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夜航酒吧后巷，白栀停在车门边，手里捏着那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
“今晚的赌局，你忘了吧。”
她看着纸面，声音压得很低，“我也不想再提。”
陆云舟靠在车门上，目光落到她脸上：“赌局我忘了。你的过去，我不问。以后遇到麻烦，直接找我。”
白栀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后把号码存进手机。
她在酒吧待了六年，见过太多趁机打听的人。
陆云舟一路没有问她从哪里来，也没有问她为何替赤鳞会卖命。
这种干脆，反倒让她不习惯。
“你这人，倒挺省事。”
白栀把手机收起。
陆云舟关上车门：“我只看现在。”
白栀站在路灯下，等车尾灯消失，才转身走进巷子。
三天后，凌晨两点。
城西一处住宅区内，陆云舟翻过围墙，落在一栋独立小楼后方。
段炜的车刚驶进车库。
陆云舟贴着墙站着，等车库卷帘门落下，才从后门进入屋内。
客厅没有开灯，书房却亮着一盏台灯。
段炜脱下外套，把一个黑色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打开的是银行转账记录。
收款方写着赤鳞会，金额二十万。
下一笔转账备注里，还出现了段炜两个字。
段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拿起桌边的打火机，将打印出来的记录点燃。
火舌舔上纸角，屋里的烟味越来越重。
陆云舟从门后走出。
段炜的肩膀一抖，转身就去摸手机。
他刚按亮屏幕，陆云舟已经到了身后。
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人压进客厅地毯。
段炜的脸撞在地上，手机脱手滑出去。
“你是谁？”
他挣扎着抬头，声音发紧，“私闯住宅，我要报警！”
陆云舟压着他的肩膀，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蛇七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段炜给了二十万定金，凤山让我们绑走沐清影，再拿远川建设的合同。陆云舟的右腿，也要一并打断。”
录音放完，客厅只剩电脑风扇的转动声。
段炜的脸贴着地面，手掌撑了几次都没能起来。
陆云舟将几张转账截图放到他面前：“现在还要报警吗？”
段炜盯着那些截图，喉结连续动了几下。
“我承认，是凤山找的我。”
段炜咬着牙，“可我只负责联系赤鳞会，后面要做什么，我不能说。”
陆云舟的手掌往下压了一分。
段炜的肩胛骨传来疼痛，右膝先撑住地面，随后整个人跪了下去。
“你替他办事，他给过你活路吗？”
陆云舟俯身看着他，“你现在不说，我让你今晚走不出这栋房子。”
段炜额头贴着地毯，呼吸越来越急。
他怕凤山报复，也怕陆云舟当场动手。
两边都得罪不起，他只能继续咬住牙关。
陆云舟捡起手机，翻出段炜的通讯录，找到凤山的号码。
段炜看到这一幕，手掌撑在地上，急着爬起来：“你不能打！凤山会杀了我！”
陆云舟抬脚踩住他的手背。
段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身体再次跪稳。
“给他打。”
陆云舟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你亲口问他，下一步准备怎么对付我。”
段炜盯着屏幕，嘴唇抖了几下。
电话拨出。
铃声响了四遍，凤山才接通。
“谁？”
段炜的呼吸停了一下，陆云舟拿过手机，开口说道：“再动我的人，下一次送到凤老太太面前的就是你的尸体。”
电话被直接挂断。
陆云舟把手机扔回段炜身边，收起录音和截图，转身朝门口走去。
段炜跪在地上，捂着手背喘气。
他看着陆云舟打开房门，终于撑不住，声音带着哀求：“陆先生，我只是替人办事，您放我一条路！”
陆云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路是你自己选的。”
房门关上，脚步声很快消失。
段炜跪在客厅中央，盯着地上的手机，迟迟不敢伸手去拿。
凌晨四点半，陆云舟来到洛青衣住的小区。
他站在门外按了两次门铃。
屋里传来拖鞋踩地的声音，房门打开，洛青衣穿着宽松的浅色睡衣站在门后。
她的长发随意挽着，肩头露出一小片雪白皮肤，手里还夹着一份病例。
她抬眼扫过陆云舟，先看他的脸，又看向他衣服上的血痕。
洛青衣合上病例：“进来。”
陆云舟换鞋进门：“这么晚还没睡？”
她把病例放到茶几上，转身走进厨房：“你也知道现在很晚。”
陆云舟站在玄关，没有解释。
洛青衣很快端着一杯热水出来，放进他手里。
杯壁的温度透进掌心，他低头喝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涩缓了些。
“热水在浴室。”
她指了指里面，“干净衣服放在门边，自己去洗。”
陆云舟握着杯子，视线停在她身上：“你不问我去哪儿了？”
洛青衣坐回沙发，重新翻开病例：“你想说，自然会说。”
她语气平静，翻页的动作却停了两次。
陆云舟看见了，心里那点硬撑的劲松了下来。
“处理了段炜。”
他放下水杯，“凤山的助理。”
洛青衣抬起头：“就是绑架沐清影的人？”
“他承认了。”
“你有没有受伤？”
陆云舟抬起手臂，让她看清衣服上的血迹：“别人的。”
洛青衣看了他几秒，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药箱，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碰了碰他肩头的衣料，眉头压低：“脱下来。”
陆云舟站着没动。
洛青衣抬眼：“还要我帮你？”
陆云舟喉结动了一下，立刻解开外套扣子。
洛青衣接过外套，闻到上面的血腥味后，脸色沉了些。
她没有追问，只将衣服放到门边，又把浴巾放到浴室门口。
陆云舟走了两步，回头看她：“我今晚能住这儿吗？”
洛青衣低头写着病例：“沙发归你。”
“你家沙发太窄。”
笔尖停在纸上。
洛青衣抬起脸，耳根染了红：“那你睡地板。”
陆云舟看着她，嘴角刚动了一下，肩头的伤口便牵出疼痛。
他收起调侃，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声在屋里响起。
洛青衣坐在沙发上，病例摊开许久，纸上的字始终停在同一行。
她拿起手机，点开联系人列表，找到陆云舟的名字，停了很久，又把屏幕按灭。
浴室门打开一道缝。
陆云舟的声音传出来：“青衣，浴巾在哪？”
洛青衣拿起浴巾走过去，站在门口递给他：“伸手。”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将浴巾接了过去。
陆云舟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压低：“你真不生我的气？”
洛青衣没有挣开，只抬眼看着那道门缝：“你先洗干净了，再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