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陆云舟走到人才市场门口，又停了下来。
远川现在缺设计师，可设计图能找外包。
真正拖住公司的，是采购、跑手续、对接工地和整理资料这些杂事。
他拿出手机，给沐清影发了条消息，让她把招聘岗位改成项目助理。
薪资也从六千提到八千，项目奖金另算。
这笔钱会压缩公司的周转资金，可眼下顾不上那么多。
人手不够，南湾旧港的工程根本推不动。
陆云舟回到展位，把原来的招聘简章翻到背面，在空白处重新写条件。
项目助理两名。
负责行政、采购、商务对接和现场协调。
月薪八千，项目奖金另算，能干活的人优先。
字刚写完，一名穿灰色西装的女人停在桌前。
她拿起简章扫了几眼，直接问道：“八千是固定工资吗？”
陆云舟抬头看她：“固定八千，奖金看项目结果。”
女人把简历放回桌面，脸上露出笑意：“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她刚坐下，旁边的同伴便拉开椅子。
陆云舟递过两张登记表：“填完以后，我们再谈工作内容。”
那名同伴接过表格，却没拿笔。
“工作时间怎么安排？”
她皱起眉。
“项目忙的时候，按公司安排。”
陆云舟说完，手掌压住招聘简章。
两名女人对视一眼，先前的笑意淡了。
灰西装女人把登记表推了回来：“我们每周只工作四天，周五要休息。”
陆云舟抬了抬眼：“公司暂时按项目排班。”
“还有宠物托管补助。”
她竖起一根手指，“家里临时有事，送宠物去寄养，公司要报销。”
陆云舟的眉头压低。
旁边的女人立刻补充：“个人状态不好时，可以申请调休。情绪不适合工作，不能算旷工。”
她说得理直气壮，手指敲着桌面。
灰西装女人拿回登记表：“我们还做直播，每周有固定直播时间，那几天要请直播场地假。”
陆云舟听完，手里的笔停住了。
项目助理还没入职，假期、补助和调休先列了一长串。
他看向两人：“远川刚成立，合同里只有法定假期和项目奖金。”
灰西装女人收起笑容：“你们连人文关怀都不给？”
她扯回自己的简历，动作带着火气。
另一人站起身：“这种公司只会压榨员工，我们不考虑。”
两人拿着材料离开，连登记表都留在桌上。
陆云舟盯着她们走远，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刚抢下南湾旧港，工人、材料、手续全压在眼前。
如今招两个助理，还要先解决宠物、直播和个人状态。
工程项目至少有合同可谈，招人却连起步都难。
陆云舟坐回折叠椅，点了根烟。
烟头亮起，他把招聘简章摊在膝盖上，重新看了一遍。
条件写得不够吸引人，工资也没有大集团高。
远川的名头刚立起来，办公地点还是租来的旧仓库，求职者自然不愿把前途压在这里。
他把烟灰弹进纸杯，准备收起桌上的东西。
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这边还缺项目助理吗？”
陆云舟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过身，桌前站着两名年轻女人。
两人身高都超过一米七，站在狭窄的展位前，周围那些招聘牌立刻显得矮了半截。
左边的女人穿着雪白衬衫，黑色长裤收得利落。
领口扣得整齐，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提着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张证书。
港区结构工程师资格证。
她的头发扎在脑后，脸上只带着简单的妆，整个人干净利索。
右边的女人穿着深色外套，肩上背着一个旧款战术包。
包角磨得起毛，金属扣上留着几道划痕。
她站得笔直，视线先扫过招聘简章，再落到陆云舟身上。
那双眼睛很稳，盯人时带着审视。
陆云舟把烟按灭，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下聊。”
白衬衫女人没有坐，先将简历和证书放到桌上。
“我叫顾南乔，做过大型工程项目文案，也做过商务对接。”
她把证书推到陆云舟面前。
“合同整理、供应商沟通、会议记录，我都能做。”
陆云舟拿起证书看了两眼，又翻开她的简历。
顾南乔做过三个大型工程项目，负责过甲方汇报材料，也跟过港区改造工程。
履历上的公司全是业内有名的单位。
这样的人，来应聘项目助理，职位低了些。
陆云舟抬头：“为什么离开原来的公司？”
顾南乔的手搭在文件袋边缘：“项目结束，我想换个地方。”
回答很短，没有多说过去的事。
陆云舟把简历放到一旁，转向另一名女人：“你呢？”
战术包女人拉开椅子坐下，却没有把包放到地上。
“叶知微。”
她只递来一张薄薄的个人资料。
上面的工作经历很少，只有两段现场协调和安全管理记录。
学历不算亮眼，证书却有好几张，内容全和工程现场有关。
陆云舟扫过那几行字，手掌压住纸面。
“你做过现场安全管理？”
叶知微抬起眼：“做过。”
她的回答很直接，语气里没有讨好。
顾南乔偏过脸，盯了她一下。
叶知微把战术包往身侧挪开，露出里面一截卷好的图纸。
陆云舟的视线落在图纸上：“项目助理要跑现场，也要处理杂事。”
叶知微看着招聘简章，手指压住包带。
“你们招的是普通助理，还是准备培养一个替老板挡事的人？”
陆云舟没有立刻回答。
这句话听着是在问工作内容，落到她的语气里，却带着试探。
顾南乔也安静下来，目光落在陆云舟脸上。
两个人都带着工程经验，一个拿着港区结构证，一个背着磨旧的战术包。
她们的履历和反应，全不像刚毕业找工作的新人。
陆云舟拿起那张招聘简章，将月薪八千和项目奖金指给她们看。
“远川缺的不是坐办公室的人。”
他把简章放回桌面。
“采购、商务、工地协调，谁能接住，谁就留下。”
叶知微的眼神落到他的手上，停了两秒。
顾南乔拿回自己的证书：“工资按八千算？”
“入职就按八千，奖金看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