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一夜?
步哲大脑几乎要宕机,这里面的陪的意思,显然不止是昨夜那般暂借一个肩头那么简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一夜,又是出入成双,加上这话,代表着啥意思不言而喻。
“澹台学姐,用得着这样吗?”
“我都不在乎,你计较什么,好像很吃亏?”
“没有没有,就是……”
“猎魔人准则,忘记自己的性别,没有男女之别。既然是同伴,就更该铭记这点,你难道忘了?”
“当然没忘!”
但不论如何,这种不顾自己女孩子家名声的证明方式,在步哲看来依旧很不可思议。就算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同伴,好像也过了点。
“别说那些了,昨夜我状态不好,所以也不曾问后来的事,说说吧。或许多一人参考,可以集思广益,给你新的思路。”
说到这,澹台箐再是一叹。
“还有,虽然我真的相信不可能是你做下的,但连续两件事,明明没做没经历没目睹,却可以猜得差不多,实在匪夷所思。若不是曾经也见识过你那般忽然间如同神助的推理,我恐怕要怀疑你其实也是参与计划的一员。”
“澹台学姐说笑了,我其实……”
“为什么,你称呼阿霜时不加姓氏,偏偏称呼我要特别注明?”
“那好,学姐,我……”
“若是这样,岂不是与阿霜一样,不好区分?”
“所以,我该怎么称呼?”
对于这莫名其妙较上劲的小事,步哲欲哭无泪。
双手捧着脸,澹台箐略作思索,而后答道:“你就和阿霜一样,称呼我阿箐就行。毕竟我与你并非同一猎魔学院出来,称呼学姐还是怪了点。”
“这……合适吗?”
这称呼,似乎过于亲密了些?
“不然,打算叫他们发现不对吗?我连自己名声都不顾了,也要保你,你就不能配合一点?”
“好的,阿箐。”
“这才对,继续复盘。”
“嗯!”
……
“东西,到手了?”
“是的。”
一处昏暗之地,一名身着斗篷遮掩身形之人缓缓抬手,却见在其双手之上,赫然捧着一只造型精密的长匣。只是匣盖前方,赫然挂着三道泛起迷离光彩的灵力锁。
“竟然真能到手,之前我确实小觑你了。”
见状,先前开口之人面露欣喜之色,下意识想要上前去取,又见来者后撤两步,轻松闪开。
霎时间,十余名分立两侧,模样看着魁梧且诡异之人,顿时戒备起来,瞪大的眼中闪过杀意。
眼见如此,斗篷人身后数道身影更是直接,纷纷抽出随身兵刃,寒光闪烁映照下,此处的昏暗都被驱散数分。
剑拔弩张之际,最初之人仰首大笑,摇手道:“都做什么?既是盟友,自当共进退。他们的诚意给到了,现在也该亮我们的。都退下!”
闻言,十余道身影垂手后撤。
“这样,可行?”
“还算可以吧。”
斗篷人继续捧着长匣,兜帽下,紫红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解锁不是我的长项,可以由你们完成,但必须我在场,明白吗?”
“当然,当然。”
“别想着过河拆桥,只要那道门打开了,你们自己可是合不上的,我到时一样可以通过。只是真到了那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可就是好几个敌人了。上面不论是伏魔司,又或者帝国军,对付你们这群叛军,绝不会手软。但惹上我,才会是真正的噩梦!”
……
“按照澹台学——哦不,按照阿箐的意思,从我们偶遇冯皓的那一刻起,自认为黄雀在后,殊不知更远处还有苍鹰。若是我们不出手,那股神秘势力也会出手的。”
“有这个可能。”
看着棋盘上以棋子摆出的分布图,澹台箐迅速拨弄几下,摆出新的分布图案。
“再就是那一夜,冯皓把你叫去。或许,他们本打算连你一同对付,可是后来估算一下有风险,所以迟疑是否出手。好在你主动表示要走,正合他们心意,同时还可以借题发挥。”
“不,不是借题发挥,而是多埋一路布置。”
摇了摇头,步哲不认为自己这样一个偶然出现之人,会成为那股神秘势力原本计划的一环。
“应该他们有很多布置,只是根据事情发展,否定部分,又提出一些新的。然后,在实施前,选择更为合适的一个。恰恰,我的意外入局,被他们相中。这种幸运儿,真不想当!”
想想曾经的自己一天一瓶饮料,可几年下来,再来一瓶次数屈指可数。
结果到了这异世界,成了香饽饽,被各种看中选中。
“别抱怨了,继续推理。接下来,他们可能走哪一步?”
“如果,夜井城里的叛军想要冲出来,成功刺杀帝国副帅是一个好选择。但他们没有那么做,就说明需要取得之物更重要。所以有没有可能,他们并不想出来,而是打算继续深入夜井深渊。只是,有些秘密掌握在帝国手中,所以不得不走出这一步。”
点了点头,澹台箐赞同这个观点。
“那么,在你看来下面究竟有什么?”
事已至此,步哲决定不再隐瞒。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报,夜井深渊很可能就是……异孽之种的原产地!”
“什么?这消息从何得来?”
“一言难尽。总之,请相信我。”
白了他一眼,澹台箐没好气回道:“若是不相信你,我能和你一起待在这里吗?”
“为表诚意,我让你见两个熟面孔。”
依旧不可能告知对方,自己一口气劫了八枚异孽之种的事,步哲只好换一个话题。
虚无中,隐匿帷幕悄然展开,谍影发动。
铮。
断剑一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遮掩之下,悄然现身。
“嘿嘿,你好啊,又见面了。”
芊攸招手示好,先前的事她当然都看到了。
晓晔则规矩许多,躬身行礼。
“澹台小姐,我们不请自到,还请见谅。”
脸庞微微抽动,澹台箐只觉不可思议。
“她们两个,你一同带来了?刚才,莫非都是藏在这柄剑中?”
话音出口,她立刻又意识到更为重要之事。
“在普拓帝国的军中,你带了两名魔族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