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颠国进贡来的美女果然不同凡响,个头不高又不矮,身段不胖也不瘦,雪肤真个雪样白,酥胸更比酥柔嫩!看得君臣几人魂飞魄散,那和更是丢脸,一张大嘴竟半天合不拢来,哈拉子流一地……
大清王朝自从入主中原,历经顺治康熙两朝,文治武功均有建树,使得大清国疆域扩大,版图大增,而今又历乾隆圣朝,把个大清国治理得如同铁桶一般,上下君臣有序,百姓们男耕女织,星移斗转,年复一年,倒也可说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大清江山自成一统,闭疆守关,与世相绝。
在西方有一国度,名叫英格兰大不列颠国,这国家生产发达、技术先进,交通运输、纺织钢铁、造纸等工业,在世界上遥遥领先。那英国女皇早就听说东方有一个文明古国,叫中华。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是一块又肥又香的大肉,于是就想把自己国家的势力向中国延伸。
这一日,英国女皇招集大臣议事。女皇道:“东方中华之国,地大物博,我国将来若要兴旺发达,能称雄世界,这中华大清之国,我们必须建立关系,以后方能有所图。朕闻今年是中华大清国皇帝八十大寿之时,朕想派一使者出使中华大清之国,不知哪位愿往?”那女皇话音刚落,便有一臣说道:“女皇陛下,下官愿前往出使中国!”女皇一看,只见此人面貌清瘦,面皮白净,鹰鼻高耸,英俊里面交织着丑陋,聪明里面夹杂着狡猾,仁爱之中也不乏几分冷酷和虚伪。他就是外交官马嘎尔尼。女皇说道:“爱愿为朕分忧,如此甚好,你可速作准备,具体事项,稍后再议!”马嘎尔尼说道:“臣遵命!”
马嘎尔尼的东方之行,却给清廷内外,也给刘墉和珅,带来一场轩然大波!
马嘎尔尼来到中国,先驻在万国驿馆,这是清政府专门用来接待外国客人的地方。马嘎尔尼心中盘算,这清廷中最有权威最能打开皇上这把锁的只有汉满两中堂,而汉中堂刘墉又官清如水软硬不吃,不好色,不贪财,是个难贴进话的主儿,于是就把主意打在了和珅身上。那和珅则是一个爱银子爱女子的两爱高手,且与乾隆皇帝又是儿女亲家,所以马嘎尔尼就选中了和珅,这一切一切的中英政治风云就从这里开始了!
和珅在书房里,正在欣赏着下面官吏送给他的一件汉宫宝镜,和喜来报:“老爷,有一个洋人来见你!”“什么?洋人?”和珅听说是洋人,便来了精神!
“洋人,几个洋人?”
“一个,后面跟几个中国人,还抬个大箱子哪!”
“快请!快请!”
和珅急忙更衣,亲自到门口相迎。
“哈喽!威气阿儿油;和大人!我叫马嘎尔尼!扛木席油!”
和珅听不懂洋话,只是点头,作揖,口中也跟着咕噜着:
“哈喽哈喽,威你油!威你油!”
马嘎尔尼笑个不止!
“孬!孬!”
“我孬!我孬!”
马嘎尔尼一挥手,那通事人说道:“和大人,这洋大人说,‘喂,你好!和大人,我叫嘎尔尼,特来拜见你!’”
“噢!请请!请!”
马嘎尔尼要来同和珅握手,和珅连忙后退双膝跪地!
“孬!孬!”马嘎尔尼连连摆手!
通事又把和珅扶起!
马嘎尔尼上来又要拥抱和珅,那和珅以为马嘎尔尼要来打架,连忙后退!和喜便要拔剑阻挡!
马嘎尔尼一楞!通事连忙赔笑:
“误会!误会!和大人,这洋大人是用最高贵的礼节来拜访你!洋大人,这和大人没见过贵国的礼节!全是误会!”
和珅忙说:“误会!误会!请客厅进!”
