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三、大枣卖了珍珠价

作者:赵辉字数:1.93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1 23:36:46
三、大枣卖了珍珠价

七、八、九三位王爷跟和酒足饭饱,正要道谢辞别,刘墉一摆手:“几位先算完账再走不迟。”几位一听就炸了:“你请我们上家来喝酒,难道还要我们出钱?”“吃饭喝酒不敢收钱,可您几位吃了多少大枣啊,那是我替别人卖的,一个枣子十两白银!”

乾隆三十七年六月十五这一日,一大早,太阳刚一出来,就像一团烈火,只烤得人们觉得皮疼。刘墉带着张成刘安王安王英赵虎丁三六人,奉旨沿着大运河南行,一路上视察河道,代察民情吏治,不觉来到沧州地界。此时日近中午,天热得活像一个疯子,天底下就像是一个大火笼,人身上的汗水直往下流,身上黏乎乎地,馊气熏天,一个个只觉得头重脚轻,走在路上,就觉得脚像踩在软棉花上似的。刘墉坐在轿中,向外观看。只见野外赤地遍野,寸草不生,日光白花花的,刺得人不敢睁眼,地面的干裂怕足有一寸宽,远处偶尔有一棵榆树,树干的皮早被人剥光,树枝条无精打采地搭落着,树底下趴着一只狗,骨瘦如柴,舌头伸得老长老长。路上,偶尔有几个行人,不论是男女老少,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个“瘦”字,那瘦的样儿,奇形怪状,但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眼睛大,青筋粗,骨头高,皮肤松。那从上到下的衣裳,都是千补百衲,扯皮露肉。刘墉看到这里,不觉心中酸楚,两眼含泪。心想,这里的百姓,好苦啊!

“冤枉啊冤枉!”刘墉在轿内,听到喊冤之声,命道:“落轿!”

刘墉从轿内闪目一看,见下跪之人五十余岁,头顶状纸,仆人装扮,不像是奸诈诡猾之人。

“下跪何人?”

“老奴本是沧州城北李家屯人氏,姓李名忠,因我家主人冤枉,今见钦差大人到此,特来拦轿喊冤!”“将状纸呈上!你说你家主人有何冤枉?”

“大人容禀,小的主人姓李名叫李国瑞,老主人是武昌府知府,现已谢世,我家主人自幼饱读诗书,性情耿直为人端庄,是位举人。只因青县县令贪污治河银两十五万,我家主人写文上达官府告发,不想被青县县令知道,便说我家主人窝藏响马坐地分赃,大刑逼供,打入死牢,求大老爷为小民作主!”

“如此,待本官到得沧州,重审此案,还你家主人一个清白便是!”

“老奴替主人谢过大人!”

刘墉大轿来到沧州,沧州大小官员都来迎接!

“下官钱碧喜前来迎接钦差大人,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本官奉皇上之命,巡察运河事务,代察民情吏治!你是科甲还是捐纳?”

“回禀大人,下官是捐纳,原为青县县令,今代为沦州之署印!”

“如此,明日就将账务案宗,交我审查,如若是为官清正造福于百姓,本钦差将奏明圣上,以功论赏,若是为官不正,危害百姓,本钦差将严惩不贷!”

“下官遵命!”

第二日,沧州知州钱碧喜将一应账务案宗交于刘墉,刘墉便详加审阅,见账务清清楚楚,丝毫无差,刘墉又将案宗审阅一遍,也无甚差错之处!刘墉想道,如此看来,钱碧喜为官也还算清正,那李忠之言难道内中有诈不成?刘墉正思想之间,只见一颗大火星,又明又亮金光耀眼,从沧州府衙上空向北行去!刘墉暗想道:这颗大火星定是大有来历。刘墉顺便将最底下的一本案宗拿起,只见上面写道:“案犯李国瑞,本州城北三里李家屯人,死囚赵喜供出,李国瑞窝藏响马坐地分赃,本人亦供认不讳,拟判死刑,打入死牢!”

刘墉又将案宗细阅一遍,寻思道:李国瑞既是官家子弟,当是衣食尚丰,何必窝藏响马来分得银两?既是举子,且饱读诗书,又为何做此作奸犯科的不仁之事?且所分赃银两又是多少?赃银又现在何处?本人供认不讳,是自己招供,还是刑下招供?如此,此案可疑之处不少,还有待查明!”

次日天明,刘墉早饭用毕,来到沧州府衙,便招来钱碧喜相问。

“钱大人,李国瑞窝赃响马一案,你是如何审断的?”

“回大人,死囚赵喜供出李国瑞窝藏响马坐地分赃,起初李国瑞也不肯招供,下官具文上达,除去他的功名前程,用夹棍一夹,他便招了!”

“钱大人,你可曾想过,那李国瑞既是官家子弟,怎会缺少柴米银两,又何必要去窝藏响马来分银?他所分银两多少?赃银现在何处?”

“这个……下官失察,未曾细问!”

“此案疑点甚多,况且李家老奴李忠也曾拦轿喊冤!本钦差要重审此案!”

“如此,下官遵命!”

那钱碧喜听说刘墉要重审李国瑞一案,心中害怕,急忙招师爷甄有才商议。

甄有才,这人五十五岁,只生得五官端正一表人才,穿着打扮,干净利索,白净面皮,留着一对细溜好看的八字胡,连任三任县令的红笔师爷,文笔如刀,法律纯熟,足智多谋,俨然一付正人君子。但这漂亮的外壳中间,却包着一个奸诈不仁之心。甄有才听说钱大人传唤,急忙来见过钱碧喜!

“小的见过钱大人,给钱大人请安!”

“师爷,本老爷一向视你为知已,所以今天邀你来有事相商,还请赐教!”

“老爷有事尽管吩咐,小的照办就是!”

“不为别事,只是钦差刘大人要重审李国瑞一案,如若李国瑞供出你我河银之事,如何是好?”

“这个……好办,好办!老爷只须将牢头找来,如此这么这么……只须多给一点银两,那李国瑞只要狱中身死,岂不一切都烟消云散!”

“如此甚好!就由师爷去办!”

在“快活仙”酒楼,这一日生意特别好,楼上楼下,席席皆满,说笑声,划拳行令声,小二吆喝声,此起彼伏。厨师把铁勺儿敲得叮当响,跑堂的小二如同穿梭一般,来往不停。在楼上一个雅间里,一桌丰盛酒席早已摆好,此时甄有才与牢头黄直走上楼来径自入座。

“师爷请小的来,不知有何见教?”

“闲来无事,特找你闲话!先坐下说话!”

“又劳师爷破费!”

“不妨不妨!些许水酒薄菜!请!请!”

他二人杯来盏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便渐入话题。

“小的无尺寸之功,何劳师爷如此盛情!古人云:‘无功不受禄’!师爷请小的来,有何吩咐,就请直言!”

“好!爽快,真是聪明之人。”

“多承师爷夸奖!”

