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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把杯口贴到嘴边，深蓝酒液顺着喉咙落下。
前味带着柑橘酸，咽下后，辣意从胃里顶出来。
他放下杯子，手掌压住吧台边缘，脚下没有挪动。
白栀抬手敲了敲杯沿：“第一杯就扶桌，后面还喝得动吗？”
陆云舟抬眼看她：“我站得住，第二杯拿来。”
台下的笑声压过音乐。
有人拍桌，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了吧台。
阿洛站在DJ台边，把前五杯的规矩重新喊了一遍。
白栀没理那些起哄声，洗净调酒壶，开始调第二杯。
第二杯颜色接近透明，入口带着薄荷凉意，落喉后又冒出苦味。
陆云舟仰头喝完，喉结动了几下，鼻息立刻变重。
他把气息压入腹部，运转《造化诀》，将升起的酒劲拆开，再用《龟息吐纳法》调匀呼吸。
脸上的红色被他压了下去。
第三杯换成暗红色，酒里混着酸梅和辛辣香料。
酒液刚落下，耳边便多了嗡鸣，脚底也沉了几分。
陆云舟故意晃了下肩，手掌碰到椅背，等台下的人喊出读秒声，才把手收回。
白栀压着调酒壶，目光落在他的鞋面：“撑不住就认输，没人逼你。”
陆云舟捏住空杯，手背青筋绷起：“你先把第四杯调好，别耽误我拿答案。”
白栀眉梢抬了一下，转身取出姜汁和烈酒。
第四杯入口带甜，后段全是辛辣。
陆云舟喝完，喉咙发紧，额头渗出汗珠。
他没有停，抬手端起第五杯。
第五杯酒色清亮，香气带着咖啡苦味。
酒劲进入腹中，前面四杯积下的热度一起往上冲。
陆云舟将真气压进经脉，呼吸放轻，硬把那股冲力按了回去。
随后，他把空杯倒扣在台面。
酒吧里的起哄声停了半拍。
五杯，这是夜航酒吧留下的最高记录。
几名客人已经站上卡座，等着看他要问什么。
白栀收回酒壶，擦了擦掌心：“你过了前五杯，可以问。”
陆云舟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为什么替赤鳞会传消息？”
他没问白栀的私事。
那些内容换不来凤山的证据，也救不了沐清影。
白栀擦杯子的动作停住。
她低头看着杯中残酒，过了几秒才开口：“我在这里守了六年，替他们传话，也替自己保命。”
她把杯子放回架子，手掌压在黑卡上：“我等一个能让赤鳞会失去控制的人。你喝完十杯，我告诉你真正的交易对象。”
陆云舟把剩下的酒杯推到一旁，重新按住那张黑卡。
这条线，他接了。
白栀重新摆出五只酒杯。
她没重复前面的配方，先把青柠汁、烈酒和盐水倒进第六杯。
陆云舟端起酒杯，酸味冲得眉头拧紧。
咽下后，舌根麻了半边。
他站在吧台前，真气顺着胸腹运行，酒劲被逐点化开。
第七杯带着蜂蜜甜味，后段却有灼人的辣。
陆云舟喝到一半，肩膀向后晃了晃。
台下立刻响起催促声。
他抬手擦过嘴角，继续把杯中酒喝空。
白栀盯着他的呼吸，手里的酒壶迟迟没放下。
第八杯入口发酸，尾味全是苦。
陆云舟喝完后闭了闭眼，等喉咙里的翻涌压下去，才将杯子推回去。
外人只能看到他脸颊发红，脚步虚浮，没人清楚真气已经在体内走过两个周天。
第九杯呈深紫色，酒味带着药草气。
酒液落下，胸腔立刻传来闷痛。
陆云舟把呼吸停了半息，再用《龟息吐纳法》调息。
那股酒劲顺着经脉散开，最后被真气压进四肢。
台下开始有人数数。
“九杯了！”
喊声一出，更多人跟着拍桌。
有人已经认定陆云舟撑不过最后一杯，连酒钱都押到了白栀那边。
白栀调制最后一杯时，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杯中酒清得见底，只有淡淡的果香。
陆云舟端起酒杯，停在唇边片刻，随后一口饮尽。
前面九杯残留的酒劲一齐顶了上来。
他腰背绷紧，真气沿着经脉快速转动，又用吐纳法压住喉咙的翻涌。
额角的汗珠顺着脸侧落下，双脚仍牢牢踩在地面。
最后一滴酒落下。
陆云舟放下空杯，抬起头，站在原处没有倒下。
台下先没了声音。
紧接着，拍桌声、口哨声和喊叫声挤在一起。
卡座上的人纷纷站起，连DJ都把音乐压低，任由酒吧里的人声冲过大厅。
白栀握着调酒壶，眼睛睁大，半晌没有动作。
她盯着面前的十只空杯，手掌慢慢收紧。
“你还清醒？”
她抬眼问道。
陆云舟拿起黑卡，随手擦掉杯底的水渍：“清醒。十杯都喝完了。”
白栀低头扫过吧台，脸上的笑意已经收干净。
她取下胸前的名牌，放进围裙口袋，随后从吧台后面走出来。
陆云舟把青蛇铜戒收进掌心，抬手指向后门：“白栀，跟我走。”
白栀把长发拢到肩后：“规矩是我立的，我跟你走。”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口哨声。
白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经过阿洛身边时，把吧台钥匙放进他手里。
阿洛张了张嘴，最后只朝陆云舟点了下头。
两人走出夜航酒吧，身后的鼓点被铁门挡住。
街边灯光落在白栀身上，她站在车旁，先扫过巷口和街角，确认没人跟出来，才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陆云舟启动车辆，驶出黑水街。
车开出两条街后，他握着方向盘，开口问道：“现在说段炜。”
白栀扣好安全带，侧过脸看他：“段炜这几天在联系凤山更大的对手。赤鳞会只负责传消息和动手，真正的交易对象还在后面。”
陆云舟的手掌压住方向盘，车速随之提起。
凤山已经把旧港项目交给段炜，还牵扯到沐清影。
现在看来，赤鳞会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环。
他转头看向白栀：“对方是谁？”
白栀摇了摇头：“我还没查清，只知道段炜已经见过对方两次。他把远川的合同内容，还有沐清影的行踪，都交了出去。”
陆云舟眼神沉下去，伸手拿起手机。
段炜的号码还在通讯录里。
他按下拨号键，车头转向凤鸣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