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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缝里漏进晨光，床边散着几件衣物。
陆云舟睁开眼，沈落雁已经醒了。
她裹着薄被，侧躺在旁边，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
“天亮了，你还在。”
“我答应过你，当然得在。”
“昨晚说的话呢？”
陆云舟撑起上身：“每句都算。”
沈落雁盯着他：“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陆云舟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了些。
“从今天起，我是你男人。你不赶我，我就不退。”
沈落雁抿了抿嘴，眼尾藏不住笑意，语气还端着。
“先试用。表现不好，随时开除。”
“试用期有福利吗？”
“昨晚还没领够？”
话刚出口，她腰腿一酸，吸着气缩回被子里。
陆云舟伸手想扶，她抬手拍开。
“别碰。”
“还疼？”
“昨晚是我第一次，你一点分寸都没有。现在装什么老实？”
“我错了。”
“认错倒快。”
沈落雁指了指床尾，“先把床收拾好，床单也拆下来。”
陆云舟掀开被角，褶皱间留着一块暗红痕迹。
沈落雁把半张脸藏进被子，声音闷了下去。
“你弄出来的，你负责收尾。”
“遵命，沈总监。”
“少贫嘴。”
洗衣机转起来时，厨房里也飘出了米粥的香气。
沈落雁换好衣服走进客厅，每一步都压得很慢。
陆云舟放下煎蛋，伸手便要抱她。
“别闹，我还得去公司。”
“请一天假。”
“凤鸣法务部一堆合同等着签，你替我去？”
“能动手解决的事，我都行。”
“合同也拿拳头签？”
陆云舟拉开椅子：“那还是沈总监亲自来吧。”
上午九点，红色保时捷停在凤鸣集团门口。
沈落雁解开安全带，将车钥匙推回陆云舟手里。
“车你开走，晚上记得还我。”
“我晚上有场大学同学聚会，开你的车合适吗？”
“借你撑个场面，省得人家以为我眼光差。”
“这算女朋友福利？”
沈落雁推开车门：“还在试用期，别急着给自己定身份。”
她刚要下车，手腕便被陆云舟扣住。
沈落雁回过头，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没躲，手也没往回抽。
陆云舟将她拉回座位，低头吻了上去。
停了几秒，沈落雁揪住他的衣领，呼吸也乱了。
两人分开时，她抬手在陆云舟肩上拍了一下。
“这是公司门口，全是监控。”
“要不我找信息部删了？”
“你敢去，我先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你脸红了。”
“闭嘴。”
沈落雁踩着高跟鞋进了大楼，步子仍有些不自然。
陆云舟收回目光，开车前往城西山区。
林道尽头藏着一处深潭，瀑布从山壁落下，水声压住了周围的动静。
陆云舟脱掉上衣，直接走进潭中。
水没到腰间，他闭上眼睛，运转《造化诀》。
昨夜两人的气机交汇，沈落雁留在他经脉中的气息已经融入真气。
《造化诀》记载的双修调和，确实有用。
第七窍内四处冲撞的力量安稳下来，经脉中的滞涩也散了许多。
白鹤鸣的提醒从脑中掠过。
先把已有的力炼熟，再谈破境。
陆云舟压下冲击第八窍的念头，一遍遍轮转周天。
每次真气冲到关口，他都会强行收住，把余劲送回七处窍穴。
三十六周天走完，已经到了午后。
他登上潭边石台，从最基础的出拳与收势练起。
起初一脚落下，石台便多出几道裂纹。
练到后来，同样的劲力压入脚下，石面只响起一声轻震。
陆云舟站到一块齐腰高的山石前，一拳递出。
拳头停在石面前方，劲力隔空灌入。
正面的石皮保持完整，山石背后却脱落下来一大片。
陆云舟收回拳头，活动了几下肩背。
真气总量并未增加，控制却比进山前强了不少。
方卓此刻若敢再动手，三招都撑不住。
太阳落到山脊时，陆云舟换回衣服，回到车里拿起手机。
班级群里堆着十几条消息。
班长许涛发来地址，还特意提醒他七点前赶到天豪大酒店。
大学室友庞伟更是连发几条语音。
“舟子，你敢放鸽子，我就去你家堵门。”
“毕业几年了，寝室那帮人好不容易凑齐，你必须到。”
陆云舟瞥了眼时间，只剩四十分钟。
这段时间事情一件赶着一件，他还真把聚会忘在了脑后。
红色保时捷驶出山区，赶往市区。
天豪大酒店门前站着几名年轻男女。
车还没开进门廊，陆云舟已经认出了人群里的庞伟。
这家伙比上大学时又胖了一圈，穿着洗旧的夹克，袖口还沾着汽修店留下的油印。
一个拎着名牌包的女人扫了眼他的袖子。
“庞伟，你从店里直接来的？进宴会厅前把手洗干净，别碰脏了桌布。”
庞伟把手揣进口袋。
“我洗过了，袖子上的油没弄掉。”
旁边的卷发女人笑出了声。
“当年你天天说要开连锁店，现在还守着那间小修理铺？”
“铺子是我自己的，还有两个学徒。”
庞伟抬起头，“修车吃饭，不丢人。”
戴着金表的郑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都是同学，别聊收入。胖子，今晚你那份我替你出了，免得你回去还得算账。”
“用不着，我付得起。”
拎包女人翻开手机。
“陆云舟怎么还没到？听说他退伍后给人当司机，不会嫌这里消费高，临时躲了吧？”
庞伟皱起眉：“给人开车怎么了？人靠本事挣钱。”
“也对，酒店门口的泊车员每天都能摸豪车。”
几人正说着，保时捷已经驶进门廊。
发动机声停下，门童快步迎了上来。
那两个女人立刻整理头发，郑凯也往前走了两步，想瞧瞧是哪家的公子到了。
车门推开。
陆云舟下车，将钥匙交给门童，朝庞伟喊了一声。
“胖子，几年不见，你又长肉了。”
庞伟张着嘴，半天才喊出一句：“舟子？”
刚才还在说笑的几个人全停了下来。
郑凯盯着那辆红色保时捷，又转头打量陆云舟。
“这台911，是你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