“黄壮士,在下也就明说了,那李国瑞问成死罪,你也是知道的!只因他揭发了老爷的治河银两之事,如今新来的钦差大老爷要重审此案,那李国瑞若供出治河银两之事,你我之间都脱不了干系!所以老爷要你将李国瑞在狱中做成暴病身亡,先给白银五十两,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两!还请费心,要干得利索,不留痕迹!”

“小的知道了!什么时间动手?”

“事不宜迟!就在今晚上动手!”

“如此,小的告辞!”

晚上掌灯时分,黄直拎两瓶酒二斤半牛肉,对狱卒子道,“把李举人、李国瑞老爷请出来!今天我要和李举人痛饮两盅!”那狱卒将李国瑞带了出来。黄直对李国瑞说道:“今日我请举人老爷痛饮两盅!”李国瑞施礼道:“不知何事,又让牢头大哥破费!”黄直笑道:“今日在街上碰到你家老奴,他给你送了一瓶酒,我们在饭馆里吃了饭,他要我一定陪你喝两盅!”“难得他如此对我忠心!”“这也不是说话之处,就到我的板房里去吧!”李国瑞道:“如此甚好!”黄直又摸出一把铜钱,对狱卒道:“你和其他的弟兄们买些酒喝去吧!”那狱卒欢天喜地而去。

黄直与李国瑞二人,边喝边聊,所说的多是些古今人情世故,各地风土人情。黄直殷勤劝酒,李国瑞也只当是好意,直喝得东倒西歪,说话舌尖儿不灵。

“举人老爷,咱两个千载难逢,能坐在这里饮酒,也是缘份!来,喝两杯!”

“我……我实、实在是不……不能……喝喝了!”

“那咱就在这木板房歇吧!”

“行……行……啊……”

“举人老爷,省得回来查牢找麻烦,这刑具还是再给你戴上吧!”

“那那……那是……当然,国国家刑刑刑具,理理应……应戴……戴上!”

“如此甚好,老爷休怪!”

那黄直将李国瑞铁链一锁,手脚、双腿、胸部都用绳捆个结结实实,李国瑞半丁点儿也休想活动。黄直走到里间,将所准备的一个沙袋,一碗凉水,近二十张黄色草纸,端到了外间板床之上,听听外面已是鼓打三更。

“举人老爷,我黄直今天也是明人不做暗事!我今天请你吃酒,是来给你送行的!”

“送……送……送我到到……哪……哪去!”

“送你上西天!”

“此话怎讲?”李国瑞一听,酒也醒了一多半儿,便说:“此话怎讲?”

“我今天要结束你的性命!”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你休要怪我,我这也是奉知州大老爷的命令来的。知州大人要我让你死在监牢之中,然后递上了病呈,说你监毙而死!就一切完事。”

“牢头大哥,你若为几两银子而杀我,你若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给你几十两银子!”

“你就是给我黄金,我也不敢救你。我实话给你说了吧,只因皇上亲点刘墉为‘漕运按察使’,沿河南巡,一则察看运河河道,二则沿河巡察风土民情,察访吏治清浊。刘墉大人见你这案情有冤,故要重审,知州大人怕你说出河银之事,所以要我杀人灭口!如此,我救得了你,将来谁又救得了我!就是我不杀你,也还会有别人来杀你。因此,你是非死不行的!”

“既是如此,我只求牢头大哥少一时动手,让我回想一下家乡亲情,人生往事,死也瞑目!”

“唉,我就宽限你一个时辰,天到四更,你必定得死,我也算是积一点阴德!”

那李国瑞被捆锁在平板床上,丝毫也动弹不得,眼望屋顶,心想目下遭遇,不觉心酸流泪,更恨贪官可恶之极,恨不得能身化利剑,杀尽天下贪官,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就在此时,门外四更锣响,黄直道:“举人老爷,时候已到,我也是奉命害你,休怪休怪!”

“恳求牢头大哥饶我一死,将来给你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说什么都无用了!”

李国瑞双眼一闭,只得等死!

黄直端起水碗,喝一口凉水,猛地向李国瑞脸上“口扑”地一口喷将过去,李国瑞被喷得全身一颤,倒吸凉气,顿时喘不过气来。那黄直骑在李国瑞的肚子上,将那黄草纸贴在李国瑞脸上,喷过一层水,又贴一张,如此三张已贴过,那李国瑞只被闷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发紫,李国瑞用舌尖把纸捅了一个窟窿,才得缓过一口气来,道:“牢头休要害我!牢头休要害我!”

黄直道:“你的气还不小口来!”说罢,用沙袋压在上面,道:“这下看你还能再捅个窟窿不!”

转眼间,李国瑞被闷得面发紫,手发凉,黄直还恐不死,又用力压着,黄直见李国瑞已死,便将沙袋拿下,站在床前,正想着再得到钱碧喜的五十两赏钱哩!

李国瑞被那黄直一闷一压,喘不过气来,一时晕死过去,那黄直也是做贼心慌,见李国瑞无声无息,便以为李国瑞死掉,他任务已完成,就只想着怎样再到钱碧喜那里再讨那五十两银子的赏钱。只是那李国瑞未曾死去,只是一时憋闷,那黄直将沙袋拿下,再加上那几层纸原先就被李国瑞用舌尖捅个窟窿,所以很快就缓过了气来,说一声道:“牢头休要害我!”也就在这时,满屋内一片红光,化作火球而去,这黄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只吓得“哎呀”一声,倒在床前地下,昏死过去!

刘墉足智多谋,不愧是智多星,他忽然间想道:“那李国瑞一案,确系冤案,如若那案子与沧州官员有关,今夜必定是杀人灭口之时,如若今夜有人杀人灭口,那明日还凭什么去重审此案?”想到此,刘墉急忙发令,“张成刘安王安王英,快随我去检监,不得有误!赵虎丁三,就在沧州府衙内巡查,若有行踪可疑者,马上捉拿!”这些人闻听此言,各自去办各人的事儿。

刘墉由张成刘安前行开路,王安王英为后卫,直奔钱碧喜居室,那钱碧喜听说刘墉要深夜查监,便直打冷战,虽说内心害怕,却也不敢怠慢,急忙穿戴已毕,尾随刘墉前往监狱而来。

进得牢房,见整个监房一片沉静,几点灯光下,几个狱卒在来回走动,刘墉只见木板房内亮着灯光,又听得内中有人说:“牢头休得害我!”

刘墉走进木板房内一看,心中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个就里!急忙令张成刘安道,“快给那床上之人松绑!”刘墉又看了看钱碧喜,道:“这是为何呀?”钱碧喜道:“这定是牢卒泄私仇作弊而害人,下官委实不知!”刘墉道:“速将那地上人救活,均带回州衙!”“喳!”

此时钱碧喜正暗自祷告:“乞求观音菩萨大慈大悲,不要让黄直醒过来,保佑我脱过此次杀身之祸,保佑我脱此险境,来年我将重塑金身,再修庙宇,多行善事,造福百姓。”不一时,听得一声禀报,说:“回大人,那牢头黄直已经醒来!”那钱碧喜听说黄直醒来,只吓得屁滚尿滚。刘墉道:“将人犯全带到州衙!”“喳!”“由你等亲自看管,不得有误!”

“喳!”

