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第一天认识步哲,对他时不时的异想天开就算习以为常,可眼下的举动,仍旧叫澹台箐差点破口大骂。
本就是嫌疑对象,还带着魔族入关,并且来到军事管理区域,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纵使最后证明他的清白,单单凭其与魔族勾结且擅自入关一点,同样可以重判。
“放心,她们平时都藏好,每天出来最多一刻钟。这段时间内,我能确保她们不被发现。”
当然,眼见未必为实,所以步哲决定展示一番。
“阿箐,你可以退后至门口位置,背对这边,然后感知一下试试。”
“这是做什么?”
虽然心怀疑惑,但澹台箐依旧照做。很快,她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可能?”
猛然转身重新望向三人所在位置,她再是一怔,随后视线中终于重现一男两女的身影。
“怎么样,很奇妙吧?”
芊攸嘿嘿笑道,她当然是明白谍影的效果,心中还有些羡慕,为何自己不能同步获得这全新的契约技。
连连点头,澹台箐应道:“完全感觉不到你们的气息波动,而且刚回头的那一刻,甚至无法看见你们的身形,稍稍缓了一小会儿才重新成功直视。”
“近在咫尺,尚且如此,何况外面可能存在的监视者?所以短时间内,你尽管放心,她们不会被发现的。”
“但就算如此,你这等举动未免也太大胆了些!可别忘了,你的真实身份在普拓帝国,见不得光的。”
“正是身份见不得光,所以必须多点准备。你想想,突然间凭空多出两个得力帮手,对那些错误判断我的对手,将是何等出其不意的打击?”
相较于两人的争辩,芊攸毫无兴趣,席地而坐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并不直说,只是一脸可怜兮兮仰望着步哲。
无奈,步哲只得摊手道:“她们出来不了太多时间,准备些吃的吧。等待的时候,巧克力和香子兰可以先去洗漱一下,这样不容易被等下门口的人发现。”
“行吧,依你。”
很快,浑身清爽且吃饱喝足的两女回到了断剑中,房间内只剩下步哲与澹台箐,两人回到了先前话题的讨论上。
不过可能是饭后的原因,聊着聊着,倦意上涌,有些犯困。
“要不,先午休?”
可当步哲重新留意到屋中仅有一张大床时,瞬间就清醒数分。
同样反应过来这一点,澹台箐轻叹一声,而后抱起一个枕头放在了桌上,顺势趴下。
“你睡床上,我在这边简单对付一下就行。”
“这怎么可以?让一个女子趴在桌上睡,成何体统?”
步哲果断拒绝,面对相熟的女子,他必定是讲绅士风度的。
“上次去你那里做客,你让出来主卧给我,自己去仓库打地铺。这一回,算是你过来做客,当然轮到我尽地主之谊了。虽然,还是多少寒碜了些。”
耸肩表示就按照这个办,澹台箐随即补充道:“况且,总不能出去说再要一副铺盖,然后铺一个地铺吧?那样的话,我先前的谎言可就不攻自破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若是再说这个,我就要好好拷问你一下携带巧克力和香子兰入关的事。别忘了,我是猎魔人,同时是伏魔司总帅的女儿,缉拿擅自入关的魔族以及他们的协助者,可是分内之事。”
“澹台学姐,没必要这样严厉吧?”
“称呼又忘了吗?”
“阿箐,我……”
“这一次,听我的。困了,先睡一会儿,别打搅。”
说罢,澹台箐合上了双眼,微微发力抱紧了那只枕头。
眼见如此,步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脱去外袍,直接躺在了被子的外层表面,显然不打算钻入被窝。
在他想来,中午对付一下就好,晚上肯定要把床让给澹台箐。总不能,背对着女子表示,在下保证坐怀不乱,所以另一边让给你?
为表诚意,被窝正中还摆一柄长剑?
只是午休结束后,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将这个可能彻底粉碎。
“两位,副帅有请。”
出门之时,澹台箐第一时间留意到周围皆是以小跑前进的齐整队列,显然是有行动。
而且远处清晰可见升腾的狼烟,就算是白天也能够望见跃动的一片火光。
敌袭,又一次出现。
“参见副帅。”
“冯叔叔,出什么事了?”
两人这次不是进入副帅的休息房间,而是一处作战室中,放行之刻,正好是十余名将领各自领命离去。
坐在主座上,副帅仍旧面带病态。
“你们来了?这次敌人的动作好快,快到不打算给我们更多的准备时间。长话短说吧,昨夜丢失的东西,已经叫他们在夜井深渊中深入到了一个禁区。若是继续往内探索,后果不堪设想。所以……”
“所以,我希望青戈阁下,鼎力相助。”
在副帅身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正是先前那名实力不俗的褐发老妪。经过正面几合交手的她,自然明白对方的实力大致在哪一层次。
对于这种请求,步哲心中求之不得,但嘴上自然不可能直接答应。
欲擒故纵,很有必要。
“上午还兴师问罪,认定我是凶犯。结果才过半天,有求于人了,终于知道换个口吻。我很好奇,偌大一个普拓帝国,遇到此等重大危机,难道连几个像样的强者都派不出,需要我这样一个闲云野鹤补上?”
“闲云野鹤?若阁下真是如此,又岂会在这等特别时期来此,而且主动参与了昨夜的城墙巡逻,并力挽狂澜?”
不动声色说着,这等说辞自然不可能骗得过副帅。
“我也不问阁下此行究竟有何目标,既然你是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的,那就选择信任。既然用人不疑,只要你答应,我可以给你对应的权限。”
话音落时,一旁老妪出示了一枚腰牌。
“有此物,可一路无碍,前往夜井深渊,任何驻军不会阻挡。”
“夜井深渊,最危险之处,也是凶狠敌人的大本营。让我去那边,怎么好像还是莫大的恩赐一样?”
步哲依旧一副不情愿模样,摆明就一个意思。
得加钱!
谁知,副帅忽然神秘一笑,再道:“既然阁下不情愿,那就算了。所以,能否考虑帮我们解决另一个当前难题?有一处防线遇袭,从战略价值上看,应该是佯攻,但是进攻却非常凶猛。去那边的话,一样报酬不会叫你失望的。”
“能具体说说吗?”
“当然可以,猎魔人魅魔阁下。又或者,直接叫你步哲更好一些?毕竟,阁下的猎魔人身份早在一年多前,已经作废了。”
霎时间,气氛凝固。
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步哲望着似笑非笑的副帅,最终没有发作。
“看来第一个任务,我是没法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