“洋大人,请!”
他二人进了客厅,分宾主坐下,马嘎尔尼向和珅咕噜比划了一番,通事便对和珅说道:“和大人,马嘎尔尼先生说,他奉英国女皇之命,前来中国,为皇上拜八十大寿,与大清国通好,这其中细节之事还请和大人多多帮忙,马嘎尔尼先生有礼物相送!”
说罢,马嘎尔尼命人把箱子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珍宝,其中有一个玩具叫“西洋狗”,马嘎尔尼把发条上足,那“西洋狗”就在地上走起路来,活灵活现,如同真的一般。和珅见了大喜,爱不释手,便道:“贵国愿与我大清国通好!那是好事!好事!下官一定效力,一定效力!”
马嘎尔尼便笑道:“多谢和大人!”
“好说,好说!”
马嘎尔尼又说道:“和大人,听说贵朝中还有一位大人叫刘墉,这位大人不像和大人好通事,还请和大人指教!”
“马嘎尔尼先生!这个,下官自有办法,你就这么办!”和珅在马嘎尔尼耳边说了一会儿道:“你是我大清国贵客,你送给他东西,到时他要收下,我有话说,他要不收下,我也有话说,一定把刘墉给制服了,让他乖乖地听咱们的!”
“好!好!喂瑞够德!”
第二日,和珅与马嘎尔尼一起来到刘府门外,张成刘安见状,急忙向刘墉禀报:“报大人,门外和大人与一位洋人来求见大人!”刘墉说道:“快请!”刘墉更衣,来到府门!
“和大人,洋大人!请!”
“刘大人,这位就是大不列颠国公使马嘎尔尼先生!这位就是刘墉!刘大人!”
“刘大人,你好!”
“多谢马嘎尔尼先生!请!请!”
三人来到客厅坐下,刘墉命人献茶!
“两位大人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和大人!”
“哪里哪里!本官只是陪马嘎尔尼先生来拜访刘大人!”
“噢,那就请马嘎尔尼先生赐教!”
“刘大人,不敢称赐教,我奉我们大英国女皇之命,前来为贵国皇上庆贺八十大寿,以求两国通好!这中间细节之事,还请刘大人成全相助!”
“两国邦交大事!本官定当效力!”
“只要大事能成,我国政府一定不亏待大人!”
“本官为国事效力,不图厚报!”
“那是当然!刘大人高节,让我敬佩,敬佩!现有小小的一点见面礼,请大人笑纳!”说罢令人将礼物呈上,打开箱子一看,净是金银珠宝!刘墉心想,这一定是和珅又在捣鬼,我若收下,他定参我个接受贿赂!我若不收,他定要参我违背善待洋人的圣命!刘墉便道:“中国有句古语叫无功不受禄,下官对马嘎尔尼先生无尺寸之功,这礼物实不敢收!”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刘大人若要不收,我可就要生气了!”
“是呀刘大人,马嘎尔尼先生要是生气了,这不能善待洋大人,违抗圣命你可担当不起呀!”
“和大人,既是如此之说,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成、刘安,先把礼物收下!”
“喳!”
“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两位大人走好!恕不远送!
和珅与马嘎尔尼出了刘府大门,和珅道:“这刘墉只要收下了马嘎尔尼先生的礼物!这今后的事就好办了!不怕他刘墉不跟着我们走!”马嘎尔尼道:“我国政府一定不会忘记和大人的功劳!我会多多致谢的!”
一大早,刘墉就吩咐张成、刘安,待他上朝的时候,把马嘎尔尼所送礼物抬到金殿外等候!张成刘安遵命去办。
乾隆皇帝端坐在宝座之上,文武大臣朝拜已毕,刘墉即出班奏本。
“臣刘墉有本奏!”
“将手本呈上来!”