沧州知州府衙大堂,今日格外威严,两班衙役手执水火棍,威武整齐,刘墉端坐在大堂之上,喊一声“升堂!”两边衙役呼喊堂威已毕。

“带人犯!”

“带——人犯——!”

李国瑞、黄直被带到大堂!李国瑞跪地,口称冤枉。

“小民李国瑞叩见青天大老爷,小民冤枉!求大老爷为小民作主!”

“你有何冤枉,尽管讲来!”

“只因小民曾告发钱碧喜贪污修河银两十五万两之事,钱碧喜便让死囚赵喜咬住小民,说小民窝藏响马坐地分赃,小民不招认,钱碧喜便动大刑,用夹棍夹小民,小民受刑不过,才被迫招认。不料大人到此要复审此案,钱碧喜又指派牢头黄直在平板房杀害小人,多亏大人查监得以相救,还请老爷为小民申冤!”

“黄直!”

“小的在!”

“你为何要在平板房杀害李国瑞?从实招来!”

那黄直见不招供只有皮肉受苦,不招供也无益!倒不如早早招认,免吃皮肉之苦!便完全招认,将甄有才饭店吃饭,安排杀害李国瑞之事讲述一遍,并签字画押。

“甄有才!黄直他已招供,你还有何话讲?”

“回大人,黄直杀李国瑞,事实俱在,罪责难逃,但黄直因有违狱规曾遭小人训斥,故怀恨在心,今反来攀扯小人,实是诬害小人!”

“回大人,小的说的都是实话,这有甄有才给小人的五十两官银为证,请大人过目!”

刘墉一看,果是官银,可证黄直之言不假,便大喝一声:

“现有官银为证,你还有何话说?”

“回大人,那官银与小人无关!小人乃府衙师爷,岂可做那等作奸犯科之事!”

“好一个刁钻的伶牙俐齿,不动大刑,你是断不肯招认!来呀!夹棍侍候!”

“喳!”

两边差役如鹰拿小鸡,用夹棍那么一夹,那甄有才哪里受得了!

“小的愿招!小的愿招!”

“讲!”

“大人容禀!大人说要重审李国瑞案子之后,知州大人,不!是犯官钱碧喜找小的商议说‘钦差大人要重审李国瑞一案,那李国瑞要供出你我治河银两之事如何是好?’是小人定了灭活口之计,犯官钱碧喜便叫小人去找牢头黄直商议谋杀李国瑞之事,小人说的均为实情,无半点虚假!”

“我来问你,你们贪污治河银两多少?”

“共十五万两!”

“钱碧喜!你可知罪?”

“犯官知罪!

“你贪污治河银两,致使河道失修,水运不畅,有误国事,你该当何罪?”“犯官该死!犯官该死!”

刘墉令人摘下钱碧喜顶子花翎,扒下官衣,一根铁链锁了!便宣判道:“沧州知州任青县县令时,侵占治河银十五万两,且诬陷贤良,杀人灭口,依律当斩,甄有才挑唆本官残害良善,杀人灭口,依律当斩,牢头黄直贪图钱财,助纣为虐,残害人命,依律当斩。李国瑞敢于揭露贪官罪状,无辜而遭陷害,当无罪释放,待奏明皇上之后再恢复你的功名,另当别授官职。暂且归家养神,以候佳音!”

李国瑞跪地叩谢道:“谢青天大老爷!”

“其他人犯,打入死牢,以待秋决!”

“喳!”

六七月间,本来雨水就盛,那专管行云布雨的小白龙,今年闹得特别欢,那小白龙在天宫又唱又跳,小白龙在天宫一撒欢可不大要紧,这地上的大沟小河可就受不了啦!小白龙一个喷嚏就是一场暴雨,一伸腰就把天河给倒下来了,一跺脚,那大海也要来个底朝上,这山东、河北、安徽、河南,那可是江河地上流,鱼鳖上层脊,渔船树上行,满湖遍野,一片汪洋。

刘墉带领众人,边行路边察看,这一日,来到了山东临清州,只见这里的运河河道特别狭窄,两边河堤也破烂不堪,随时都有决堤的危险。看到这里,刘墉心中想道:“此处河道倒要认真修理,看来,这临清州倒是要安营札寨了!”随道:“前往临清州官衙!”张成刘安在前面鸣锣开道!

这临清州知州鲁水清闻听钦点钦差漕运按察使刘墉察河来到临清州,争忙带领临清州大小官员到接官亭前来迎接。虽说鲁水清为官清正,官声甚好,却也对刘墉在沧州查处钱碧喜一事早有耳闻,所以迎接刘墉也就格外认真恭谨。大小官员早都把自己的一应职责财务理个清清楚楚,等待钦差检查。

“临清州知州鲁水清前来迎接刘大人!”

“鲁大人免礼!”

“下官知钦差大人光临,故将一应账务及案宗整理已毕,还请刘大人过目检验!”

“鲁大人为官清正,本钦差早有耳闻,账务案宗暂先免看,目下暴雨成灾,河务要紧,临清州之事,就有烦鲁大人自行查纠吧!”

“如此,下官遵命!就请刘大人府衙中安歇!”

“如此甚好!”

第二日,刘墉招临清州知州鲁水清议事。鲁水清道:“大人招下官,有何见教?”刘墉道:“连日来,天降暴雨,加上连年灾荒,百姓生活艰苦,我等不能只身坐州衙,须到重灾之处查看一下,府衙内可留书吏守护,其余衙役兵丁,可全数下乡,帮助百姓办些事情,对于断炊之人,可济粮些许,不要让百姓再受饥饿之苦!”鲁水清答道:“大人吩咐极是,下官这就安排人丁事宜!”“本官也一同前往!”刘墉道。鲁水清谢道:“大人前往乃万民之福!”

临清州城南十里处,有一片山河相汇之地,地势低洼,洼湖之中,有一个村子叫刘家沟,刘墉听说此处水情最重,便带领众人,前往刘家沟而来。刘墉在前,鲁水清在后,一看这阵势,其他人等,哪个还敢怠慢?

听说钦差大人来查看刘家沟,对刘家沟的百姓来说,可谓是惊天动地之事了!那刘家沟五百多百姓,扶老携幼早跪在村外迎接刘墉:

“刘家沟百姓叩见钦差大老爷!”

“免礼!”

“刘家沟百姓叩见知州大人!”

“免礼!免礼!”

“连年灾荒,暴雨成灾,本官奉皇上之命来查河,探访民情,来此看望乡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尔等各自营生去吧!我与鲁知州先进村看看!”

“大人请!”

刘墉与鲁知州将村子看了一遍,见有一户被水困在中央,出进均要水,刘墉道:“鲁大人,可派五十名兵丁,挖沟疏水!”“下官遵命!”在刘家沟村西头,有一户民房墙歪门斜,里面住着一位年迈老翁,无儿无女,老翁疾病缠身,见了刘墉、鲁水清,就要叩头!刘墉一把将老翁扶起,道:“不必施礼!”

“老翁高寿?”

“回大人,小老儿今年虚度七十五。”

“巧遇灾年,日子甚是艰苦!”

