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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影往陆云舟身边挪了半步，抢答道：“现在还不是，我在追他，而他没拒绝。”
叶初然抱紧绘画本：“原来是这样。”
陆云舟站在两人中间，后背已经冒汗。
前几天，他才对叶初然说过，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今天沐清影便当着她的面表明态度，偏偏这话又没法反驳。
叶初然低头整理怀里的东西。
最上面的彩纸滑下来，沐清影伸手接住。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也没有躲。
沐清影眼睛亮起：“叶老师，三年前医学院那场儿童阅读讲座，是您讲的吧？”
叶初然愣了两秒，总算想起那次讲座。
当时叶初然还在二十四中教书。
学校和医学院合作，组织学生去福利院做阅读陪伴，她作为带队老师，也跟着忙了整整一天。
她记得那天下着小雨，福利院的活动室里挤满了人。
沐清影就坐在前排，给身边的孩子轻声读故事。
活动结束后，她又留下来捐了一批崭新的绘本，还细心地按年龄做了分类。
“原来那天的人是你。”
叶初然笑起来，眼里的惊讶很快变成了亲近。
这件事一说开，两人之间的生疏也随之散了。
叶初然顺势问起沐清影回国后的工作，沐清影便说远川建设刚起步，自己今天才去报到，忙得连合适的通勤衣服都没来得及准备。
叶初然正好熟悉商场里的几家女装店，当即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楼上走。
陆云舟推着两辆购物车跟在后面，原先夹在三人之间的尴尬，总算压了下去。
到了女装区，叶初然先挑了一套黑色西装，又找来两件雪白衬衫。
沐清影身材高挑，腰线也好，普通衣服穿到她身上都显得惹眼。
她进试衣间换了四次。
第一套适合谈合同，第二套适合去工地，第三套是收腰长裙，第四套则是一件贴身针织衫配短裙。
帘子拉开，沐清影扶着门框：“陆总，贴身秘书穿成这样，你上班还有心思看文件吗？”
陆云舟移开视线：“黑色西装留下，最后这套别穿去公司。”
沐清影偏要逗他，直接让店员把四套全包起来。
她心里清楚，陆云舟刚才多看了最后一套两眼。
叶初然也挑了两条裙子。
她平日都在福利院忙，衣服以方便为主。
沐清影却替她选了一条浅青色连衣裙，还把人推进试衣间。
几分钟后，叶初然走了出来。
裙摆落到小腿，腰身收得合适。
她常年照顾孩子，身上带着一股亲近感。
换上裙子以后，又多了几分女人味。
陆云舟多停留了两秒。
叶初然耳边发热，转身让店员装起来。
刚才那点说不清的堵意，也散了不少。
三个小时下来，购物车已经放不下了。
陆云舟两手挂满袋子，胳膊上还搭着两个纸箱。
沐清影拿他当衣架，一会儿把帽子扣到他头上，一会儿又拿领带贴在他胸前比颜色。
叶初然在旁边帮着挑，偶尔也跟着笑。
陆云舟原以为这两人碰面会闹出麻烦。
眼下倒好，她们从衣服聊到工作，又从福利院聊到远川，已经开始商量周末一起去做儿童陪伴活动。
傍晚六点，叶初然把绘画用品放进车尾箱：“都别去饭店了，去我家。我买了菜。”
沐清影提起菜袋：“厨房交给我们，你负责吃。”
陆云舟只得开车。
叶初然住的公寓离商场不远。
防盗门已经换过，客厅里的家具也重新摆了位置。
陆云舟以前在这里住过，鞋柜里还留着他的拖鞋。
他刚准备去拿，动作便停了。
沐清影低头扫过那双男士拖鞋，又看了陆云舟一眼。
她什么都没问，弯腰拿出一双新的换上。
陆云舟心里发虚，只能抱着福利院的物资单坐到茶几旁。
厨房里很快传出切菜声。
沐清影负责洗菜，叶初然掌勺。
两人配合得顺手，偶尔压低声音聊上几句。
陆云舟听不清内容，只能继续核对彩笔、康复垫和绘本的数量。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端上桌。
沐清影做了道糖醋排骨，卖相不错，味道却甜得过头。
陆云舟刚咬一口，她便盯住了他的脸。
陆云舟硬着头皮咽下：“能吃，配三碗米饭正好。”
沐清影眯起眼：“你敢剩一块，今晚就别想睡安稳。”
叶初然低头喝汤，肩膀抖了几下。
饭吃到后半段，叶初然问起沐清影的住处。
沐清影回国后一直住酒店。
远川的项目工期长，她打算找套离公司近的房子。
酒店来往的人多，合同和电脑放在那里也不方便。
叶初然放下汤勺。
她名下还有一套公寓，就在春和路。
那是她丈夫生前买的婚前房，装修以后没住过几次。
这几年一直空着，只定期找人打扫。
春和路离远川办公室不到三公里，去栖光福利院也只要十几分钟。
叶初然抬头看着两人：“房子有三间卧室，你们以合伙人的名义住进去，各住一间，也方便处理公司的事。”
沐清影没有马上答应，先把目光投向陆云舟。
陆云舟摸了摸腕表。
他每周还得去凤千仪的婚房住四晚。
老太太随时会去查岗，这件事不能装作没发生。
可协议婚姻牵扯太多，他不能当场说透。
陆云舟压低声音：“我每周有几晚住在别处，搬进去前，我得先把那边的安排说清楚。”
叶初然握住水杯，手停了一会儿。
沐清影也没追问。
她早就察觉陆云舟和凤千仪关系特殊，住进那套房，反倒能离他更近。
她随即提出要正常交租。
水电、物业和停车费，也由住的人承担。
叶初然原本不想收钱。
沐清影态度直接，白住就不搬。
两人谈了几分钟，最后把房租定在每月一千五百元。
这点钱在附近连一间单间都租不到。
陆云舟清楚叶初然是在帮他们，也没再争。
远川刚起步，能省下一笔就是一笔。
叶初然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放在桌上。
沐清影拿起钥匙：“明早九点搬家。陆总，你来酒店替我搬行李。”
陆云舟看着她手里的钥匙，喉结动了动。
从明天起，他和沐清影要住进同一套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