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苏晚的身影已经从马背上掠了出去。
腰间长刀出鞘,刀光一闪。
前面两个马匪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便多出一条血线。
噗通!
噗通!
两人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栽下来。
鲜血溅在土路上。
这一刀电光火石,在场的马匪都没反应过来。
第三个马匪刚要举枪刺来。
苏晚已经掠到他面前,一刀劈下。
咔嚓!
那人连人带枪,被劈得倒飞出去。
惨呼一声,落于马下。
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马匪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冯三刀瞳孔一缩,抽出长刀,满眼警惕。
“妈的!这女的是高手!
一起上!”
十几个马匪纷纷抽出兵器。
四人纵马冲向苏晚。
三人朝陈望北扑来。
还有两个马匪绕到侧面,想抢马背上的货。
陈望北并没有慌。
他抽出佩刀,朝身后的顾清微喊道:
“清微道长,这种情况,你们金门出不出手?”
顾清微一脸没好气道:“现在还跟我见外,人家都蹬鼻子上脸了,自然要出手。
你顾好自己吧!”
说完,顾清微飘然下马,退至姒白旁边,抽出佩剑。
“苏晚,别放过一个!”
“知道!”
苏晚策马将四个马匪引到一旁,本想一刀斩一人。
但这四个马匪显然不是庸手,早已经有了防备。
且兵器都是斩马刀,一寸长一寸强。
两个攻苏晚,两个砍马足,配合默契。
苏晚既要照顾坐骑,又要格挡两把刀的攻势,一时间竟与四人打成平手。
两名马匪举刀砍向顾清微,后者侧身避过,长剑一挑。
剑尖划过一人手腕,鬼头刀落地。
紧接着,她一剑刺进那人肩窝,将其从马背上挑了下来。
顾清微没有立刻取他性命。
可那马匪倒在地上,捂着肩膀惨叫,已经失去了再战之力。
剑锋再一转,直奔第二个马匪!
另一边。
冯三刀盯上了陈望北。
他见陈望北年纪不大,腰间虽有刀,可气势不如苏晚那么吓人。
以为这是个带着女人做生意的富家子。
“老子先宰了你!”
冯三刀双腿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一声,冲了过来。
两名手下紧随其后,包围陈望北。
他借着马势,长刀朝陈望北脖颈劈下。
这一刀又快又刁钻。
显然是常年杀人练出来的本事。
陈望北侧身一步。
长刀自下而上,猛地挑出。
铛!
双刀相撞。
冯三刀只觉得虎口一麻。
手中长刀险些脱手。
他心里一惊。
这小子好大的力气,也是个硬茬!
陈望北右臂也是一震,心中微微吃惊。
这马匪刀法竟也如此了得!
此时陈望北肩头的小灰,一声尖锐鸣叫,一飞冲天。
盘旋在陈望北上空,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下方的三人,准备伺机护主。
陈望北调转马头,刀锋直取冯三刀的小腿。
冯三刀也并非庸手,连忙收刀格挡。
可就在他低头的一瞬。
陈望北忽然喝道:
“姒白!放下竹筐,杀了这些匪徒!”
姒白听到指令,轻轻放下背上的两只竹筐。
随后,抬头环视周围的马匪。
灰白色的眼睛,冷冷锁定了冯三刀。
冯三刀还没意识到不对。
他怒吼一声,再次挥刀砍向陈望北。
姒白忽然一步踏出,快得像一阵风。
青衣在风中一晃,人已经到了马前。
冯三刀脸色大变。
“滚开!”
他下意识一刀砍向姒白肩膀。
当!
竟像砍在铁石上。
发出一声脆响。
姒白的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皮肤完好无损。
冯三刀震惊万分,头发根瞬间炸起。
他的刀是精钢锻造,锋利异常,可吹毛断发。
刚才这一刀用了九成力,就是一头牛也能劈个半死。
竟不能伤眼前的女人分毫。
他不信邪,第二刀泰山压顶,朝姒白头顶劈来。
姒白右手握住刀锋,用力一掰。
咔的一声。
刀身竟然从中间断开!
“你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冯三刀吓得调转马头就要跑。
可姒白已经一掌拍出。
不是拍向冯三刀。
而是拍向其坐骑的腹部。
噗!