“回大人,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收成不好,无力完粮纳税,也只能吃些野菜凑和着!”

“鲁大人,可派些兵丁,将这屋子收拾收拾!可唤个郎中来给他诊治一下,可寻找一家出一人照料老人,可免去他家租税!”鲁水清道:“下官遵命,这就让人去办!”老翁闻听,热泪顺脸上流下,在地上磕头谢道:“小老儿多谢大人!”。

中午,刘墉令道:“所有人等,自行安排吃饭,不得侵扰百姓!”众人领命而去,刘墉还特请老翁与他共同进食,他将老翁的菜饭给众官吏分食,刘墉道:“你等整日里精米细面,可曾想得百姓此等菜饭之苦!为官者,当爱民如子才是!”众人答道:“大人见教极是!”

晚上离开刘家沟之前,刘墉与百姓话别,道:“你等要自食其力,设法度过荒年,好好地过日子,万不可作犯科之事!”百姓们齐声答道:“多谢大人教导!”

七月二十五这一日,天气晴朗,刘墉与鲁水清站在临清州城墙之上,大运河两岸景物尽收眼底。刘墉道:“这大运河临清州一段,河道颇窄,阻碍南北过往船只,且临清州地势低洼,若能在运河两岸各修一座泄水闸,旱能灌,涝能排,岂不造福于民!”鲁水清道:“大人所言极是,下官所见略同,只不过山东地方多年灾荒,民力困乏,所缺银两太多,一时无力筹措!”“只要大人主意已定,银两之事,本官再想想办法,或许可望解决!”“如此,就多劳大人操心了!”疏通河道,修建泄洪闸,需要大批银两,刘墉正为此事发愁,这一日是八月初六,刘墉微服正在临清州大街之上闲逛,忽听得一片的锣响,刘墉抬头一看,只见在人群之间,有一个人正在卖艺,只见那人五短身材,先是打了一套太极拳,接着是刀枪剑棍等兵器耍了一遍便道:“各位乡亲,李某初来贵方宝地,为乡亲献艺,在下初学乍练,在此现丑,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咱们就讲一个‘义’字!在下卖艺也须讲一个‘义’字,这叫义卖义演,若有不到之处,还请诸位多多包涵!”刘墉听罢心中一乐,笑道:“好一个义演义卖!你能义演义卖赚钱养家糊口,我刘墉就不能来个义演义卖赚钱修河道么?”想到此,急忙回到临清府衙,对鲁水清说道:“治河银两有来路了!”“有什么来路?”刘墉笑道:“我请皇上给一点,我等自己再筹措一点。”如何筹措?”鲁水清问道。刘墉笑着道“我们山东有两大特产,一是山东大红枣,二是武术之乡。可由临清州出面,招录习武之精英一百人,按照套路,集体演练二个月,另再将山东大红枣收它个一万担,我们就到北京去,给他来个义演义卖,所得银两入账造册,作为治河修闸之费,你以为如何?”鲁水清被说得个眉开眼笑,连连笑道:“大人高见!大人高见!”刘墉道:“既是如此,就由鲁大人辛苦筹办!”鲁水清道:“下官遵命!”

十月的北京,秋高气爽,景色宜人,刘墉的一句话,又给北京增添了一个新的景观;那就是山东临清州知州鲁水清带着“山东治河武术义演团”来到了北京。这“山东治河武术义演团”可是一个大团,有钦点钦差、漕运按察使刘墉的一行人马,有知州鲁水清州衙一行人马,另有武术高手五十名,十万担山东红枣的挑夫,直可谓千军万马浩浩荡荡!

在北京五朝门外,由刘墉坐阵,一个宽八尺,长十丈的大型横幅招牌扯在大街之上,上书“山东治河武术义演团”九个大字!吹鼓手高奏圣乐,只把锣鼓敲得震天响,早把过往行人给吸引了过来。只见那鲁水清向行人朗声宣讲道:“我们是山东临清州百姓组织的‘山东治河武术义演团’,只为钦差大人查河临清州为了疏通河道筹措银两,我山东武术团特来北京义演,还请各位多多捧场,慷慨解囊相助,下官这厢有礼了!”

在锣鼓音乐之中,五十个武林高手,一起上场,只见得刀枪对举棍剑相迎,寒光闪烁,龙腾虎跃,直让人看得眼花乱。那挑枣子的民工,就趁势在人群中卖枣,一时间,只见那白花花的银子直向刘墉眼前的筐子里飞!喝彩色,掌声接连不断,刘墉和鲁水清喜得个眉开眼笑。

山东大汉来北京耍什么武艺?还叫什么来着?义演义卖?对!就叫义演义卖!早惊动了满朝文武大臣,乾隆皇帝坐在宝座之上想,这刘墉不在下面治河,到北京又耍什么把戏?义演义卖?

好!朕就偏要看看你演的什么,卖的什么?又一想,不行呀!朕乃九五这尊,挤到人群中看把戏,有失国体。想罢便道:和珅,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那刘墉在午门外耍的什么把戏,你等代朕去看看,回来后讲与我听!”“喳!”这四位大臣奉命到午门外。

刘墉一见和珅、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来了,急忙迎接。

“刘墉叩见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和大人!”

“免礼!我们四位,是奉主子之命,前来看看你这义演义卖!”

“谢过皇上,多蒙几位大人前来关照!”

“你这义演义卖是……”

“回禀七王爷,臣奉皇上之命查河,见山东临清州河段河道狭窄,两岸地洼,积水成灾,意欲疏通河道,两岸建泄洪闸两座,只是治河银两尚缺,所以用义演义卖之银两,来维修河务,请奏明圣上,以明臣意!”

“如此甚好!”

这四位大臣回到金殿,见过皇上。

“四位爱卿!刘墉在午门外耍的什么把戏?”

七王爷连忙启奏。

“启奏主子,那刘墉奉旨查河,见山东临清州地段河道狭窄,要疏通河道,修建泄洪闸两座,但尚缺修河银两,因此义演义卖,筹措治河银两!”

“取于民,用于民,朕看这办法不错!”

“启奏主子,那刘墉分明是以修闸治河为名,搜刮民财,那临清州知州鲁水清擅离职守,必须治罪!”

“启奏主子,那刘墉义演义卖,筹措银两也是好事!和大人一派胡言!”

“七王爷言之有理,以朕看来,各卿家不必再争了!”

因刘墉斩了和丰,所以和珅这样对刘墉找个茬,报复一下,不想这次未找准,被皇上来个不热不凉!只是闷闷不乐!

刘墉见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和珅来到义演现场走了一趟,刘墉马上计从心来,急忙写下请帖,全文如下:

请柬

××大人台鉴:

余奉圣上旨意,山东查河,为筹治河银两,特来京都义演义卖,承蒙各位大人关照,亲临现场惠顾,不避寒霜风尘,感恩不尽,特于十月初九日在寒舍略备薄酒,恭候大人光临,以表谢意,万望多视薄面,屈驾光临。切切切切!

刘墉敬呈

乾隆三十七年十月初六日

请帖写好,急忙让赵虎丁三分别送呈。

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和珅分别都收到了刘墉的请帖,他们四人就开始嘀咕上啦!