“臣刘墉启奏皇上,昨日和大人与马嘎尔尼先生一起来到臣的府内,马嘎尔尼先生是给臣送礼的,所送都是异国金银珍宝。臣本不敢收受,但和大人对臣说:“若不收礼物,惹洋大人生气,就违反了要善待洋大人的圣喻,臣又不敢不收。故暂且收存于府中,臣以为,马嘎尔尼先生是为两国邦交大事而来,所以马嘎尔尼所赠于中国的一切东西,都应上缴国库,那些上等异国珍宝,臣不配享受,只有皇上才配享受,故臣将上等异国珍宝,敬献给皇上,现在殿外候旨!”
“好哇!异国珍宝,朕未先睹为快,你们倒近水楼台先得月啦!朕准奏,抬上殿来!”
“臣遵旨!”
“和珅!马嘎尔尼送给你什么礼物?”
“这个……奴才……”
“皇上,臣是无功不受禄!而和大人为洋大人办事,劳苦功高,受之无愧!”
“这个……奴才……”
“刘墉,你说有哪些功劳?”
“为洋大人穿针引线呀!要不,那洋大人怎么在未拜见皇上之前,就先跑到我等两个大臣家去送礼呀!”
“和珅!”
“奴才在!”
“外邦来献之物,当归国库所有!臣下不得私有!”
“奴才遵旨!”
乾隆爷在宝座上,见到马嘎尔尼所送之珍宝,特别是那个“西洋玩具狗”,更让乾隆爷心中喜欢。转而又想,这洋人也可恶,朕在他眼里倒不如两个大臣,心中不免有些不悦。
“刘墉和珅!”
“臣在!”
“你二人私占来贡珍宝,朕每人罚一千两月俸!”
“哎,皇上,臣可是没有私占珍宝哇!是和大人把马嘎尔尼带到我府上的,皇上罚臣月俸,不合情理!”
“那就罚和珅吧!”
“皇上,臣不当受罚,还得受奖!”
“为什么还要受奖?”
“皇上你想,是臣主动将珍宝敬献给皇上的,我与和大人两人都有珍宝,和大人不献给皇上,而臣献给皇上,我俩人谁对皇上忠心?”
“当然是你刘爱忠心!”
“既是臣忠心,难道不当奖么?”
“对!当奖!那就把罚和珅的银子奖给你吧!”
“谢主隆恩!”
随着八十寿辰来临,乾隆有一件事老在心里转悠;那马嘎尔尼来拜寿,这大礼怎么行?是行我中华大清之礼?还是西方番邦之礼?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就想听听大臣们的意见。
这一日,三六九日朝拜之日,群臣进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平身!”
“谢万岁!”
“众家爱,朕有一事想听听家高见,马嘎尔尼前来拜寿,让他如何行进见之礼?”
六王爷听后,出班启秦:
“皇上,那还用说,那洋人来拜大清天子,当然要行我大清之礼!”
“皇上,人家是洋人,当然要行他洋人之礼。你想,我大清礼节,乃我大清人所行,让一个洋人在里面像耍猴似的,成何体统!”
“何大人所言差也!我中华大清之国,乃文明古国,孔圣人所定之礼数,温良恭俭,忄享厚文雅,文明之宗,万国之表,那洋人行我大清之礼,浴文明之风,风化夷犹之俗,也是理所当然!
“西方之国,生产发达,技艺先进,其礼仪也别有一番风味!让其行西洋之礼,我等也可开个眼界!”
“西洋之礼仪如何,说给朕听听!”
“那西洋之礼,一是两人伸手相握,一是两人相抱,三是点头鞠躬!男女相同!就是……就是这模样!”
和珅一边表演,一边解说。
“以朕看来,男女都抱在一起,有伤大雅!”
六王爷说道:“万岁说得极是!那外夷番邦,乃是孔教未达之荒野之地!未经王化,行如野人,其野礼俗规,何足道哉?”
“主子,奴才以为,洋人来敬我,我亦当敬洋人,洋人国力强壮,有称雄世界之志,其文治武功,皆有我大清所不如之处,就是那西洋的月亮儿,也比这大清的亮!”
