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远处正在有序前行的大军,步哲心知至少九皇子想回到辖地不成问题,现在是时候暂时离去。
至于因为自己介入,是否会对普拓帝国全局造成影响,他尚不好下结论。但如果,真有某个暴君风格的皇子连败数个敌手,隐隐将拥有一统帝国的趋势时,他一定会出手。
但愿,不会出现那一幕。
终结乱世的英雄,这片辽阔大地之上绝对不会缺少。
“我想再提一次,阿哲完全可以将那五万兵马纳入自己麾下,以松黄城为根基,向外扩张。当然,口头上的名义必须够说服力,肯定不是什么争夺皇权之类,而是平定乱世,还普拓帝国一个太平,诸如此类的。”
对于步哲的做法,瞳芸喋喋不休。在她看来,这可是将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闻言,步哲调侃道:“然后,时不时就会四处响起狐狸叫,并且鱼腹里总能翻出什么书信。没准哪一天,我趴在桌上忽然惊醒,看到身上披了一件崭新的黄袍,大家说是担心我着凉,特意缝制的,是不是?”
对于这些典故,瞳芸一知半解,毕竟就算她时常偷窥步哲的梦境,对于各类事情的着重记忆本就存在挑选。何况,又不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呈现在睡梦中。
“反正,就是觉得……嗯,比如说,万一到时候九皇子野心膨胀了,反过来对付阿哲,这五万人马可就是一个巨大威胁了。”
“威胁?”
不由噗嗤一笑,步哲的眼神忽然阴沉几分。
“我今日可以送他五万人马,明日也可以将一切再从他手中夺去。”
凛葬配合咒锁,能够一击覆灭上万兵马,但那不是他的上限,而是受对面敌军数量所限。
如果施展的时候,再加上重奏与囚龙,甚至还可以先开启过载,使用进阶后的加强版进一步强化凛葬的威力。应该,一口气抹杀五万兵马不成问题吧?
虽然步哲也不清楚,自己的这一堆技能是否全为单独乘区的算法,毕竟看不到具体数值。但想着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的最基本原理,想必最终效果一定不俗。
没准,一招灭杀十万兵马并非做不到?
到时候,他也能八百破十万了。
什么?要问另外七百九十九人来做什么?当然是在后面鼓掌助威。
想到这,步哲忍不住笑出了声,那副模样看得瞳芸本能一阵恶寒,忍不住远离了几步。
“话说两位,我们接下来究竟要去哪里?”
后方,翎阜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避免自己沦为一个闪亮的电灯泡。他怎么都能看得出来,就上次与潜山帮的大战结束后,瞳芸与步哲虽然不算整天腻歪在一起,但明显关系更亲密了许多。
至于更多的,不去乱想,遵守好自己的本分就好。
“哦,忘和你说了。去见一个老朋友,她那边可能遇到一些麻烦,先去顺手解决。”
“那这边,还回来吗?”
“当然要回来,事情还没了呢。至于现在,不过是水温还差了些火候。”
“什么火候?”
对此,步哲玩味一笑。
“六皇子损兵折将,但终究是攻破了帝国的防线,正在朝向帝都奔去。而他将面对的除去目前联手的二四两位皇子外,还有一名新晋崛起的九皇子。对,九皇子一直都说自己没有大志,只想着换一具健康的身体。但那不过只是当下的说辞罢了,若是他得了足够的资本,是否还能守住初心,可不好说。就好比,很多网友痛斥种种,苛责他人德不配位。可若真等他们自己得到了足够的权势与力量,怕不是第一天就要不吃牛肉了。”
“那个……队长你说的话,怎么总是有一些语句,我完全无法理解。是因为,我对于人族的了解还不够多吗?”
“哎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没事,听个乐子就好。至于别的,哼,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凭借三人的实力,半日多时间就赶到此次的目的地,绕过对峙中的双方大军,轻松进入城中。
这里是三皇子的势力范围,名义上与二皇子是同盟,但根据九皇子提供的情报,这个联盟关系很是脆弱。撑死了就是不至于落井下石,但想要出手相助,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在城外,与他所掌兵马对峙的则是起义军中规模最大的三股之一。据称是吞并了当初城破后落荒而逃的五皇子残部,再联合不少普拓帝国昔日吞并国度的旧臣,因此来势汹汹,实力不俗。
这些恩怨,步哲不想多问,只是顺着手中的线索来到了记述之处。
乍眼一看,只是一处很普通不过的居民小院,但他随即察觉到了异常。
周围的那些小摊贩,看着可不像是普通人,似乎一个个都在承担监视者的身份。
可他完全不躲不避,毕竟作为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这里,本就已经惹来了怀疑。不如,当着所有监视者的面,完成自己想做之事。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霎时间,周围那些伪装的小摊贩当即警觉数分,下意识伸手探向藏好的刀剑。
很快,院门打开,一个老妇探出身子,疑惑道:“你是谁?”
“受人所托,来送东西。不知,可否进去详谈?”
“什么人?我不认识。”
嘭。
说罢,老妇打算关门,却被步哲一把扳住门板。
“没关系,很快我们就会认识的。”
说到这,他瞄了一眼对方按在门板上的手掌,不由打趣道:“保养得不错嘛,这手看着可不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能有的。”
铮!铮铮——
下一刻,周围监视者不再隐藏身份,刀剑出鞘,一片寒光摇晃。
“哼,既然自己送上门,岂有不拿下的道理?”
完全不理会他们,步哲看着那明显是妙龄女子假扮的老妇,追问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
“快进来!”
谁知,老妇忽然拉开院门,示意对方进入。
只是就这再普通不过的小院围墙,如何能够挡得住那一群如狼似虎的监视者。只闻见一阵掠动风声,十数道道身影依次跃入院中。
然而,他们瞬间只觉一股无形力量迎面扑来,而后整个身子被烈风卷动抛入半空,简直如同倒带重放一般,所有人以来时的姿势,重新退回至小院外。
“邪门了!什么情况?”
落地之时,一人面色大变,眼中闪过几丝惊恐。
“不知道,但鱼已经上钩了。接下来,我们守住这边就好。”
院内,房屋中空无一人。
老妇带着步哲从灶台下进入的密道,一路穿行向前,很快抵达了一处相对宽敞的房间。
在这里,一人背对着入口,一言不发。
退至一旁,老妇开口道:“你此行带了什么东西,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不急。”
谁知,步哲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我想再多看看,你们这手粗糙的欲擒故纵,还打算如何往下演?”