五指直接洞穿马腹。
鲜血喷涌。
战马一声哀鸣,四蹄一软,轰然倒地。
冯三刀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连续滚出数米,满脸是被碎石划伤的血痕。
他忍着剧痛,一骨碌爬起来,胸中升起一股血涌。
奋力冲向姒白,手持半截刀身,自下而上斜撩,打掉了姒白的斗笠。
黑纱飘落。
她那张苍白绝美的脸,暴露在夕阳下。
冯三刀看清她的模样后。
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你怎么和庙里的白将军长得一样?
不对,你头发是黑的。”
冯三刀正在迟疑间,姒白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到底是谁!”
冯三刀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迫感,下意识后退。
眼神里的暴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转身便跑。
姒白抬起手,一掌击穿了他的胸膛。
另两个马匪正在与陈望北游斗,冷不防被小灰从空中俯冲袭扰,打的心惊胆战。
又看到冯三刀被一个女人放倒,已经无心恋战,正考虑要不要开溜。
陈望北也不跟他们客气,疾风九剑如泼墨般挥出。
两个马匪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挑翻在地。
另一边,那个叫赵黑塔的壮汉已经看傻了。
他本来想从后面偷袭姒白。
可见冯三刀一刀砍不动对方,又见姒白徒手穿透马腹,哪还敢上前?
“这是妖……妖怪!”
赵黑塔大叫一声。
他调转马头就想跑。
陈望北早有防备。
一柄飞刀从他手中射出。
嗖!
飞刀破空。
赵黑塔侧身一躲。
飞刀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只划开了一道血口。
可就是这一停顿。
姒白已经追了上来。
她一把抓住赵黑塔的马尾。
那匹战马依旧拼命往前冲。
可姒白脚下像生了根。
马蹄在地上刨出两道深痕。
竟没能把她拖动半步。
赵黑塔回头一看,吓得脸色铁青。
姒白双手发力,整匹马被她硬生生掀翻在地。
咔嚓一声,马颈断裂,瞬间没了呼吸。
赵黑塔从马背上摔下来。
还没爬起身,姒白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
赵黑塔双眼凸起,张口喷出一口血。
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那满脸麻子的马匪见两个头领一死一残,早就吓破了胆。
“跑!快跑!
点子扎手,回去叫人!”
他一边喊,一边挥刀砍向苏晚。
苏晚侧头避开。
反手一刀。
那人握刀的手臂飞了出去,惨叫着摔下马。
苏晚再补一刀,那人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的马匪群龙无首,阵型彻底乱了。
他们平日里打家劫舍,仗着马快刀利,来去如风,无人可挡。
在凤凰岭一带称王称霸。
可今天,他们撞上了几个硬骨头。
陈望北,顾清微,苏晚,一个比一个厉害。
最可怕的还是那个戴斗笠的青衣女子。
刀砍不伤,力大无穷。
一掌便能贯穿马腹,这根本不是人啊。
“分头跑!回寨子报信!”
三个马匪趁着混乱,拼命抽打坐骑,三人朝不同方向逃去。
苏晚此时已经解决围攻的四人。
一看三人要跑,抽出背后弩箭,对准右侧一人射去。
30米的距离,箭矢化作一道残影,精准钉入那人后背。
可他咬紧牙关依旧伏低身子,继续策马飞奔。
又射向第二人,箭矢距离他还有两米时,那人转身挥刀,将箭矢荡开。
第三人已经趁机走远,无法再用弩箭击杀。
苏晚想继续追赶,被陈望北喝住。
“别追了!咱们人手不够,追不上的!
现在追出去,山野中情况不明,容易中埋伏。”
苏晚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分头逃跑的两人,只得还刀入鞘。
地上躺着十来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土路。
陈望北看了一圈,越看越高兴:“这下咱们发了!”
马匪有十五匹马,三匹逃走,死了两匹。
还剩下十匹马。
其中两匹受了伤,不过都是轻伤,没大碍。
这次出山,本就是为了打通商路。
将来山谷里的货越来越多。
光靠两匹马驮运,肯定不够。
陈望北正愁第一趟出山做买卖,赚的钱肯定不够买马的。
哪知来了一群不长眼的马匪,一下就送来十匹马。
陈望北在虎豹营期间,曾养过一年的官马。
从眼前这些马的身形来看,骨架开阔,耐力十足。
马背距离地面1米4,属于中等良驹。
可日行百里。
能看出是河陇一带的品种,品质远高于驽马和劣马。
每一匹起码价值10两银子。
不知这些马匪从哪弄来这么多良驹。
若是将10匹马打包卖给镇上大户,可卖到 110两左右;
零散零售最高可拿到150两。
这伙马匪真是大好人啊!
想到此处,陈望北搓了搓手,嘴角已经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