“臣启奏皇上,和大人所言荒唐致极,他竟说西洋的月亮比我大清国的亮,分明是长夷犹之志气,灭我大清之威风!”
“西洋有洋枪洋炮、有火车轮船,你六王爷有么?不要打肿了脸说自己是胖子!此乃腐朽之极!”
“皇上,你问问和珅,他是西洋人,还是大清人!”
“皇上,和珅诽谤圣朝,理当治罪!”
“皇上,和珅崇洋媚外,理当治罪!”
“主子,奴才所说是实话!西洋人先进,不承认不行,我们落后,不承认也不行!”
“大胆!”
“奴才该死!”
“刘墉!”
“臣在!”
“你今儿怎么不吭声了!”
“臣在想,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想说就说吧!”
“皇上,你须赦臣无罪!臣才敢说!”
“好!朕赦你无罪!你就说吧!”
“皇上,你今天不就是要让马嘎尔尼怎样行进见之礼的么?以臣看来,这礼仪,乃是一个国家之人文明的代表,一个国邦有一个国邦的礼仪,我等不能让那马嘎尔尼行洋人的礼节,也不能让洋人全行我大清的礼节,因那马嘎尔尼不是我大清国人,他是代表他大不列颠国来的。现在不是个人私情,而是两国邦交大事,各方都要保持自己的颜面,可又都不丢掉自己的面子,臣以为只有遵从中庸之道,才可完满解决此事!”
“朕来问你,用中庸之道怎么解决这进见之礼?”
“皇上,洋人行鞠躬礼是直立弯身,我大清的双膝大跪的舞拜之礼他洋人也未必学得会,臣以为让他单膝跪地,算尽我大清舞拜跪见之礼,鞠躬弯身,算尽他西洋之礼,如此施礼,两国礼仪尽有,又各保了自家颜面,岂不是两全齐美了么?”
乾隆闻听,龙颜大喜!
“如此,就以爱所奏以此行进见之礼!”
六王爷伸出姆指,夸道:“刘大人说得好!还是刘大人高明!皇上该给刘墉赏赐!”
“好,朕就赏刘墉黄马褂一件!”
“谢主隆恩!”
“哈哈哈……”
乾隆八十寿辰终于到了。
圆明园方壶圣境,更是一派节日景象。殿堂内外,装饰一新,苍松古柏掩映,青山绿水环绕,凤鸟啼鸣于枝,蟠龙起舞于波。铜鹤高悬红烛,金龟背驮紫炉。香烟燎绕,烟霭迷漫。庄严肃穆,典雅隆重,正是开天辟地隆兴事,从古自今第一典。
大殿之内,腾金耀碧,流光溢彩,金碧辉煌,宝座之后,一个大“寿”字高高悬起,那寿字有丈二长宽,笔画苍劲有力,古朴挺拔,撇如大刀,点如瑞桃,竖似虎尾,横如游龙,可谓天下第一书法,那“寿”字两边,配有一副寿联,也定然是出自才子宿儒之手。上联是“数百岁之宝鼎过去五三再来五三”,下联是:“问大年于皇天春华八千秋实八千”。
乾隆皇帝端坐宝座之上,但见金贵皇冠,皇冠高耸头上戴,黄色龙袍,龙袍锦绣加在身。一双龙靴,龙靴色皂足上登,黄锻宝座,宝座高高上面坐,神色安祥,神色安祥天子态;身体端正,身体端正九五尊。千古帝王成一统,一统帝王数乾隆。
“我朝圣皇八十大寿庆典开始——!”
传事官一声吆喝。景阳钟连撞九九八十一下,钟鼓齐鸣,九九八十一人的乐队,齐力演奏“丹陛大乐”;文武百官,分列两边,排班朝贺,三拜九叩,肘膝着地,跪起八拜,口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吾皇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平身——!
“谢万岁!”
