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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衣把针包收进医药箱，抬眼看向沐清影。
“针法需要安静，你留下会影响治疗。”
沐清影捏着早餐袋，手指停在半空。
她盯着病床上的陆云舟，仍旧不放心。
洛青衣走到她面前，语气重了些：“他现在最需要休息。你守了一夜，先去吃饭。”
沐清影咬了咬嘴唇，最终退到门边。
房门重新关上，病房里只剩仪器发出的轻响。
洛青衣拉好隔帘，目光落到陆云舟脸上。
这个男人昏迷时也不安稳，眉头一直压着，手臂肌肉隔几秒便绷紧一次。
她给他整理好被子，转身走进洗手间。
刚才行针时，陆云舟体内那股力量让她心里发沉，那绝非普通人的身体能拥有的东西。
可她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陆云舟不愿说，她便等他主动开口。
中午十二点，陆云舟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里落进来，照在床尾的白色床单上。
右侧肋骨还在疼，脚踝也有麻意，身体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
床边的沐清影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一只手还压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床沿，距离陆云舟的手只有几厘米。
陆云舟动了动手腕。
沐清影立刻醒了，确认陆云舟睁着眼，她立刻坐直，伸手去按呼叫器。
陆云舟抬手挡住她：“不用叫医生，我渴了。”
沐清影端起水杯，眼神发紧，“你慢点喝。”
陆云舟喝了半杯，干涩的喉咙舒服许多。
他伸手碰了碰沐清影的手背：“出去买点饭，我有点饿。”
沐清影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故意支开自己，她没有揭穿，拿起手机走出病房。
房门合拢后，陆云舟等了几秒，确定四周没人后，《造化诀》开始运转。
真气从丹田散开，沿着受伤的经络一点点移动。
右侧肋骨附近淤积的血气被牵引出来，断裂的筋络也在真气滋养下重新接合。
这个过程不能急。
稍有差错，刚接上的筋络就会再次断开。
陆云舟额头的汗越来越多，病号服贴在后背。
他咬住牙，强行控制体内每一股真气，不让它冲击伤处。
半个小时后，肋下的闷痛减轻。
又过了二十分钟，右脚踝传来的麻意开始退散。
陆云舟睁开眼，双手撑住床面，先把左脚放下，再试着让右脚踩地。
他扶着床边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立刻稳住。
右脚不敢用力，只能一点点挪动。
一米。
两米。
床边到窗户不过几步，他走了近十分钟。
每落下一步，脚踝都在发疼，可那种疼痛已经比清晨轻了许多。
陆云舟扶住窗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脚。
照医院的检查结果，他至少要躺上一个月。
如今才过去几个小时，他已经能站起来。
这件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刚转过身，房门被推开。
沐清影提着两个饭盒走进来，脚步停在门口。
陆云舟正扶着床尾，右脚踩在地上。
沐清影愣了两秒，饭盒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你怎么下床了？”
她快步冲过去，伸手扶住陆云舟的胳膊。
陆云舟顺势把身体靠到她身上：“饿了，想走两步。”
沐清影扶着他回到床边，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脚。
确认他还能站稳，她才抬手按住胸口，呼吸乱了一阵。
下一刻，她抱住陆云舟。
动作太急，牵动了他肋下的伤口。
陆云舟闷哼一声，沐清影立刻松开手，脸上全是慌乱。
“弄疼你了？”
陆云舟摇头：“没事，抱一下还死不了。”
沐清影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眼泪却掉了出来。
她擦掉眼泪，低声骂道：“你吓死我了。”
陆云舟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没再开玩笑。
“我不会丢下你。”
沐清影怔住，手掌还停在他的病号服上。
两人对视几秒，她把脸偏到一旁，耳朵慢慢红了。
陆云舟坐回床上，打开饭盒吃了几口。
饭菜已经凉了些，沐清影又拿去护士站借了微波炉重新加热。
她忙进忙出，陆云舟只吃了半盒饭，便催她回去睡觉。
沐清影把筷子放下，摇头拒绝。
“我在这里陪你。”
陆云舟皱起眉：“你守了整晚，脸色都变了。回去睡一觉，晚上再来。”
沐清影没有动。
陆云舟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叶初然的号码，让她安排车送沐清影回春和路。
沐清影听完，气得瞪他，却没有再反驳。
“你给我老实躺着。”
她伸手把被角压好，转身走出病房。
门刚关上，洛青衣便拿着检查单走了进来。
她先看床上的陆云舟，又看向窗边留下的脚印。
“你刚才下地了？”
陆云舟端起水杯，神情平静：“扶着走了几步。”
洛青衣走到床尾，掀开固定带，重新检查他的脚踝。
肿胀已经退了大半，骨裂处的压痛也少了许多。
她又检查肋骨，陆云舟只在她按到右侧第三根肋骨时皱了下眉。
洛青衣的手停住。
“昨天拍片时，这里有两处骨裂。”
她抬头盯着陆云舟：“现在恢复成这样，你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