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个价吧,这把【青莲剑】,我们要了。”
萧廷笑了,淡淡道:“就凭你?”
常铄脸色一寒:“这可是晋王的意思。”
“晋王又如何?”
萧廷语气平静,字字清晰:“本官乃镇抚司正五品马军千户,掌锦衣缇骑,直属天子,就算晋王亲临,本官不许,谁也动不了我的剑!”
常铄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不怒反笑道:“你倒是比之前的千户有骨气得多,就是不知道手下本事如何。你是马军千户,我是边军参将,既然涉及江湖之物,不如就按江湖规矩来,能者得之,一战定胜负,胜者得剑,如果你输了,开个价,只要不过分,晋王府给得起。”
萧廷心说,这赌约跟强抢也没两样。
换个实力弱的,还真就只能输出去,拿钱消灾。
这伙人确实是跋扈惯了。
“话说到这份上,我不答应,倒显得我不识时务了。”
萧廷面无表情道:“这个赌约我应了。如果我输了,此剑奉上,分文不取。如果你输了,我也不要别的——我就要你的《吞金宝箓》,如何?”
《吞金宝箓》乃是师门传承,萧廷这是要杀人诛心。
你要我的至宝,我就要你的核心传承。
常铄感觉自己被轻视了,他冷眼盯着萧廷:“你的胆子够大!”
萧廷冷笑道:“是你先来抢我的认主神兵,我要你的本门传承,有什么问题?你如果不能做主,就回去问问你师兄师姐,免得食言。”
话中的轻视不言而喻。
常铄怒极,瞬间握紧了拳头,周身金气翻涌如潮,盯着萧廷:“好啊,我答应你!不过你会后悔分文不取……等这把剑被吸干,我一定把铁渣送到你面前!”
萧廷懒得跟他做口舌之争,直接将青莲剑插在地上,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那柄【血屠剑】,口中道:“我不占你便宜,青莲剑我不用,行令剑围我也不用,也免得事后掰扯不清。”
常铄更气了,周身金光大盛,十二把飞刀从袖中飞出,滴溜溜围绕周身旋转。
《吞金宝箓》可吞金食铁、驾驭金属,以此功摧运御剑之术,能更加轻松如意,他手掌一翻,并指做刀,无形气刃延展而出!
“且慢。”
萧廷突然抬手一引。
常铄冷笑道:“后悔了?”
萧廷淡淡道:“我是怕打烂我的家。走远一点。”
说完转头就往街巷外走。
常铄看他这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是一股气涌出来。
三里外,密林之中。
月色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四周虫鸣渐歇,空气凝滞如铅。
两人相隔十丈,对峙而立。
萧廷倒提血屠,那柄门板似的重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剑尖垂地,在枯叶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常铄周身金光流转,十二把飞刀环绕飞舞,刃尖泛着冷冽的寒芒,每一把都对准了萧廷周身要害。
大战一触即发!
砰!
常铄猛然出手,身法迅猛如离弦之箭,立刻缩短了五丈距离,一记手刀劈下,数丈刀光凌厉无比,气刃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萧廷单手提血屠随手横格,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而落!
常铄暗暗吃惊,此人好大的力气!
难怪他敢不用《行令剑围》,如此神力配上这柄举世罕有的重剑,攻防兼备,霸道无双。
硬碰硬要吃亏!
常铄立刻改变攻势,手掌一翻,十二把飞刀结成剑阵,从四面八方猛然攻来。
萧廷早有预料,血屠剑沉重厚重,任何人看到他,都会选择以柔克刚、以快打慢的招数。
但这招用在他身上,纯属白费功夫!
萧廷立刻使出《玄铁剑法》,招数古朴,但十三龙象之力搭配血屠剑,只见血光四射,一柄重剑竟舞得比轻剑还快,密不透风,而且每一次挥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力,那十二柄飞刀根本突破不了,反而被剑锋震得不断崩飞!
所谓御剑术,并非凭空驾驭飞剑,而是剑主以自身精血养剑,日日以真气灌注,岁岁以精血温润,如同养蛊,也如同养剑胎,久而久之,飞剑与剑主之间便建立起一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关系。
剑主心念一动,飞剑便随念而动;剑主情绪波动,飞剑亦随之震颤。
然而,这种联系从来都是双刃剑。
飞剑飞出伤敌,固然如臂指使,可一旦飞剑被崩飞、被震退、被重创,那份反噬也会沿着血脉联系,原原本本地传回剑主身上。
飞剑崩飞得越远,剑主气息震荡得越剧烈;飞刀碎裂,主人便如同断指一般剧痛,这便是御剑术最大的凶险之处,伤人先伤己,剑损人亦损!
正因如此,寻常剑客宁可贴身近战,也不愿轻易修炼这路功夫。
唯有那些天资卓绝、又身怀秘术的人,才敢走这条以血养剑的极端之路。
常铄以《吞金宝箓》修炼御剑之术,本身已是上乘之法,金气灌注,飞刀不坏,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他的飞刀,可萧廷这柄血屠剑,乃修罗道四阶重兵,通体以陨铁混以血精铸就,剑身沉重如山,剑锋坚韧无比。
这一柄重剑砸在飞刀上,每一下都等于常铄本人挨了一记重击,接连十几下崩飞,他的胸口便如同被铁锤反复捶打,肺腑翻涌,气息紊乱。
萧廷又一剑横飞,崩飞数把飞刀,而后倒提血屠,以神行之术冲出包围,一剑砍了过来!
常铄大惊,急忙以气刃格挡,但这一招当真霸道无双,血屠剑裹挟着龙象之力当头劈落,剑啸如雷,气浪排空,如山如岳!
锵——
金铁相击,铮鸣炸响!
萧廷只一剑便打碎了常铄气刃,打在他的手掌上!
若是换做单纯的血肉之躯,这一剑足以让人身首异处,危急关头,常铄运起全身金气灌注双掌,立刻金刚不坏,与血屠相接,火星四射!
常铄也非同寻常,第一时间以吞金之术开始吸摄血屠剑的金气。
但萧廷早知道他的手法,立刻撤剑,身形旋转,又是一招力劈华山,直接将人打飞数丈,萧廷瞬间黏上,招招式式狂如风,猛如浪,气势震天。
血屠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血色风暴,每一剑都势大力沉,每一剑都精准无比,逼得常铄连连后退。
常铄以金气护体,以飞刀牵制,以气刃反击,手段尽出,却始终无法扭转颓势,萧廷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常铄这才知道,这位镇抚司马军千户的可怕,不用青莲剑,都有如此实力,甚至胜过他这位金阙嫡传。
最后一剑横扫,沉雄霸道无比,常铄连忙格挡。
金铁震响声中,常铄直接飞出十数丈,砸断了几棵树,一口血喷了出来。
当他再抬起头时,血屠的剑锋已经抵在他颈侧。
萧廷冷冷道:“还用再打吗?”
【身为一个合格的反派,自该以力破巧、以势压人,战而胜之,摧枯拉朽。反派值加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