“由六王爷‘奉献如意’——!”
六王爷手持‘碧玉如意’来到宝座之前,双膝跪地,将“碧玉如意”高举过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吾皇万寿无疆!敬奉“碧玉如意”一个!”内侍把那碧玉如意呈递了上去,乾隆把如意用手摸了一下,看了一小会儿,又递还给六王爷,这一来一往,亦有明堂,送给皇上叫祝皇上万事遂心吉祥如意,皇上交给臣下叫“赏还如意”。
“群臣拜寿!”
众文武大臣闻言,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吾皇万寿无疆!
文武大臣一个个按序向前依次拜寿!有送古玩的,有送玉器的,有送古字的,有送古画的,这是文臣所送;有送古剑的,有送名盔名甲的,有送古青铜器的,有送宝鼎的,这是武臣所送。这文武大臣,依次拜寿,乾隆爷龙心大喜满面春风。
此时,轮到和珅拜寿了,这和珅是京城中的首富,他权势压城,富过石崇,金银如土,珠宝如泥,当然,他所送的贺礼,自是一般大臣所不可比的。
和珅送的是一棵珊瑚树,文武大臣一见,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不是害怕,而是这珊瑚树太宝贵了!这珊瑚,生在海底,乃是收取日月之精华,吸食海底之灵气所成,一颗珊瑚,价值连城,而这一颗颗珊瑚,积聚一起,凝结成树状,其形如树,故曰珊瑚树,一般树高,也不过尺把两尺的,那和珅的这棵珊瑚树竟高七尺单四寸。只见那树干高挺,树叶繁茂,树干高直,犹如千载不老松,枝叶繁茂,恰似神工鬼斧雕。那树枝树叶,璀璨晶莹,光闪闪,明亮亮,恰似美女来散花,又如月里嫦娥下凡来。那和珅,笑盈盈,乐滋滋,迈着公府步,怀抱珊瑚树,摇摇摆摆,来到乾隆宝座之前,双膝跪地,头顶珊瑚树,朗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吾皇万寿无疆!奴才奉珊瑚树一棵!”内侍接过珊瑚树呈交乾隆皇帝,乾隆一看,果然是人间奇宝,爱不释手,龙颜大喜!
现在是刘墉拜寿的时候了,大家一看,刘墉所献的寿礼,更是不同于一般,那是一只木筒,外面用彩色纸包裹,里面用姜摆得平平地。上面又用姜摆上了几座山头。这文武大臣有的面目肃然,有的面含讥笑,有的惶恐不解,只见刘墉面容肃庄,缓步而前,双膝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吾皇万寿无疆——!”双手将木筒举过头顶:“和大人献珊瑚为贺礼,臣献‘锦绣一统江山’为贺礼!”乾隆一看,果是“一筒姜山”,一筒生姜值不了几个钱,可经刘墉那么一摆设,就成了“锦绣一统江山”了,当皇帝的就希望江山永固,这词儿也还挺吉祥的,正中乾隆下怀!乾隆道:“好一个‘绵绣一统江山’,送得好!这‘锦绣一统江山’朕收下了。”满朝文武官员皆大欢喜。
这时,和珅出班奏事。
“主子,奴才有本启奏!”
“有何本奏?”
“主子,刘墉用一筒姜来拜寿,分明是戏弄皇上,必当治他个欺君之罪!”
“皇上,臣说送皇上个锦锈一统江山,没有一处是假的,和大人说我欺君,不知从何而言?”
“你戏弄皇上就是欺君之罪!”
“皇上,和大人所说我不明白,我用真物就是欺君,那和大人用贪赃之物来庆寿可是欺君之罪?”
“你说我用贪赃之物来庆寿,有何凭证?”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和太人俸禄一年也就是万两多银子,和大人自当官的时候算起,不吃不喝也只是几十万两银子,而那棵珊瑚树价值数千万两银子,请问这和大人那么多银子从何处而来?和大人如若会自己造银子,就好说了,和大人自己不会造银子吧!那如此之多的银子不是贪赃而来,又从何处而来!皇上,你让和大人自己说,他那么多银子从何处来?不用自己资财,而用贪赃所得之物庆寿,不是欺君又是什么?”
