,他整个人也是完全僵住了。
而怀里死死搂着他脖子的,那位清冷高傲的镇魔司女队长姜红豆,状态更是糟糕。
这一秒哪里还有半点冰山美人的模样。
只见她双眼迷离,眼尾泛着病态的嫣红,往日里苍白的脸颊此刻滚烫得如同发了高烧。
她死死搂住他的腰,整张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喉结上。
曼妙之极的身躯紧紧贴合在李长生身上,隔着布料剧烈地磨蹭着。
那双往日里握剑杀人的手,慌乱地在他胸膛上摸索。
李长生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
时间又过去一秒!
场面,愈发糟糕。
他李长生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被桃花炁改造过,气血旺盛,非常好色的男人。
被一个绝色美人这般疯狂的投怀送抱,感受着胸膛处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惊人热量,他的鼻尖满是姜红豆身上特有的幽香与桃花瘴混合的催情气息。
几乎是本能的。
李长生的身体在一瞬间,做出了最原始最强烈的反应。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反手搂住那盈盈一握的柔韧腰肢,只觉得掌心下的肌肤烫得惊人。
“大人……你清醒点,这里是镇魔司……”
李长生的话还没说完。
姜红豆已经猛地仰起头,那张明艳绝伦、布满红晕的脸颊直接凑了上来,滚烫而湿润的唇,毫不讲理地堵住了他剩下的话语。
不过也是这一瞬间,看到姜红豆做出这般“骇人”的举动。
两人吻上时,李长生猛地一个激灵,终是清醒了过来。
他虽然还不算是求法者,毕竟没有中招,没被污染。
只需要挣脱“美人投怀送抱”这一诱惑就行。
对于他这样的好色之辈,这的确是非常艰难之事。
但对比自己的性命……又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