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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初然家出来，时间刚过八点。
陆云舟把购物袋塞进后备箱。
沐清影已经坐进副驾驶，手里捏着春和路公寓的备用钥匙。
保时捷驶出小区，却没往酒店方向开。
沐清影扣好安全带：“陆总，明早还要替我搬家，你今晚又想把我拐到哪儿？”
陆云舟带她去公园，准备把有些事说清楚。
两人马上要住在同一套房里，再躲着不谈，只会让她乱猜。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滨江湿地公园外。
公园临着江。
沿岸铺着木栈道，跑步的人从两人身边经过。
越往里面走，人越少，路灯也被芦苇挡住了大半。
江风吹过来，叶片擦得沙沙作响。
沐清影把雪白的手伸到陆云舟面前，等着他牵。
陆云舟握了上去。
她的手掌软软的，刚碰上便往回缩了半寸，很快又抓紧了他。
两人走到江边护栏旁。
远处有货轮经过，汽笛声贴着水面传来。
沐清影停下脚：“陆云舟，你以后到底想怎么过？”
这个问题压中了陆云舟最难开口的地方。
远川才拿到旧港项目，账上的五百万全是借款。
凤千仪那边还顶着合法夫妻的名头，萧四海也在拿沐清影当生意筹码。
他现在谈结婚，手里拿不出多少东西。
可沐清影从国外追到盛安，又把工作和住处搬到他身边。
她已经做了这么多，他不能让她继续等一个没期限的结果。
陆云舟迎着她的目光：“给我半年。我把远川做起来，旧港干出成绩，再去京都见你爸妈。”
沐清影站着没动，呼吸乱了半拍。
陆云舟把剩下的话说出口：“我会结束和凤千仪的协议婚姻。手续办干净，我就去提亲。我想娶你。”
江风吹乱沐清影的头发。
她抬手压住，脸颊很快泛红。
藏在心里多年的话，如今终于有了回应。
可她没有马上开口，只低头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陆云舟等得喉咙发干。
面对十几个打手时，他都敢往前冲。
如今等她一句回答，他反倒不敢催了。
沐清影踩住他的鞋：“半年可以。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住你隔壁，半夜也盯着你。”
三间卧室，她偏要住隔壁。
半夜还要过来查人，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够直白了。
陆云舟被她撩得喉结动了两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沐清影抬手捶了他一下，转身往前走。
她嘴上说得大胆，步子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陆云舟追上去，再次握住她的手。
沿栈道走了十多分钟，前面出现一座公共洗手间。
建筑后方连着园区维护通道，旁边停着两辆清洁车。
沐清影松开他的手，叮嘱他留在原地。
她还说陆云舟敢偷跑，明天搬家时便把行李全塞进他的房间。
说完，她拿着手机走进女洗手间。
陆云舟靠在栏杆旁，低头处理远川的消息。
程野发来明天进场的人员名单，庞伟正在联系货车，顾博文也把第一批材料款列了出来。
陆云舟逐条回复，又在工作群里通知众人，明早九点先去酒店帮沐清影搬家。
回复完消息，女洗手间里已经出来三个人。
陆云舟又等了一阵，门口再没人进出。
他收起手机，走到入口旁，里面没有沐清影的动静。
他叫住一名提着水桶的保洁员，请对方进去找人。
保洁员没多久便出来了，说里面几个隔间全空着。
陆云舟冲了进去，果然没有人，只看到地躺着的一张购物票。
陆云舟弯腰捡起，认出那是沐清影下午买衣服留下的票。
纸面被鞋底踩脏，边角也破了。
从她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
陆云舟沿维护路追向东侧出口，又跑进停车区。
值班人员没拦过可疑车辆，路口的监控只拍到一辆灰色商务车的后半截。
车牌被泥挡住，离开时间就在十多分钟前。
陆云舟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清影不能出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沐清影的号码。
铃声响到第八次，电话终于接通。
陆云舟压住呼吸：“你是谁？清影在哪儿？”
男人笑了两声：“她在我们手里。你敢报警，或者找人帮忙，今晚就等着收尸。”
听筒里传来椅脚刮过地面的声音。
女人的呜咽随之传来，刚响两声便被人按了回去。
声音不大，陆云舟还是听出了沐清影的声音。
他握紧手机，真气在经脉中乱冲。
现在冲出去也找不到人。
附近多半还有绑匪留下的眼线，他只要打出求助电话，沐清影便会先受罪。
陆云舟咬住后槽牙：“冲我来就报地方。你们敢碰她，一个也活不了！”
男人让他等通知，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云舟再次拨号，对方已经关机。
他回到车里，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
等了快一个小时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陆云舟立刻接通。
男人压低嗓音：“四十分钟，东港废弃冷藏厂。”
“你一个人来，否则我们先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