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上来的?回地铺睡去。”
“你不是说我重色轻友吗?
我得让你知道,我没忘了你这个生死之交。
你也知道,顾清微一直想拉我上山,可我心里只有你和青鸢她们。
顾清微再漂亮,也只是外人,她迟早要走的。”
苏晚一听这话,心中的郁闷立刻消散了大半。
嘴角勾起,语气也软了几分。
“你这张嘴,就会哄人。”
陈望北双手大胆的从她腋下穿过,环抱腰肢。
同时凑近苏晚耳边呢喃:“苏女侠是不是吃醋啦?”
苏晚耳朵一阵痒痒,连带半边身体都有些酥麻,不由得耳根通红,心如撞鹿。
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几下,见对方抱的太紧,便索性放弃。
“你少自作多情。
哎呀,你压我头发了,你抱这么紧做什么,也不嫌热。”
“那我松一点。
睡吧,天也不早了...”
陈望北暗暗使出妙手神医真气推拿,在苏晚小腹轻轻旋转。
柔和的真气丝丝渗入其体内,散入脏腑,滋润十二经脉。
苏晚感觉到陈望北的大手格外温暖,浑身暖洋洋的,很受用。
陈望北就这样抱着她,呼吸着苏晚发间的幽香。
既给了她安全感,又保持分寸。
两人心照不宣,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晚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这几天,藏兵洞晾晒的鱼干消耗很快,女眷们又开始捕鱼。
顾清微发现她们去河边,只拿鱼篓,不带渔具。
于是好奇的跟在后面。
她见郭芙蓉带着赵芷若、林阿糯,来到河滩下游一处缓水湾。
先是找了一圈,采集一些野草捣烂。
再把草汁慢慢撒进水里。
不多时,水面开始有鱼翻着肚皮浮上来。
鲫鱼、青鱼和溪石斑,大大小小有十几条。
林阿糯抱着竹篓,兴奋地跳进水里。
“快捞!”
“别让那条大的跑了!”
郭芙蓉指着一条大鱼,林阿糯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抱住抄上岸。
顾清微看到这一幕,好奇道。
“你们往水里放的什么东西?”
郭芙蓉举起手里的醉鱼草。
“这个叫醉鱼草,能让鱼喝醉,浮上来。”
顾清微接过醉鱼草,放在鼻尖闻了闻。
“你们怎么知道它能醉鱼?”
郭芙蓉理所当然道:
“自然是陈大哥教的。”
顾清微沉默了一下。
她现在已经不太惊讶了。
可当她看到郭芙蓉她们又用草绳,把活鱼一条条弓起来时。
又忍不住发问:
“等等,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叫弓鱼术,也是陈大哥想出的法子。
这样把鱼弓起来,鱼就算离开水也能多活三四天。”
顾清微忍不住击掌。
“不愧是我选中的小师弟。
竟然连这种事都能想到。”
林阿糯嘟起小嘴,喃喃道:“陈大哥又没答应入你金门,你倒上赶着认下了。”
顾清微也不气恼,依旧笑咪咪的满眼宠溺:“他不认没关系,我心里认就行。”
“瞧那边,阿丑跟着陈大哥进林子了。”
林阿糯看到200米外,野人阿丑背着竹篓,亦步亦趋跟在陈望北身后。
“陈大哥真是个神人,不但姒白听他的话,连野人也听他的。”
郭芙蓉一边收拾鱼,一边笑道。
“阿丑,把这几根毛竹砍了。”
陈望北指着前面的竹林对阿丑说道。
阿丑从背篓里拿出一把斧子,咔哧咔哧开始砍起来。
它力气比常人大很多。
碗口粗的毛竹,郭芙蓉、赵芷若那种健妇,砍一棵也要几十下。
阿丑只需要三五下就砍一棵。
大大节省了时间。
不过阿丑毕竟不是人,对于砍竹子的理解不如人那样精准。
看了几课竹子,连竹笋也不放过,一顿咔咔猛砍。
连带附近的构树,松柏也不放过。
“阿丑,停停!