“七哥!你说这刘墉请咱们,去不去呀!”

“去去!这饭不吃也是白不吃!”

“刘墉诡计多端,我看还是不去!”

“和大人你怕什么?刘墉还会吃了你不成!”

“八哥说的对!我就看刘墉能想个什么点子!”

“都去,不去刘墉除了落个便宜外,还得来损咱们!都去!十月初九,今天是初八了,明天都去!”

十月初九这一天,刘府内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天还未到小晌午,七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和珅四乘大轿,相继而来,刘墉一一迎进府门,客厅内坐下,各自品茶闲话,刘墉亲自指挥走前走后。

天近中午,早到吃饭时间,八王爷饿得直喊:“刘大人,何时入席呀!”刘墉道:“稍待一时,我先让各位大人品尝一下我家乡的特产。”

王安王英用大托盘端上满满一拖盘的红枣来,另加四个小碟子!

刘墉道:“诸位大人,这是我家的乡邻托我给他们卖的,我先让诸位大人尝尝,这枣儿叫‘玛瑙红珍珠蜜枣’,可甜着哪!是俺山东的土特产,是用蜂蜜、冰糖、桂花、蜜饯精制而成,清香爽口,还能清心肺、去肝火、治虚损、润五脏……”八王爷性子急,再加上肚子饿,便道:“我还是先尝尝再说!”随即抓起一个往嘴一送,吃了一个,把枣核吐到地上!说道:“不错!不错!

好吃,怪甜的!”

刘墉把地上的枣核拾起,说道:“八王爷这核可是好东西,扔不得扔不得,就请诸位大人把枣核放在你们面前的碟子内。”

一来是这枣儿好吃,一来也是他们肚中有些饿,这一拖盘蜜枣不一时,就吃得个精光。刘墉让张成刘安将四碟枣核放在一旁,道:“上菜!”不多一时,酒菜齐备。

刘墉端起酒盅道:“今日四位大人光临寒舍,使寒舍蓬荜生辉,刘某感恩不尽!我先敬四位大人一盅!”说罢一饮而尽,这四位也不过谦,便杯来盏往地吃将起来!不一时,便是酒足饭饱,碗筷均不想再动。和珅首先站起想要溜,刘墉急忙将和珅摁在座位上。

“诸位大人,在下要多谢诸位大人!”

“哎,今儿又奇了,我等也吃了,也喝了,还没谢你,你反倒要谢我们!”

“九王爷,我是说我这山东红枣……”

“你要说红枣,我爱吃甜,本王爷还没吃够哪!”

“诸位大人放心,我刚才说了,这枣是山东老乡托我卖的,你想我这堂堂国家大臣,去街上卖枣,不是有伤国体么?我一想干脆就卖给你们四位大人吧!这枣儿一吃,我这枣不就卖掉了么?我也卖了一份,我现在把我买的那一份,分成四份,都放在每位大人的轿子里哪!”

九王爷一听,大喜,连忙说:“好好!这枣子我买了!”和珅一听,不对劲,便道:“刘大人,我们可是你请的呀!”刘墉将手一摊,道:“是我请的不错,我请你们喝酒吃饭,可没说吃枣不给钱呀!再说,山东发大水,连年灾荒,乡亲们就指望这卖枣过日子啦!我又怎么好说买枣子不给钱呀!”

九王爷一听,道:“和大人,别说了,谁叫咱吃人家的枣哩,买就买吧!刘大人,你说多少钱一斤?”

“各位大人,这枣子不论斤,论个儿卖!”

“你说,多少钱一个!”

“十两银子一个!”

“才十两银子一个,不贵!不贵!”

原来这些王爷自幼在宫中,富生贵长,哪里知行情物价,他还说便宜。刘墉对张成、刘安、王安、王英一使眼色,四个人便数起枣核来!

“那我们各自吃多少?”

“诸位大人不要着急,我看看账本就行!”

“你哪里有什么账本?”

“七王爷不信?看!这碟中的枣核就是账本儿!”不多一时,四人数好,分别来报。

“回大人:和大人吃九百七十八个,折银九千七百八十两!”

“回大人:七王爷吃五百六十三个,折银五千六百三十两!”

“回大人:八王爷吃六百五十二个,折银六千五百二十两!”

“回大人:九王爷吃一千四百八十一个,折银一万四千八百一十两!”

“诸位大人,掏钱吧!”

“哎呀,我们可没带银子呀!”

“大人,没有银子,给银票也行!”

“那好!我给银票!”

“我也给银票!”

“还是七王爷、八王爷爽快!九王爷和和大人呢?”

“我和珅拿轿子作抵押!”

“行!和大人用轿子作抵押,行!”

“刘大人,我也用轿子作抵押!”

“那不行,你九王爷的轿子岂是我能坐的!”

“那我身上没带银票如何是好!”

和珅在一旁说道:“九王爷,你身上没有钱,你不会卖点东西么?”九王爷道:“我有什么东西卖呀?”

“卖午门!”

“什么?卖午门?”

“对呀,这大清天下是当今皇上的,可也有你的份呀!你卖午门,就是皇上知道了,你还可以赎呀!再说,你卖午门,刘墉他敢要么?他要不要,你我的账不就没了么?”

九王爷一听和珅这么一说,也醒过劲儿来,便对刘墉笑了笑。

“这样吧刘大人,我卖给你一点东西,反正我不欠你的账!”

“行,你把什么卖给我?”

“我把午门卖给你!”

刘墉心想,这又是和珅出的歪主意!好吧!你九王爷敢卖我就敢买!我看你二人还怎样下台!

“好,九王爷,这午门我要了!”

九王爷一听刘墉要买午门,实实是出于意料之外,还真弄得九王爷骑在老虎背上——上上不来下下不去!说不卖,话已出去收不回来,这要卖,午门该值多少个价呀!

“啊!刘大人,这午门你要了,可这没有价呀!”

“哎!九王爷,我还能让你吃亏么?你吃了一千四百八十一个枣,折银子一万四千八百一十两,这午门就折成一万四千八百一十两吧!”

“好!行啦,咱两不找钱!”

“九王爷,立个字据吧!”

“还要立个字据?”

“空口无凭哪!”

“即如此,文房四宝侍候!”

九王爷铺纸提笔,写下凭据一张,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契据

本亲王因吃买了山东大红枣,为还红枣之银,现将午门折银抵账,两不找钱,空口无凭,立此为据。

刘墉一看,道:“这是废纸一张!”九王爷问道:“怎么是废纸一张!”刘墉说:“你没有签名盖印哪,也没有月日呀!”“这要认起真来还怪麻烦!”便签上名,从怀中摸出小金印盖上,道:“这样行了吧!”刘墉道:“还没有个保人哪!”“还要保人?”九王爷心想这馊主意都是和珅出的,你和珅也别想清静!

“要保人,那行!就叫和珅作保人吧!”

“我作保人?”

“是呀,快写吧!”

和珅无奈,只得签名作保。

“刘大人,这下子行了吧!”

“九王爷,这回行了!”