刘墉这一番话,就如一发发炮弹,轰得和珅无话可说,就连乾隆皇帝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皇上,这和珅和大人贪赃欺君之罪,皇上是治罪还是不治罪?”
“这个……这个……朕,一定要治……治!”
马嘎尔尼前来拜寿!
传事官这一声喊,喊得好!马嘎尔尼前来拜寿,拜得好!好就好在给乾隆、和珅解了围。
自从乾隆准了刘墉的本奏,准了马嘎尔尼的进见礼仪之后,刘墉就奉旨到万国驿馆,与马嘎尔尼讲谈了进见礼仪,那马嘎尔尼也同意,便演试了几遍,便也把那进见之礼做得纯熟自然。所以马嘎尔尼进得殿来,不慌不忙,稳步走到宝座之前,对着乾隆,单膝跪下,前身微探,鞠了一躬,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大不列颠王国公使马嘎尔尼拜见皇帝阁下,祝皇帝阁下万寿无疆!”“平身!”“谢谢阁下!”
“尊敬的皇帝阁下,我国女皇向阁下作亲切问侯!并让我代她献上礼物!”
马嘎尔尼让人把礼物送上,有地球仪两个,军舰模型一个,毛瑟枪一只,望远镜一架。众大臣一见,不知是何物。
六王爷指着两个地球仪道:“这两个圆球有何用处?”
八王爷指着军舰模型说:“这像条船,可这船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有何用?”
九王爷说:“这里还有个长筒子!”
马嘎尔尼分别介绍道:“万岁,各位大人,这两个球,是地球仪,是教学用的模型。这是一艘军舰模型,这军舰,除了装大炮之外,能装一千多名士兵,一个时辰能跑五百里!”马嘎尔尼拿起望远镜道:“这是望远镜,用这镜子能看见四里路以外的东西,就像在眼前一样清清楚楚!”
马嘎尔尼拿起那只毛瑟枪,道:“这是一种新式武器,就像你们中国的箭一样,可以打着一里路以外的东西!”
马嘎尔尼又对乾隆说:“皇帝阁下,我还给你带来一样礼物,还请笑纳!”马嘎尔尼向外一拍手,便进来了六个大不列颠国女子!
和珅、刘墉、乾隆一看,表现各不相同。
刘墉像是见而未见,那六个女子,就好似六幅美女图一般!
乾隆爷闪开龙目一看,心中先是一惊,后来接着是一热,然后心中又渐渐凉了起来,不动声色。
和珅见了那六个不列颠国女子,眼睛一亮,心中有一股燥热在骚动,这骚动无法按捺下去,但和珅还是拼命的按,那燥热就像是被摁在水底的大皮球,一个劲地往上浮,那和珅的眼睛,就好比看到了咸鱼的猫儿。
这大不列颠国的六个女子,身着宫女服装,个头不高又不矮,身段苗条不胖也不瘦,宫粉面部均匀抹,唇如桃红腮如荷,虽说不是华夏种,姿色妖艳也迷人!
那六个女子来到宝座之前,微微趋身,道个万福,齐声道:“祝皇上万寿无疆!”
乾隆回过神来,微微笑道:“平身!”
“谢皇上!”
和珅向乾隆笑笑:“主子,你看那女子……多水灵……主子……”
乾隆看看刘墉,只见刘墉双眼微合,如同迷睡一般,便道:“刘爱卿!”
“臣在!”
“你看……”
“皇上你看……”
“和爱卿……你看”
“皇上你看……”
“刘爱卿!”
“臣在!”
“刘爱卿你看……”
“皇上,臣在看皇上在看……”
“噢,罢了!我也不忍让他们远离父母,就让他们回到他们父母身边去吧!”
