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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忙了两个多小时，江小北带着江小东、江老爷子等人，把药水分发下去。
村里人虽说将信将疑，但在江小北的保证以及江立业的规劝之下，都没再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
很多看热闹的人一直围着，江小北想走都走不开。
他记得兴丰兽药的售货员说过，鸡吃完药，大概需要三天才能恢复，他总不能在这陪三天吧？
还有不少事儿呢。
要去东单招待所送猪，约好了中午去于铁忠那，弄房子的事儿，叶清歌还没接出来……
坐这等三天可毁了。
百无聊赖之下，他瞄了一眼还没拿走的那五只病鸡，忽然灵机一动，推了一下坐旁边的江小东，边说边眨眼睛，“大哥，你看，那几只鸡好像缓过来点了？”
江小东顿时会意。
小时候俩人在外边闯祸，回来就是这么一唱一和糊弄爹娘。
“嗷！”
江小东忽然来了一嗓子，给大伙吓一跳，目光纷纷射向他这边。
站起身来，提溜一下裤子，走到那几只鸡面前蹲下来，他语气特别张扬且兴奋地说道：“别说哎！这是神药啊，你看这鸡，眼珠子不那么木了。”
他照鸡屁股猛拍了一下，鸡一受惊，往前扑腾好几步。
“看看，真精神了，会走了。”
江小北快要被他哥这一惊一乍的“表演”逗笑了。
鸡吃过药，的确有了些精神，但根本没那么夸张。
可机会来了，他当然就坡下驴，说道：“大哥，你在这看着吧？我有点事儿要忙，到时候再来。”
江小东应了一声，接着大呼小叫的，所有人都看他以及那几只鸡去了。
江小北趁乱，赶紧离开。
看了一眼怀表，已经中午十一点。
原计划先去东单招待所送肉，同时接叶清歌。
想想，要是先去那，怎么也得把叶清歌带到红星大饭店，于铁忠还不知道要介绍谁给他认识，叶清歌还是不去的好。
干脆。
带了十斤中刀带鱼，去了红星大饭店。
正值饭点，饭店里边人山人海的，比前几次来时，人多了不少。
为避免发生上次那样的冲突，他哪也没坐，扫了一圈大厅，没看到于铁忠人，便去了对方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竟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只听见屋里传来一道有些发虚的男声：“啧。真他娘的岁数大了，刚刚进去就没动静了。”
“擦。”
于铁忠不以为意道：“你这是姑娘祸害多了的报应。”
“滚蛋！”
男人的语气不太好，却没什么怒意，“要是有猎户来送野鹿的，鹿鞭给我留着，要是有鹿茸，就更好了。”
“我可没有那门路。”于铁忠一副不太想答应的语气。
男人仍是不放弃，“你饭店火成这样，还不是因为肉多？我就不信你搞不到。”
“待会儿我给你问问别人，就是想托你买房子的那个……”
于铁忠说到这，江小北忽然敲响了门，并且自报家门，“于大爷，在吗？我是小北。”
门迅速从里边打开，于铁忠笑呵呵道：“快进来。”
江小北闪身进入房间，看到了坐在长条凳子上的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我来介绍一下。”
于铁忠站在二人中间，看着江小北说道：“这位是咱们东单街道的街道主任，游万川，游主任。”
“您好，游主任。”江小北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再细看那游主任，眼袋乌青，满脸煞白，跟生病了似的，想必跟那事儿有关系。
“你好。”游万川朝江小北手里的袋子扬了扬头，“拿的什么呀？”
“噢，带鱼。”
江小北云淡风轻的一句，惊得于铁忠刚挨到椅子的屁股，一下弹了起来。
“你还真给我带了？！”
他又惊又喜，几乎是跑到江小北身边，三下五除二，把装着带鱼的麻袋解开，等带鱼一露头，他迫不及待拿手指去比。
他喜不自胜，不停摩挲着手掌，“三指半宽！真是好东西啊！”
游万川原本软绵绵倚靠在墙上，此时早已坐直身体张望。本来还想嘲笑于铁忠少见多怪，直到对方说出带鱼宽度，他猛地站起来走到于铁忠身旁。
“真有那么宽？”
“你自己比。”
在于铁忠的提醒下，游万川还真伸手量了一下。
他手指纤细，带鱼在他的手指之下，已经快到四指宽了。
“真不错！”
他抬起头来看着江小北，“给我也弄点呗？别的东西……”
似是感觉这种场合说不合适，他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吞掉。
于铁忠倒直接大剌剌地跟江小北说道：“你大哥的师父打猎那么多年，应该打过野鹿，泡过鹿鞭酒、鹿茸酒什么的吧？”
江小北早有准备，直接道：“有啊，不少呢。”
游万川的脸上，皱纹肉眼可见地堆积起来，笑成一朵菊花。
他刚要接话，江小北又道：“可惜了，我们家里人都没尝过呢，师父说那酒有用，不让我们碰，轻易也不会给别人喝。”
游万川和于铁忠互相看了一眼。
于铁忠揽着江小北的肩膀，往前迈了一步，低声说道：“小北啊，你要能给游主任弄一瓶鹿鞭酒或者鹿茸酒，我保证，将来无论你买多少个房子，只要在东单这片，就不会有人为难你。”
江小北嘿嘿一笑，“那先看房子吧！”
尽管于铁忠声音压得再低，游万川已然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
他更惊讶的是江小北的反应——不怕，且目标明确。
江小北的这种态度，真让游万川惊讶又好奇。
他点点头道：“行，待会儿你看好了，咱们一起去房管所过手续。”
“呦！”
于铁忠眉头一下挑了起来，“我们游大主任竟然肯亲自去房管所，江小北——”
他故意拉长声音，并且边说边意味深长地点头，“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江小北虽不知道此话真假，却还是笑着说道：“于大爷，今儿中午搞俩硬菜，我必须把游主任陪好了。”
“不用。”
游万川站起身来，作势要走，“我不爱酒桌上推杯换盏那一套，我要的，你知道，房管所见。”
说完，他开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