“那,我等就告辞了!”

“今日招待不周,诸位大人多受委屈,恕不远送!”

出得刘府,九王爷埋怨和珅道:“午门是文武大臣朝见必经之路,岂是可卖的,今日卖了出去,如何是好?”

“王爷何必过忧,我们将午门卖出,他刘墉能把午门背回家中不成?我谅他也不敢动午门一砖一瓦!”

“如此,你说的也是!”

次日一大早,刘墉带领张成、刘安、王安、王英四人来到午门之前,用绳将午门一拦,中间放一个木箱。文武大臣一见,不知是何原因。正迟疑间,张成上前施礼道:“诸位大人,这午门被我家大人买下,现归我家大人所管,从此门过者,每位收税五十两!”刘墉走上前去,道:“各位大人,虽说午门归于我管,在此收税并非为私,也是为疏通山东运河河道而筹款,还望诸位大人见谅!”

这文武大臣正左右不是,那金殿内已是钟鼓齐鸣,香烟缭绕,乾隆皇帝端坐宝座之上,正在纳闷,眼见马上已到辰时,怎么竟无一个大臣进殿,正欲发问,只见奏事官来报:“启奏万岁,那刘墉用绳拦住午门,进门者收税五十两!”乾隆爷听罢,龙心不悦,这刘墉胆子不小,竟敢拦阻大臣朝见:“宣刘墉上殿!”

“喳!”刘墉闻招,急忙上殿。

“臣刘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墉,你为何要拦阻群臣上殿?”

“启奏皇上,那午门九王爷已卖将于我,我在此收税并非为私,实为治河筹措银两,这是卖午门的凭据,请皇上过目!”

“宣九王爷、和珅!”

九王爷听见宣招,急忙上得殿来。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就你一人上殿,和珅为何不上殿?”

“启奏主子,和珅有病告假!”

“这午门是怎么回事!”

“臣在刘大人家吃了百姓的枣子,因身上无钱,和珅就劝我卖午门抵账!”

“哎!刘墉,这凭据上是折银抵账,并没卖给你呀?”

“启奏皇上,这折也好卖也好,反正九王爷得给我钱哪!”

“你也别拦着午门了!九王爷少你钱,他拿钱还账不就行了么?”

“九王爷愿还账,我就午门放行!”

“宣群臣进殿!”

“万岁有旨……宣群臣进殿……”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有何本章,快快奏来!”

“启奏皇上,臣奉旨查河,惟山东临清州河段河道颇窄,急须疏通河道,为筹修河银两,故来京义演义卖,日今已筹银二百万两,仍缺一百万两,如此,还请圣裁!”

“如此,朕就拨你白银一百万两!”

“谢皇上,启奏皇上,山东连年灾荒,百姓生活甚苦,吃糠吞菜,无力上交租税,求皇上免其租税二年,臣想以工代赈,这样,既可免灾民之苦,又可解决治河之民工开支,还请圣裁!”

“如此甚好,朕准奏!”

“谢皇上!”

临清州府衙门前贴出了一张布告。这一消息,就如春雷一般,震撼着临清州每个百姓的心。

老百姓三五成群,就如逢集赶会一般,大人小孩,男男女女,都来看那布告,只见那布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布告

临清州军民

奉皇上之命,今冬明春将疏通拓宽大运河临清州段河道。兼修建泄洪闸两座,值此灾年之际,本州决定以工代赈,在本州内征集民工,官府供粮济民,民工出力治河,出一丁者贷一人粮养家,出二丁者,贷二人粮养家,望本州有力壮丁前来修河领粮。自备治河工具。

此布

乾隆三十八年十一月初九日

十日之间,前来报名修河的壮丁达十万余众,不日之间纷纷上工。刘墉命临清州知州鲁水清带领人马负责发放救济粮,安排组织民工上工,维持地方治安,刘墉带领张成、刘安等六人率领兵丁负责治河总务。长达十里的运河河道上,人来人往,人山人海,肩挑手提,人抬车拉,人语喧闹,号子声接连不断。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停,工程进展飞快。

眼见得十一月的天气,天气一天冷似一天,刘墉想到,在雪雨来临之前,一定要把工程的主要部分完工。刘墉与鲁水清大人商议,采取三个办法,一是增加民工的日粮数量,对上工壮丁的家小一定要让他们有饭吃,解除上工壮丁的后顾之忧。二是再征集劳力,壮年妇女也可单独组织起来上工。三是令州内各级官吏衙役兵丁,都要上工,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有智的出智,全体军民齐心协力,苦战一个月,争取在雪雨来临之前大体完工。可老天就是不愿意帮这个忙。

十二月初八日,天竟飞飞扬扬地下起大雪来。一场好雪,只见天空灰沉,乌云如墨,朔风大作,那雪花,先是一片片地飘,后来就是成蛋儿的往下落,却好似飞天玉女来散花,又好似万顷白棉空中飞,又好比无数玉龙空中升,败鳞残甲漫天飞。

刘墉再看那民工,个个如同雪人一般!即让众民工停工,其中有两个后生,硬是不肯停工,刘墉便问道:“雪太大了,你为何不停?”两后生答道:“大人,这修河治水,也是大人造福百姓的事,何况大人是以工代赈,我弟兄俩干一天,可领两份粮,家中年迈高堂可免受冻饿之苦!若不是大人以工代赈,我等百姓早不知冻死于何方?这天虽冷,要比冻死在外也强上百倍!”刘墉也被他的话感动了,将官服一脱,道:“来!我也和你兄弟俩一起干试试!”说罢,就摸起工具干了起来!所有民工,一传两,两传四,犹如打电话一样,一时间,十里河道又人山人海。你说钦差大老爷亲自干活,所有官吏哪个敢不尽力拼命!此时刘墉传下令去:“今日飞雪,所有民工,救济口粮均加一份,养其家小,河段民工,每人赏酒一两!”令一传出,十里河道,皆呼青天!此时,鲁水清急忙赶来,劝道:“大人乃五十多岁之人,比不得年轻后生!保重身体要紧!”众人七手八脚,更是将刘墉抬上河岸,穿上官服,方才罢休。大概是心诚通天,那大雪下了半天,竟自停了。一直到十二月二十日,才又铺天盖地的下起来,此时河道基本完工,刘墉令全部停工,全都回家过年,待来年二月初十再开工,大干一个月,十里河道将疏通完毕。

乾隆三十九年四月,小麦上场之后,刘墉即开始在大运河两岸修泄洪闸两座,家有双丁者抽其一,单丁者不抽,为的是不误农时。

山东省梁山县,这是当年大宋时宋江起义造反的地方,当年宋江带领一百零八条好汉,啸居山林,闹得个大宋江山东摇西坠。七百年后,这里又爆发了一次农民起义,为首者叫王伦,这就是山东白莲教的起义活动。王伦原本也是农家子弟,因不堪官府压迫剥削,才聚众而起,啸聚山林,跟官府作对。白莲教起义与刘墉本无瓜葛,但仅为一点小事,却使刘墉获罪罢官。

两座泄洪闸正在紧张施工,眼见得五月过了一半,到六七月间,汛期就到,所以这两座闸必须在汛期到来之前完工。刘墉整日来正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日,两名公差捆锁一人来到刘墉面前,原来所锁之人,姓刘名非,山东梁山人氏,系王伦手下一名小统领,这一日,奉王伦之命,到临清州来策动造反,扩大兵力。这刘非心想两闸工地,人群所聚,便于行事。不料临清州百姓,深受刘墉恩德,正思图报,哪有造反之心?

