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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衣按住陆云舟的脚踝，来回检查了两遍：“昨天还有两处骨裂，今天肿胀退了大半。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到底做了什么？”
陆云舟还没回答，她已经拿起检查锤，准备测试他的腿部反应。
右手刚抬起来，洛青衣的手腕便传来酸麻。
检查锤偏向一旁，撞在床架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云舟托住她的手腕：“你这里受过伤？”
洛青衣转了转手腕：“大学做实验时伤过，阴雨天会疼，不影响工作。”
她说得随意，陆云舟却摸到了腕骨附近的结节。
旧伤压住经络，平时看不出问题，连续行针便会疼。
昨晚她为了替他压制真气，用针过度，这才让旧伤重新发作。
陆云舟把检查锤放回托盘：“坐下，我帮你处理。”
洛青衣抬眼看他：“你自己还躺在病床上，先管我？”
陆云舟握稳她的手腕：“这点伤用不了几分钟。”
洛青衣迟疑片刻，拉过椅子坐到床边。
她没有抽回手，只盯着陆云舟的脸。
陆云舟凝神引导，指尖始终保持着温度，不敢有半分急躁。
那股气息温润如春水，流过之处，干涸多年的经络也重新泛起生机。
造化真气从陆云舟掌心流出，沿着她的腕骨钻进经络。
堆积多年的淤堵被一点点冲开，酸麻也跟着退去。
洛青衣的肩膀忽然绷住。
她体内藏着一股柔和气息。
真气才进入手腕，那股气息便主动靠拢过来，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进入陆云舟体内。
两股气息交汇，陆云舟右脚踝跟着发热。
骨伤附近残留的痛感迅速减弱，断开的筋络也开始接合。
昨晚还需要他费力控制的真气，此刻变得顺畅，沿着经络自行运转。
洛青衣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也感受到了陆云舟体内的力量。
那股力量充满生机，从手腕一路游走，连昨夜行针留下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洛青衣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你体内到底藏着什么？”
陆云舟按住她的脉门：“一种功法。你的体质能辅助我修炼，也能帮我恢复伤势。”
洛青衣收紧手掌：“所以，你以前接近我，也是为了这个？”
这个问题压在她心里许久。
她可以接受陆云舟有秘密，却不愿自己从头到尾只是治伤的工具。
陆云舟看着她：“第一次遇见你时，我还不清楚你的体质。后来留在你家，也不全是为了修炼。我想要你，这句话够直白吗？”
洛青衣脸上涌起红色：“够不要脸。”
话虽这样说，她的手并未松开。
陆云舟胸口发热。
他能看出洛青衣还在等一个态度。
两人早就有过亲密关系，有些话再藏着，只会让她乱想。
陆云舟扶住她的腰：“我欠你一个正式交代。等眼前这些事处理完，我亲自补给你。”
洛青衣低头看着他：“少拿以后哄我。我只问现在，你要不要我帮你？”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隔帘被洛青衣拉严，门锁也被重新扣上。
雪白的白大褂搭在椅背，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一点点升高。
窗外有人推着治疗车走过，车轮声很快远去。
隔帘内只剩交错的呼吸。
气机再次汇入经络，比刚才更加顺畅。
陆云舟右脚踝的痛感彻底退去，肋下的伤处也被真气包裹起来。
过了许久，隔帘重新拉开。
洛青衣穿好白大褂，耳根仍旧红着。
她弯腰检查陆云舟的脚踝，原本明显的压痛已经消失。
陆云舟下床走了几步。
右脚踩地稳当，骨伤没有再传来疼痛。
洛青衣扣好衣领：“你的功法会不会伤身体？”
陆云舟活动着脚腕：“只要不强行破境就没事。今天这次还占了你的便宜。”
洛青衣瞪了他一眼，拿起检查单离开病房。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次，眼里的疑问压都压不住。
陆云舟没有追着解释。
功法传承牵扯太大，等他解决萧四海，再把事情全部告诉她也不迟。
下午几个小时，陆云舟一直坐在床上运功。
真气绕着受伤经络运行数个周天，刚修复的筋骨彻底稳定。
到了傍晚，他已经可以正常行走，肋下也只剩轻度闷痛。
病房门在这时打开。
沐清影走了进来。
她换掉了昨天沾血的裙子，身上是一条浅青色收腰长裙，外面搭着雪白短外套。
头发扎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眼下的疲惫仍遮不住。
她手里提着保温桶，还抱着一束刚买的白色洋桔梗。
陆云舟走过去接东西。
沐清影见他脚步正常，紧绷的肩膀总算放松下来。
沐清影拉住他的胳膊：“医生允许你下床了？”
陆云舟拍了拍右腿：“恢复得不错，走路没问题。”
沐清影蹲下检查固定带，确认脚踝没有肿，这才扶他回到床边。
她打开保温桶，药材和鸡肉的味道散了出来。
粥熬得黏稠，里面放着山药、枸杞和切碎的乌鸡肉。
沐清影把勺子递给他：“我熬了四个小时，网上说这几样能补气血。你全身都是伤，必须多吃。”
陆云舟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盐味直冲喉咙，药材的苦味紧跟着压上来。
舌根发麻，胃也抽了两下。
这锅粥的用盐量，足够炒一桌菜。
沐清影坐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他。
她昨晚守了一夜，早上回家也没睡，忙着查食谱、买药材、炖乌鸡。
陆云舟实在说不出难喝两个字。
陆云舟咽下那口粥：“味道不错，药香也足。第一次做成这样，外面的饭店都得服你。”
沐清影眉眼舒展开：“你喜欢就好，我还怕药材放多了。”
陆云舟又喝了一口，转头便被呛得连咳几声。
沐清影连忙起身去接温水。
趁她走到饮水机旁，陆云舟抓起床头的矿泉水，往粥里倒了小半瓶。
他用勺子搅匀，盐味总算淡了些。
沐清影端着杯子回来，将椅子拉到他面前：“我坐这儿看着，你必须把这碗喝完。”
陆云舟低头看着满满一桶药膳，端碗的手停了两秒。
沐清影又从袋子里拿出两个保温盒：“别急，锅里还有，明早我再给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