“皇上……”
“皇上圣明!”
“起驾回宫!”
“皇上圣喻:起驾回宫——!”
“送皇上!”
乾隆回到宫中,即招见和珅!
和珅闻诏,急忙来到宫中。
“奴才叩见主子!”
“免礼!”
“谢主子!主子为何不把那六个女子留下?”
“你没看见刘墉那般模样么?”
“主子,奴才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快说!”
“主子可将两个洋美人赠给刘墉,刘墉若不收,你就治他个抗旨不尊,刘墉若收了两个洋美人,就自然不会再反对主子接洋美人了。送了两个,主子还有四个!主子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我明日就选两个洋美人给送进刘府去,朕看他刘墉还有何话可说?”
刘墉与夫人正在家中聊天,说些拜寿时之事。
“那洋人给皇上送来了地球仪、望远镜、毛瑟枪、军舰模型,那些玩艺儿咱大清国以后也得有,如果老是没有,就要吃亏了!”
“那些洋玩艺我大清国过去没有,不是也照样儿过日子!”
“你呀!真是妇人之见!”
“我是妇人之见?”
“听你说皇上还有和珅见了那六个洋美人眼都愣神了!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那倒是丈夫之见哪!”
“夫人!我见了那六个洋女人可没有愣神呀!”
“是呀,谁个都不说自己筐里有烂桃!”
“夫人,我这筐里没有烂桃,你怎么说有烂桃呢?”
“是呀!我家老爷筐里有的都是好桃,就是没有烂桃!谁不知道我家老爷是百里难挑一的好丈夫!”
“谢夫人夸奖!”
“说你一句好话,看把你美的!”
“夫人你呀!”
“圣旨到——!”
听说圣旨到,刘墉与夫人急忙接旨,胡公公持圣旨己来到门前。
“刘墉接旨——!”
“刘墉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观刘墉,朝务繁忙,编修《四库全书》,甚是辛苦,特赐西洋美女两名,以奉事卿,钦此!”
“刘大人,还不快谢恩哪!”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大人哪,一会儿皇上来了,你可要灵活一点,可不要惹皇上生气呀!”
“多谢胡公公指教!”
“请胡公公坐下用茶!”
“刘大人,王命在身,不得久留,告辞!”
“恕不远送!”
胡公公走后不一时,刘墉还未及坐下,就听外面高喊:“皇上驾到!——”
刘墉与夫人夏儿又急忙去迎驾!
“臣刘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恕罪!”
“平身!”
“谢皇上!皇上请!”
乾隆进到客厅坐下,两名西洋美女随之也就进了客厅。
“刘墉!”
“臣在!”
“朕见你制订《四库全书》甚是辛苦,特赠两名西洋美女侍侯你,你看还满意么?”
“谢主隆恩!对这两位天仙,臣是求之不得,从不敢有非份之想!像臣这等丑陋容貌,能得到我夫人一人,也就是心满意足深感万幸了!”
“这么说,你是不收了?”
“皇上所赐,臣不敢不收,只是这两位天仙,只有皇上才配享用,臣乃贱体凡胎,没有这等天福受用,臣若是妄为收下受用,将违背祖训,当有死罪,臣决不敢受用!”
“朕赦你无罪就是!”
“谢皇上,皇上,古人云糠糟之妻不可丢,臣若是丢下结发之妻,无理受用这两位天仙,将仁德丧尽,落后世骂名!皇上,你可以赦免臣的罪!可你不能赦免我的骂名!你可以堵住臣的嘴,可你不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呀!”
“刘墉,莫非你要抗旨么?”
“臣不敢!臣只怕毁了皇上的德行!”
“此话怎讲?”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上行下效,皇上见那六个大不列颠的异邦美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此乃千古帝王正人君子之德。君者,臣之表,臣者,君之影,有圣明之君,必有贤良之臣,若有奸邪之臣,必有昏庸之君,臣若是抛弃妻子另娶新欢,臣落骂名微不足道,只是毁了皇上的德行,臣可担当不起!”
