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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崇山抬起乌木杖，横在卓峥身前。
“住手！”
杖尖刚触地，陆云舟已经动了。
他五指扣住卓峥的衣领，手掌贴上对方胸口，真气顺着掌根冲入体内。
卓峥的拳头停在半空，脸上的轻蔑还没散去，胸前气机已经被震断。
咔！
骨裂声落下，卓峥的身体软了。
陆云舟松开手，卓峥砸在地砖上，嘴里涌出血沫，双腿抽了几下，再也没有动静。
卓崇山怔在原地，握着乌木杖的手不断抖动。
“峥儿！”
他扑到卓峥身边，伸手探向孙子的鼻息。
指腹碰到的皮肤已经失去温度。
卓峥是他唯一的孙子，也是武道协会未来的接班人。
为了培养这个孙子，他请过名师，抢过药材，甚至替卓峥挡下过仇家的暗杀。
如今，卓峥躺在他脚边，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卓崇山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杀了我孙子？”
他的声音不高，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陆云舟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语气直接：“他来杀我，我送他上路。”
霍烈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苏芸站在旁边，皮包被她压在桌面上，指节渐渐收紧。
她见过不少冲突，也见过霍烈处理叛徒，可陆云舟杀人时的动作太快，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卓崇山撑着乌木杖站起身。
八品罡气从他身上冲出，地面上的茶杯同时裂开。
墙边的玻璃发出连续脆响，头顶灯罩裂出几道纹路，碎片落到地上。
霍烈身后的堂口成员齐齐后退。
有人撞翻了椅子，有人摸向腰间的短枪。
可他们刚退两步，腿便被那股威压压住，脸色变得难看。
霍烈把茶杯放下，沉声吩咐：“全都退到墙边。”
他自己也向后退了三步，肩背撞上石柱。
八品出手，已经超出普通武者能承受的范围。
哪怕只是站在旁边，胸口也被压得发闷。
卓崇山盯着陆云舟，乌木杖被他捏出细微裂纹。
“跪下认错，我留你一具全尸。”
陆云舟抬起手，擦掉嘴角沾到的茶水。
“你孙子死了，连你也要跟着去？”
这句话落下，卓崇山脚下的地砖裂开。
他一步踏出，身形冲到陆云舟面前。
右掌抬起，五指并拢，罡气聚在掌心，带着沉重的压迫落向陆云舟胸口。
陆云舟没有退。
《造化诀》沿着七窍运转，真气灌入腰腹。
他侧身半步，肩膀贴近卓崇山的手臂，右拳从肋下打出。
卓崇山变掌为肘，硬生生挡住这一拳。
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大厅里的桌椅全被气流掀翻，墙上挂画掉落，木框砸在地面。
霍烈抬臂护住苏芸，脚下又滑出两步。
陆云舟脚下的地砖碎成数块。
卓崇山也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袖口被拳风撕开，皮肤上多出一道红痕。
卓崇山脸色变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面接下八品掌力，身体竟然没有倒下。
陆云舟甩了甩拳头，胸口气血翻动。
他把那股冲入体内的罡气压回经脉，抬眼看向卓崇山。
“八品，也就这点力气？”
卓崇山牙关咬紧，右脚踩碎地砖，双掌同时推出。
掌风撞开桌椅，地面铺着的地毯被卷到半空。
陆云舟抬臂格挡，身体向后滑出，后背撞上大厅门框。
门框当场凹下去。
卓崇山追到近前，掌势一掌接一掌，连续拍向陆云舟的肩、胸、腹部。
每一掌都带着罡气，周围的墙面被掌风刮出裂口。
陆云舟抬肘挡住前两掌，第三掌落到手臂上。
手臂传来剧痛。
他借力转身，脚跟扫向卓崇山膝弯。
卓崇山抬腿避开，乌木杖从侧面砸来。
陆云舟抬手抓住杖身。
两人的力量同时压在乌木杖上，杖身发出咯吱声。
卓崇山突然松手，右掌贴着杖身拍向陆云舟面门。
陆云舟头部偏开，掌风擦过耳侧，身后的木门被拍出一个掌印。
他抓住卓崇山手腕，肩膀向前一撞，将对方逼退半步，随后抬膝撞向其腹部。
卓崇山用罡气护住腹部，膝盖被挡住。
陆云舟借着这一停顿，抓起旁边的木椅砸了过去。
卓崇山一掌拍碎木椅，碎木飞散。
陆云舟已经冲到他面前，五指扣住他的衣襟，腰部发力，直接将人甩向大厅外。
卓崇山在半空翻身落地，鞋底擦过台阶，停在门外草坪。
他抬头看向陆云舟，胸前衣襟已经破开，嘴角带着血。
霍烈撑着石柱站直，冲门外喊：“陆先生，外面宽敞，别把我的房子拆了！”
陆云舟没有回头，只抬手扯下破损的外套，丢到一旁。
“卓会长，出来打。”
卓崇山从地上拔出乌木杖，怒意压过伤势，身体再次冲出。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台阶，落到别墅外的草坪。
四周的草叶被气流压倒，泥土从脚下翻起。
卓崇山双掌合拢，周身罡气聚成一团，衣摆被气流托起。
他抬起右掌，掌心对准陆云舟，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这一掌，送你下去见峥儿！”
陆云舟站在草坪中央，双肩下沉，呼吸渐渐放轻。
《龟息吐纳法》收住气息。
卓崇山感知不到他的真气流动，脚步出现了短暂停顿。
就是现在。
陆云舟贴着掌风边缘冲出，身体压低，避开正面冲击。
他的左拳先撞向卓崇山肋下，右肘紧跟着顶向其胸口。
第一击落下，护体罡气裂开。
第二击接上，卓崇山的胸口塌下半寸。
卓崇山抬掌横扫，陆云舟俯身避开，手掌贴住对方手臂，真气沿着经脉冲入。
卓崇山的右臂顿时失去力道。
陆云舟没有停，短拳连续落下。
拳头打在肩、肋、腹部，每一次都卡在换气的空档。
卓崇山强行催动罡气，掌力从侧面压来。
陆云舟抬臂挡住，脚下草皮被踩出两个深坑。
他顺势向前，掌根撞上卓崇山胸口。
轰！
卓崇山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三株景观树，滚出十多米才停下。
草屑落满他的长衫，乌木杖断成两截。
陆云舟站在原地，手臂垂下，呼吸依旧平稳。
卓崇山撑着地面抬头，嘴角不断流血。
陆云舟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名八品武者。
“八品的掌，也拍不碎我的根基。”
卓崇山趴在草地上，半边衣衫被血浸透。
他撑了几次，手臂都没能把身体抬起来。
胸口每动一下，气息便乱一分，喉咙里不断涌出腥甜。
陆云舟走到他面前，鞋底踩住那截断裂的乌木杖。
“你输了。”
卓崇山抬头看着他，脸上的狠劲已经散了大半。
他摸出一把钥匙，连同一张银行卡，推到陆云舟脚边。
“卡里有三亿，城里的房产、公司的股份，还有我这些年收下的古药，全都给你。”
他的手掌按着草地，指节不断抖动。
陆云舟低头看了一眼，脚尖把银行卡踢到旁边。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