刘非说不上几句,便被公差发现,当即押来见过刘墉。

刘墉见刘非虽属白莲异党,但非奸诈凶残之相,便细加审问。

“大胆反贼,背叛朝廷,与官府作对,该当何罪?”

“我刘非既落你手,要杀便杀,二十年后,我还是一条好汉!”

“你是什么好汉?好汉当精忠报国,为民造福,为何要造反为寇?”

“精忠报国,为民造福?我精忠报国了,国为民造福了么?”

“你怎么个精忠报国?国家又怎的不为你造福?”

“我自幼习武,为的就是报国。可梁山县令抢我妻子杀我父母就是造福于民么?”

“此话怎讲?”

“反正都是一死!我就实话实说,要杀要砍随你的便!”

想不到刘非一开口,便又引出一桩公案来。

乾隆三十八年十月初六日,梁山县正逢山神庙庙会,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开店的坐铺的,各安其事,忽然间,人们就像鲜花遇上了西北风,忽地矮了一大截,人少了一多半,这是为什么?原来东边跑过来三匹马,其中领头的二十六七岁,一看便知是恶少!果真不假,此人正是梁山县高府衙内。三匹马并六七个打手在街上横冲直闯,人们早就躲开,只有老人妇女小孩子躲闪不及,有被撞倒的,有被踩烂头的,也有被踩断腿的。说来也巧,有一个年轻小媳妇正被围在中间,那衙内高安一见那妇女倒也有几分姿色,一招手,那四五个打手便一哄而上,拉了就走。

那小媳妇正是刘非之妻。消息传到家中,那刘非哪里按得下这股烈火,当即手持大刀便追到梁山县衙!不料那梁山县令高善美那个狗官,竟把刘非抓上大堂诬刘非为反贼,打入死牢,更可恨的是那高安竟指使打手到刘家杀了个鸡犬不留。后来,刘非越狱而出,本欲杀了高善美狗官父子,但刺杀无效,便连夜逃走投奔王伦而去。从此成为白莲教王伦手下的一个小统领。

刘墉听罢刘非之言,沉思了一会儿,道:“你投奔山林为贼为寇,身世虽甚可怜,但你背叛朝廷对抗官府,罪不可赦!”

“大人来到临清州,有口皆碑,今小人既落你手,小人甘愿死于大人手下!”

“刘非,本官念你事出有因,只要你答应本官一句话,本官便不究治你罪!”

“大人请讲!”

“归顺朝廷不当反贼,上忠国家,下安黎民!”

“大人不治小人之罪,小人甘愿归顺朝廷!”

“如此甚好,本官给你白银五十两,再寻个老婆,好生安心过日子去吧!”

刘非闻言,跪地痛哭,长跪不起,道:“大人不杀之恩,终生难报,小人现已无家可归,大人若不嫌弃,小人情愿跟随大人,愿效犬马之劳!”

“既是如此,你就在此当差吧!”

“多谢大人收留!”

后来,也只因刘非是一条汉子,与刘墉当世有缘,竟认刘墉为义父,刘墉也就认了刘非为义子,这自然是后话!

刘墉大慈大悲,大仁大义,收伏白莲教叛贼,深得百姓人心,被传为佳话,不料这件事被和珅听说了。和珅心想:“刘墉呀刘墉,人都说你足智多谋,没想到你也有失算的时候。你勾结白莲教反贼,并收为义子,背叛朝廷,该当何罪!”

山东白莲教农民起义,攻城掠县,抗拒官府,那告急奏章雪片似的飞向北京。乾隆皇帝整天被搅得头昏脑涨。这一日早朝,乾隆皇帝刚坐定,和珅便上朝奏本。

“启奏主子,奴才有本奏!”

“所奏何事?”

“这山东白莲教反贼势力嚣张,官兵围剿不果,这里面大有原因!”

“有何原因?”

“咱朝中有人支持呀!”

“朝中谁在支持?”

“刘墉!”

“刘墉支持白莲教?”

“不错,刘墉勾结白莲教反贼,并收贼统领刘非为义子,借治河为名,征调民丁,暗中操练,阴谋造反!”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奴才敢以人头担保!”

乾隆一听,龙颜大怒!道:“传朕旨意,将刘墉就地正法!”

这时吏部尚书裘正义觉得苗头不对,便出班启奏:“启奏皇上,为这点小事不必动怒,应多保龙体才是!”

“刘墉此举,朕能不气么?”

“皇上,那刘墉有太后所赐免死牌,你如何正法?”

“这个……”

“以臣之见,有太后免死牌在,刘墉,皇上是杀不得的,且杀了刘墉,治河事务何人可以承当,皇上倒不如将他削职为民带罪治河,岂不各有所得!”

“即如此,朕就准你所奏,朕就派你前去宣旨,顺便查看临清州河段治理如何!”

“臣遵旨!”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已是七月天气,连续的阴雨,使工程进度缓慢。七月二十三日,天降暴雨,民工们冒雨修闸,七月二十四日上午,暴雨虽停,但仍是乌云翻滚,那运河的水,一个劲地往上涨,弄不好,那运河之水就要通过闸门向外淹将过去!此时,忽听得圣旨到!刘墉急忙摆香案接旨。虽说钦差裘大人与刘墉关系不错,但这皇命在身,刘墉可马虎不得!“刘墉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刘墉治河之间,违背圣命,竟与白莲教叛贼勾结,竟收叛贼统领刘非为义子,且暗训民工,阴谋造反,依律当斩,朕姑念过去有功于国,故免去官职,贬为庶民,带罪修河立功,期望莫负朕意。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百姓及临清州官员闻听刘墉削职为民,都纷纷跪地,替刘墉求情。那刘非见刘墉因自己而罢官,便要自杀请罪,被众人拦住,那刘非便跪在刘墉面前,把头直磕得前额冒血,哭道:“大人,义父,是小人毁了大人前程!小人罪该万死!”刘非又向裘正义连连叩头,道:“大人,小的情愿跟你进京,求皇上治罪正法!朝廷中离不了刘大人,临清州百姓离不了刘大人啊!”所有人都跪下,向钦差磕头求情!此时,天降大雨,电闪雷鸣,雨中无一人起立,齐声高呼:

“刘大人不当治罪!刘大人功德彰于天地!”