只砍毛竹,别的不要砍!”
陈望北再三下达指令,阿丑才老实听话的执行。
他忽然突发奇想。
阿丑不同于其他野兽,既然能听懂人话,能不能说人话?
“阿丑,我说一句,你跟我学。
叫我老爹。”
陈望北指了指自己,循循善诱。
阿丑挠挠头上乱糟糟的鬃毛,龇牙咧嘴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串声音。
“老...老鳖..鳖”
阿丑瓮声瓮气的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字。
陈望北吓了一跳。
嚯!都说动物之所以不会说话,是因为喉咙里有一道横骨。
想说人话要修炼500年,才能将横骨炼化。
这野人跟一般动物不太一样啊,居然能口吐人言。
不过脑子不太灵光,把老爹说成了老鳖。
他又教了一会,阿丑死活不会说老爹两个字。
陈望北只能无奈放弃。
毕竟野人孩子还小,慢慢教吧。
最后让阿丑扛着五根十几米长的毛竹,和一筐树皮返回营地。
陈望北指着正在干活的女眷们,耐心的对阿丑交代。
“看清楚了,这些漂亮姐姐都是你的主人,你要听她们的话。
否则就没有肉吃,也没有竹笋吃,只能啃石头。
明白了就点点头。”
阿丑盯着陈望北手里的野猪肉,使劲点头。
陈望北满意的笑了笑,朝前面抛出野猪肉:“接住,赏你的!”
阿丑像只狗一样,纵身跃起双手接住,大快朵颐。
陈望北摸了摸阿丑乱糟糟的一脑袋鬃毛,抬头看向河滩田垄旁的姒白。
姒白依旧不会说话。
大多数时候,只是呆呆的站在田边、河边或工坊外。
陈望北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最初几天,女眷们对她还有些畏惧。
时间一长,见姒白只是呆呆的站着,也不那么怕了。
这段时间,她帮着女眷们开了两亩新地,速度比原来快了一倍。
陈望北还带着她进山,砍下不少粗木,让她用斧头劈柴。
结果一堆木材,她不到一小时就劈完了。
足够30个人用10天。
之前,女眷们每天都要进林子砍柴火,捡落叶。
现在可以节省时间和人力,投入到工坊的事务当中。
有天早上,郭芙蓉等人来田垄浇水。
看到姒白附近多了一只皮毛橘红的火狐,一只半大的野猪。
都被姒白用绳子绑的结结实实,还在不停挣扎。
女眷们啧啧称奇。
陈望北赶来时,看到姒白的战绩,高兴地合不拢嘴。
对郭芙蓉几人道:“以后有姒白在,田垄就安全了。
你们也不用晚上一趟趟的往田垄跑。”
“这下又有肉吃了,狐狸的皮毛可值钱了。”
林阿糯拍手笑道。
不过有一点很让人头疼。
姒白只听陈望北一个人的话,别人想指挥她根本行不通。
顾清微也不行。
一开始顾清微每天例行守着她至少两小时。
后来见她确实没有伤人,慢慢就习惯了。
陈望北怕姒白日晒雨淋。
让阿丑砍来毛竹。
又用茅草编了伞盖。
在田边搭起一个遮阳挡雨的茅草伞,用来给姒白遮阳。
远远看去,姒白像是执勤的岗哨。
陈望北每隔七天,用中指血滴进姒白口中。
第二次后,姒白眼神里的呆滞似乎少了一点。
第三次后,她苍白的嘴唇上,竟渐渐有了一丝淡淡血色。
但她还是没有表情。
陈望北让她搬东西时,她偶尔会先看一眼,再动手。
似乎有恢复神志的趋势。
按照系统提示所说,再滴4次血,姒白就会彻底认主。
到时她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说话,一切都是未知。
还需要继续观察。
不过陈望北觉得,只让她当保安、耕田太屈才了。
要拓展其他业务才行。
这天顾清微看到陈望北把姒白叫走,赶紧上前查看。
“陈望北,你想让姒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