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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看向叶知微：“你刚才的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人替我挡事？”
叶知微没有接话。
她抬手扣紧战术包的金属扣，发出轻响。
顾南乔把简历往前推了一寸，叶知微却仍盯着陆云舟。
招聘桌后的烟味还没散，桌面上那张简章被陆云舟按出了一道折痕。
普通助理不会带港区工程资格证，也不会用这种眼神打量老板。
这两个人，来远川的目的绝不只是找份工作。
陆云舟把两份简历翻过去，没再追问。
学历和经历都能包装，干活的本事装不出来。
他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这是沐清影让他带回公司的南湾旧港报审副本，金额和联系人已经遮住，只保留项目数据。
一份报审材料，一张场地平面图，正好能拿来考人。
陆云舟抽出两支笔，放到桌上：“别再说履历。半个小时，把会卡住项目的问题找出来。说对了，面试继续。”
顾南乔拉开椅子，先看报审文件。
叶知微把平面图转了半圈，又从战术包里拿出比例尺。
陆云舟按下手机计时。
人才市场里人来人往，隔壁公司的招聘员还在喊待遇。
两人没有抬头，各自盯着手里的资料。
顾南乔翻页很快。
项目名称、用地性质、建筑面积、消防等级，她全都拿红笔标出。
翻到第十七页时，她停了下来，又将前面的规划条件调出来核对。
不到十分钟，她已经圈出四处内容。
叶知微一直盯着平面图。
她先查大门宽度，又翻到材料运输清单，算了货车长度和转弯空间。
红笔沿着进场路线划过，最后停在西门内侧的临时堆料区。
十五分钟刚到，顾南乔便把三页材料并排摆好。
顾南乔按住申报主表：“这里填成了普通工业仓储，规划批复写的是港口物流中转配套。功能分类错了，消防、车位和交通测算全对不上。窗口核对时，整套材料都会退回来。”
陆云舟低头查看。
三份文件上的项目名称相同，功能类别却用了两套说法。
外包团队套了旧模板，改项目名称时漏掉了这一栏。
他拍下那几页，发给沐清影。
两分钟后，沐清影回了消息。
顾南乔找对了，原文件必须全部改过，光换主表也没用。
陆云舟心里多了几分重视。
这女人能在几百页材料里抓住关键，手上肯定做过大项目。
顾南乔没有停。
她把需要同步修改的规划说明、消防专篇、交通测算和申请主表列成清单，还标出了处理顺序。
先找设计单位改说明，再同步三份附件，最后重新生成报审编号。
顺序错了，系统还会留下旧数据。
另一边，叶知微也完成了标记。
她在西门、堆料区和两处监控旁分别画了圈。
运输清单写得清楚，首批材料包括十二米整捆钢筋，承运车辆要用长挂车。
现有路线留出的转弯空间不够。
大车进门以后要连续倒车，右侧紧挨排水沟，左侧又有堆料架。
更麻烦的是，两处监控都拍不到车尾和现场指挥员。
第一批材料强行进场，轻则撞围挡，重则把人卷进车轮下面。
陆云舟点住南侧空地：“这里有位置，让货车绕过去不行？”
叶知微翻开临电布置图：“南侧埋着临时电缆，上面还要搭吊装架。货车从这里压过去，开工第一天就得停电。”
她给出的办法也很直接。
临时堆料区向内挪六米，西门拓宽两米，二号监控移到照明杆上。
长挂车分时进场，现场安排两名指挥员，一人守车头，一人盯车尾。
陆云舟重新看了一遍图。
每处修改都有数据支撑，连围挡拆多少、监控朝哪边转都写了出来。
这已经超出普通项目助理的能力。
半个小时结束，顾南乔整理出一份报审修改表。
叶知微则画好了新的材料进场路线，还附了一张安全检查单。
两人都没超过时间。
陆云舟将结果压在桌上，直接问起原来的收入。
顾南乔上一份工作的税前月薪超过两万，叶知微虽然没写公司名称，现场安全管理的收入也有一万六左右。
远川只给八千。
这个差距太大。
顾南乔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她看中南湾旧港，想独立负责一个项目，不愿再给大公司的人跑腿。
叶知微只说自己需要进入工地，也愿意从助理做起。
陆云舟听完，更警惕了。
远川缺人，可他不能把来路不清的人直接放进公司。
南湾旧港刚遭人抢过合同，沐清影还被赤鳞会绑过。
这时候来了两个专业人才，还都愿意降薪，事情太巧。
顾南乔合上文件：“给我们七天。设计修改、报审手续、现场进场路线，我们三项全做。少完成一项，我们自己离开，这七天不用发工资。”
叶知微没有多说，拿起笔，在安全检查单下面签了名字。
两人显然已经商量好了。
陆云舟却把免费考核这一条划掉。
远川再缺钱，也不能白用别人七天。
出了成果不给工资，传出去是公司不要脸。
出了事故，双方的责任也说不清。
他拿出两份空白协议，在上面写下带薪实务考核。
七天工资按月薪八千折算，交通费照常报销。
考核期间，两人使用临时账号，只能接触南湾项目的指定文件。
财务数据、客户资料和公司印章，一律不能碰。
七天内，她们也不算正式员工。
证书和身份信息会交给顾博文核验，发现造假，工资照结，人直接送去公安机关。
顾南乔扫完协议，当场签字。
叶知微检查了保密条款，也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云舟收好两份协议，把考核开始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八点。
他愿意给机会，也要亲手查清这两个女人进远川的目的。
陆云舟填完日期，把协议推到两人面前：“这七天，会给你们按正式薪资结算。”
“七天之后，会根据考核结果重新评估你们的薪资。”
“记住，我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