刘墉无奈,向民工施礼道:“诸位乡亲,刘墉乃区区草民,何德何能,劳诸位如此错爱,快快请起,不必如此!”“不给刘大人复官,我们永跪不起!”钦差见此情景,也颇受感动,道:“本钦差皇命在身,不能久留,诸位请起,本钦差一定详细奏明皇上,本钦差一定不负众望!”裘正义亲将刘墉扶起,众人才起,惟刘非仍跪地,道:“小人原本良民,因梁山县老爷抢我妻子杀我全家,气愤之下才投奔白莲教,受刘大人感化,归顺朝廷,小人将功补过尽忠朝廷,求钦差大人求皇上降我一人之罪!小的以死谢罪!”裘正义答道:“本钦差定奏明皇上!”裘正义对刘墉说道:“我皇命在身,不能久留,刘大人多多保重!”“小民谢过裘大人!”众人直将裘正义送上路方回!

送别钦差回来,刘墉对鲁水清说道:“刘墉现已贬为庶民,蒙皇上隆恩,让小民带罪修河立功,这修河之事,即由大人多劳了!小民仅供大人驱使便了!”众人听刘墉之言,纷纷跪倒,齐声道:“大人德高望重,造福百姓,皇上贬了你的职,可我们并没有罢你的官,你永是我们的刘大人!”刘墉连连施礼致谢。鲁水清道:“我等还请刘大人带领我们治河!不然,我们就长跪在地,直到你答应为止!”如此再三再四,万般无奈,刘墉才道:“既如此,小民就暂且带罪立功,继续修河!”大家闻言,才朗声答道:“多谢刘大人不弃之恩!多谢刘大人的不弃之恩!”那刘墉虽说是被贬为庶民带罪修河,可大家伙待刘墉仍与以前一样,比过去对刘墉更加尊敬爱戴,刘墉仍和以前一样指挥民工修建泄洪闸。

泄洪闸就要完工了,七月二十八晚上,一场暴雨又来了,从下半夜到天明,三四个时辰,那雨就一刻也没有停过,大运河里的水,波涛翻滚,水面上飘浮着木板、家具、牲畜,还不时会发现水淹死的人,刘墉带领着民工,就一直守候在泄洪闸工地上,刘墉知道,一定要保住这还未完全峻工的闸,如有闪失,这里将是一个大决口,外面几十里的村庄,转眼间就会被淹没,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就会全部被淹死。刘墉一面让鲁水清连夜转移百姓,一面带领民工守住泄洪闸!天亮了,雨仍是越来越大,刘墉命民工打桩,沉麻袋,从乡下,从城里,征集门板、大车、石滚、石,可是,麻袋投下水去,就像沸水锅中投下的面疙瘩,一翻过就不见了!刘墉下令道:“下水!手扯手筑一道人墙!”“唿!”刘非第一个跳了下去,张成、刘安、王安、王英、赵虎、丁三跳了下去,人被风浪打得东倒西歪!刘墉也顾不得自己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扑通!”跳了下去,众人一见刘墉跳了下去,不由分说:“嗵!嗵嗵”地直往下跳,一道人墙,二道人墙,三道人墙……整整筑了五道人墙!

“呼……!呼……!”风一阵紧似一阵!“哗……哗……!”水浪一个比一个大地向人群打过来。“轰隆隆……!轰隆隆……!叭!……”雷声一个比一个大,闪电一个比一个亮!“哗哗哗……!哗哗哗!……”雨一阵比一阵大,雨水打得人们睁不开眼,水气呛得人喘不过气来!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河,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水!水!到处都是一个水的世界。

这时,河水冲着一块木板直向人们冲来,不偏不斜,正向最前面的刘非冲来,刘非本来可以偏身躲过,可他没有躲!那木板头向利剑一样向刘非身体刺进去,鲜血染红了河水……

这时,鲁水清又组织了一百名壮丁,组成了第二批五道人墙。老天终于发完了天威,风平了,浪静了,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大运河水就像一个孩子温存地依在人们的怀里。

泄洪闸保住了!岸外几十里的村庄保住了!成千上万的百姓性命保住了!而刘非的血却流尽了!他躺在刘墉的怀里,慢慢地说道:“大人,义父……我死后,就让……我……看护这……大……大闸……吧!,也算……算我……为国……尽忠……忠……”,静,死一样的静,运河水在呜咽,刘墉的心在流血,所有的人在流泪……

两座泄洪闸竣工了,临清州段治河工程全都竣工了,一座石碑在泄洪闸旁树起来了!上写着:“义子泄洪闸看护使者刘非之墓!义父刘墉并临清州百姓,乾隆四十年清明立。”

临清州知州鲁水清具表详奏乾隆皇帝,刘墉于刘非墓旁搭草屋一间,与刘非为伴,于泄洪闸旁度日。

御点钦差裘正义奉皇上之命宣读圣旨已毕,即马不停蹄返京复命,将刘墉治河状况及刘非被逼投奔白莲教受刘墉大义感招归顺朝廷之事详奏乾隆皇帝。乾隆皇帝闻奏半晌不语,似有悔意。裘正义道:“万岁,刘墉对万岁忠心天地可鉴!”乾隆亦道:“爱卿不必再言,且容朕静思之!”

这一日,乾隆皇帝端坐于宝座之上,有奏事官前来禀报:“启奏万岁,现有山东省临清州知州鲁水清的表章呈上,请皇上过目!”“呈于朕看!”“喳!”随将鲁水清的表章呈上。乾隆皇帝看了一遍,又看一遍,一连看了三遍。

“传朕口谕,宣裘正义上殿!”

“皇上口谕,宣裘正义上殿——”

裘正义听说皇帝宣招,急忙进殿。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万岁!”

“山东临清州呈来表章,朕已阅过,你也看看!”

“喳!”

裘正义就在金殿上,忙将表章看了一遍,便将表章呈于乾隆。

“裘爱卿!你有何感?”

“皇上,臣读罢表章,觉得治河修闸之事颇使臣内心感动,不知皇上意思是……”

“朕也内心有动,刘墉对朕还是赤心一片!”

“臣过去说过,刘墉对皇上忠心天地可鉴!那刘非也有一种浩然之气,不知皇上可有赦罪之念!”

“人已为国而故,还何罪之有?”

“如此,皇恩浩荡,天下百姓之幸也!”

“卿可传朕旨意,加封刘墉为吏部尚书,加封鲁水清为济南府知府,追封刘非为鲁运河看护侯。临清州百姓各赏银五两,免收一年租税,以示优抚,朕将南巡,让刘墉在临清州接驾!”

“臣代刘墉谢皇上隆恩!”

“爱卿即可前往临清州宣旨!”

“臣遵旨!”

乾隆四十年九月十日,刘墉与鲁水清及众百姓在大运河泄洪闸边闲话,忽听圣旨到。刘墉忙将香案桌摆好,钦差裘正义来到香案桌前站定,便开读圣旨。

“刘墉、鲁水清接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墉治河有功,造福百姓,舍身成仁,忠心可嘉,朕封刘墉为吏部尚书;临清州知州鲁水清为官清正治河有功,朕封鲁水清为济南府知府;刘非投奔白莲匪寇,事出有因,然能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治河中能舍命护闸,浩气贯日,堪为邻里之表,朕追封刘非为鲁运河看护侯;临清州百姓治河效力,各赏银五两,免收一年租税,以示优抚。朕将南巡,刘墉在临清州接驾。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刘墉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