“大胆刘墉,说来说去,你还是抗旨不遵,你该当何罪?”
“皇上,你要想杀臣,不费吹灰之力,要想改变一个人的意志,却要比摇动泰山还难!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皇上若要强逼着臣改变自己的意志,臣甘愿死于皇上的王法之下!”
说罢,刘墉自跪在地。
“现在就请皇上发落!”
“还有我,把我也算上,要死,我夫妻俩就死在一块儿!”
“夫人你——?臣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能够连累夫人!皇上,要治罪就治臣一个人的罪!放我夫人一条生路!”
乾隆见状,心想:这刘墉真个是又臭又硬。软硬不吃,对夫人还真有个痴劲,倒也痴得可爱!我还逼他做甚!倒不如找个坡儿下驴罢。
“哟嗬!朕这做好人,人家倒不领情,反倒逼出人命来!朕这又是何苦!算啦!起来吧!”
“谢皇上!”
“起驾回宫!”
“送皇上!”
和珅在府中正与夫人、小妾、丫环作乐寻欢,和喜来报,说洋大人来求见!和珅急忙更衣,在客厅内与马嘎尔尼相见。
“和大人,你好!”
“马嘎尔尼先生,你好!”
“和大人,我来拜访你,有事和你商量,把礼物抬上来!”
外面将箱子抬上来,马嘎尔尼打开箱子。只见各种奇珍异宝,其状千奇百怪,放出奇光异彩。
那和珅一看,双眼发亮,就像一只饥饿的猛虎发现了草丛中的白兔,又像苍鹰在空中发现了地面上的小鸡,一个箭步扑上前去,用两臂搂着木箱子!笑容满面,连连夸道:“好宝!好宝!”
“和大人,这些珍宝,都是价值连城!这是我国女皇让我赠给你的!”
“多谢,多谢,马嘎尔尼先生有何吩咐,尽管说,下官一定效劳!一定效劳!”
“那好!请和大人转告你们皇上。我大不列颠国要对中国发展贸易,要求贵国开放天津、青岛、广州、宁波、上海等七个地方为通商口岸,要给我们优惠政策,减低税率;要在中国开辟租界,我们大不列颠国还要派公使长驻北京,包括在华的大不列颠公民的利益!”
“这个好说,好说,这事就包在下官身上了!请马嘎尔尼先生放心!”
“有和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告辞!”
“马嘎尔尼先生走好!恕不远送!”
和珅收得马嘎尔尼的大批财宝,便连夜写好本章,上得金殿,群臣山呼礼毕,和珅便出班奏本。
“奴才启奏主子,大不列颠国公使马嘎尔尼,向我大清国提出四条要求,让奴才回禀主子。大不列颠国要与我大清国开展贸易。要增开天津、青岛、广州、宁波、上海等七地作为通商口岸,此其一也;要给我们优惠政策,减低税率,此其二也;要在各大城市开辟租界地,内部事务我大清国不得干涉,此其三也;大不列颠国要派公使长驻北京,包括在大清的大不列颠公民的利益!请主子恩准!”
“众家爱卿,你等看是如何?”
“皇上,我大清国自古闭关自守,不与异邦往来!此乃祖宗遗训,若答应洋人所请,必乱我江山!”
“九王爷所言,不识时务,近于腐儒之见!”
“放屁!我看你和大人就是一个假洋鬼子!”
“皇上,洋人所请要看对我大清是否有利,有利者可应,无利者不应!”
“刘墉,你看哪!”
“以臣看来,八王爷所言颇有道理!与大不列颠国通商,对我大清国并无害处,其他所请,还由皇上圣裁!”
“我大清国地大物博,无所不有,千秋万代,自成一统,何在乎外邦之些许之物!祖宗之法,岂能在朕手中毁灭!洋人所请,一概不准!其他不必再议!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