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契收好,江小北回到椿树夹道7号院,每个屋都看了一遍,发现所有屋子都是空空如也,要添置的东西还真不少。
晚上若是让叶清歌回来住,东西得抓紧买。
家具什么的,不太好买。
尤其床和衣柜,有结婚证才能去买新的。
他记得,上次去委托商店的时候,看到有个角落堆了一些家具。当时没想买,也没注意都有啥,准备待会儿接上叶清歌,再一起去看看。
就在院子里,他直接通过空间,瞬移至东单招待所对面的街道。
此时的东单招待所内,高哲正坐在付池越的办公室中。
付池越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你不能坐会儿?”
高哲揉着太阳穴,语气稍显不耐烦,“我都快让你绕晕了。”
昨晚上跟李卫东走到家,这老小子也没告诉他多少江小北的底细,只说不知道。
这不。
为了亲眼验证江小北手上是否真的有东西,他一大早就来付池越这等着江小北送肉。
等了一天。
还不见人影。
“我哪儿坐得下啊!”
付池越急得直拍手,“咱等了一天了,这小子还不来!哼!”
他抬眼看了看楼上,“三楼那小崽子跟江小北是一起的,我去问他几次,他一问三不知。再等一个小时,江小北还不来,我就举报。”
“付所长,要举报的话,现在就去,我等你。”
江小北猛地推开门,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要是查不出个子午卯酉,我就告你诬告,我相信公安会给我个满意的结果。”
“唰”地一下,付池越全身蒙上一层细汗,赔着笑脸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江小北脸色沉得吓人,“那我也开个玩笑。”
他一脚踹倒脚边的麻袋,带血的猪肉从没扎口的麻袋中露出来,“这野猪肉,我不卖了。”
付池越赶紧跑过去检查。
袋子里的肉,虽然去了头,怎么着也得一百多斤。
特殊时期,系统里边的表彰会,规格都不高,这些肉足够应付表彰会,甚至能出彩。
剩下的,也能让自己家过个肥年。
“大侄子!”
付池越蹭了下手,笑着把江小北往屋里请,“快进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
江小北丝毫未动,“不卖就是不卖。”
付池越眼神闪了闪。
这小子昨天说肉5块钱一斤,这么多肉,怎么着也得五六百块钱。
放着现成的钱不赚,不是傻,就是财大气粗啊!
江小北显然是后者。
话已出口,他真后悔自己嘴快,更发愁的是怎么劝说江小北。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哲,压低声音道:“老高,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说啥?!”
高哲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到江小北身边,“要我说啊,小北说得都算轻的。从昨晚上就怀疑人家这那的,刚才又说举报,你这不是诬告是什么?”
“你——”
付池越顿时感觉胸口里像被人灌满水泥。
这老高,多少年的老哥们儿,不帮自己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你什么你?!”
高哲拉住江小北的胳膊,笑呵呵给他往屋里拉,顺便关上门,接着让江小北好生坐在沙发上。
“道歉要有道歉的诚意,好东西还不往外拿?!”
“拿拿拿!”
付池越一拍脑袋,赶紧走到一个文件柜前,拉开上边的柜门。
江小北只瞄了一眼,眸子瞬间亮了几分。
那柜子简直就是个隐藏的酒柜,比他在白若薇家看到的那个酒柜里的东西,多了几倍。
“四大名酒”全在列!
尤其于铁忠宝贝得不得了的飞天茅台,整整摆了一排。
不愧是高干子弟啊!
这些酒,付池越也稀罕得不行,左挑右看的,一咬牙,拎出一瓶飞天茅台。
“大侄子,这瓶酒你拿回去喝,要是喝好了……”
他顿了顿,还是忍着心疼说道:“再来叔这拿。”
江小北还没接酒瓶,门忽然别人推开,付尧紧跟着走进来,恰好看到付池越拿着一瓶酒,神色恭敬地举在江小北面前。
有了昨天那一出,付尧已然知道江小北不能惹,可到底是年轻,而且先前为了讨好白若薇,他磨了他爸一个月,想拿一瓶飞天茅台给她,他爸没同意不说,还给他揍了一顿。
现在可倒好,他爸是求着江小北收呢。
他还从没见过他爸跟别人低头。
“爸,至于吗?”
江小北和付池越齐刷刷看向付尧。
付池越的眼神犹如冰锥,跟每次他想胖揍付池越的眼神一样。
“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付池越大吼。
付尧跟江小北同龄,18岁,正是要面子的时候。
在自己的同学以及其他长辈的面前,让父亲这么说,他的脸瞬间红得发紫,肚子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
不敢说什么,也没出去,瞪着江小北,眼神喷火。
江小北摊摊手,“付所长,看来咱俩犯冲,你买我卖,多简单的事儿,偏偏每次都横生枝节。”
付池越想了想,把飞天茅台放到桌上,回去又拿了一瓶,挤出僵硬的笑容,“你就当他是屁,放了就完了。喏,两瓶茅台,都给你。今天的肉,你必须给叔留下。”
付尧见了,人直接傻掉。
就算再生气和不舍,他一声不敢吭。
两瓶茅台,说实话,就算白给付池越那头猪,江小北都乐意。
他面上依旧平静,点点头道:“行了,付所长,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叫人称肉吧!”
“这就称,这就称。”
付池越起身找了一个公文包,把里边东西都倒了出来,再把两瓶茅台装进去,放到江小北身边,“走时别忘了拿。”
之后,他迅速叫了几个人,把肉称好。
131斤,一共655元。
付池越直接给了660,“叔给你凑个整儿,往后多关照。”
付尧在旁边,把手指捏得嘎嘎响,嘴唇都要咬出血,仍是只能忍着。
高哲眯着眼看着这一幕,有些后悔。
刚才为了给江小北台阶,他推着付池越“出血”。
人家是真能拿出东西,可自己呢?
他上哪弄茅台去?
再说了,5块钱一斤的肉,对于有长期需求的他来说,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